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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是冲动下的产物 “新稔”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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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白坐在沙发里,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抬手拿起身侧的手机,指尖点开屏幕,界面弹出消息。
轩间花室:小白,余哲来找我说你要求婚了。
轩间花室:是上次那个是吧,那你了解他吗?
Lune:对,算是简单了解了一下,我觉得人还不错,家庭好,事业也不错。
轩间花室:你想清楚了就可以。但是你也不要伤害别人,我了解你,你可能只是突然间的心动。若是你以后不喜欢他了,这对他不公平,我希望你们好好聊聊,你永远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轩间花室:我觉得爱就是冲动下的产物,享受爱,拥抱爱,这都没有错,不伤害别人,也不要辜负自己。
轩间花室:余哲就是怕你受伤,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我们一直都在。
Lune:我知道的,谢谢你宇轩,也帮我谢谢余哲,他大概得明天才理我了。
轩间花室:咱们之间不说这个,好了,我花店来客人了,等你结婚给你包个最漂亮的花束。
他放下手机,仰着头,他现在有点想哭,碍于自己不能快三十了,还因为这种事哭,那简直太丢人了,还好在办公室里。
一周后,姜月白主动给李景明发去消息,约在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
暮色漫过街角,两人如约而至,还是靠窗熟悉的位置。暖黄的灯光柔和落下,冲淡了些许尴尬,空气里混着咖啡豆的醇香和淡淡的甜点香气,环境安静,氛围舒适,
没有寒暄,简单问好过后,两人各自沉默了片刻,气氛变得安静又微妙。
姜月白先开了口,语气平稳,“你第一次没有拒绝,你......你是想和我结婚吗?”
短暂的心动,是相处时轻松的舒适感,是一时之间心生的好感,是不用牵扯现实,不用考虑以后,简简单单,轻松自在。可这样轻飘飘的喜欢,撑不住长久的生活,也扛不住往后一辈子的日子。
李景明安静听着,神情稳重,指尖轻轻贴着温热的杯壁,缓缓开口回应,“我以为我很明显,姜月白。我们可以慢慢来,慢慢了解,以你所熟悉的节奏来。”
结婚,不是靠一时的好感就能决定的。他应该是冷静之后的选择,是接纳对方的不完美,是以后柴米油盐里的互相体谅,是需要共同承担责任与踏实感。
姜月白微微低头,用吸管轻轻搅动杯中的气泡水,语气认真:“按理说我们不该聊这么快。但我觉得,与其互相猜心思,不如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对你印象不错,相处起来也很舒服,但我不会凭着这点好感,就盲目下去。”
李景明礼貌颔首,神情真诚,态度认真:“我明白你的意思。坦诚相待,不会耽误彼此,也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对于我们的相识,我很郑重。”
抬眼,目光平静,姜月白说出心底最真实的顾虑:“我没有随便谈恋爱、打发时间的想法。如果往后继续接触,我必然是奔着安稳归宿去的。我可以慢慢了解,慢慢相处,但我希望我们一开始,就对感情的想法保持一致。我不想相处久了,才发现目标不一样,最后互相耽误。”
他语气沉稳,认真回应:“我和你的想法一样。好感可以慢慢培养,了解可以慢慢加深,但对于结婚,我不会一时冲动。我不会随便开始,也不会随便敷衍。愿意了解,愿意相处,最终都是朝着安稳过日子的方向去走。我不会消耗你的时间,也不会随便对待这份相识。”
姜月白轻轻松了口气,神色柔和些许,轻声补充:“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比较谨慎。我害怕一时的好感撑不住现实,害怕磨合之后三观不合,更害怕伤害彼此。”
他微微点头,语气恳切:“谨慎一点没有错。正因为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们才更要趁早把话说清楚。喜欢可以慢慢靠近,相处可以慢慢熟悉,但对待未来,我从来都是认真考虑。不会草率,不会敷衍。”
就在气氛趋于柔和、隔阂悄然消散的瞬间,姜月白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他缓缓抬手,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那枚戒指,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指尖碰到戒圈的时候,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抬眸时,他眼底褪去所有犹豫,语气平静却格外认真,没有半分玩笑:“我想试一下。我们结婚吧。”
话音落下,咖啡厅周遭的轻声环境音仿佛都淡了几分。灯光落在那枚静静躺着的戒指上,简简单单。
李景明愣住了,目光落在戒指上,又缓缓抬眼看向他:“它叫什么?”
“新稔。”
乍见之欢,相逢之新,终于岁月之稔。
结婚证拿在手里时,姜月白才后知后觉的羞涩,话说的都太直白,没想到李景明就这么答应了。两人都是白衬衫,西装裤,温柔又灿烂的微笑,衣袖之间轻碰的害羞,正式又实在。他恍然想起两家人都没正式见过,虽说两位妈妈是朋友,不会太在意一些细节上的问题,但总要通知一下,毕竟这么快就领证了。
姜月白正想跟他讲这个事情,就看见他正在打电话,好像在约着什么事:“那就中午十一点半左右,菜品我昨天发过了。”
姜月白拉了拉他的衣服,他挂了电话,回过头。
李景明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他的下颌时,他浑身都僵住了。
那一瞬间的触碰轻得像羽毛,却烫得他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姜月白慌忙偏头躲开,本能地抬手隔开距离,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李景明眼底似有细碎的情绪晃过,转瞬又被掩去,低声道:“怎么了?”
姜月白攥着衣角,摇了摇头。明明是刚领完证的人,可他李景明的靠近却他让有些局促,大抵是没有这么快进入一段关系的缘故吧。
李景明将那两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妥帖放进口袋,动作轻柔。然后侧身牵住他的手腕,力道规矩,半点逾矩的意味都没有。
“走吧,去给叔叔阿姨挑份礼物,礼数不能缺。”他的声线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
姜月白被他浅浅牵着,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心头全是羞涩与无措,小声地开口:“那要买些什么?你怎么会想到这么多?”
李景明垂着眸,目光没长久落在他脸上,只淡淡应声:“我这两天比较闲,就把这些事都想了一下。”
这个理由,完美得挑不出一点错。可姜月白知道,李景明的眼底藏着他读不懂的情绪,那不是单纯的“试试”,可他看不懂,也不敢问。
一路沉默着去了商场,气氛寡淡得像一杯凉透的白水。李景明默默记下几位长辈的喜好,从容挑了普洱和丝巾,一举一动都稳妥周到,成熟得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姜月白安静跟在一旁,始终和他保持着半步距离。看着他从容结账的模样,忍不住轻声感慨:“你考虑得也太周全了。”
“分内之事。”他回应,递来礼品袋时,指尖无意相触。
两人同时一僵,李景明立刻收回手,耳根悄无声息泛红,却被他极好地掩饰过去。姜月白攥紧了手里的礼品袋,反应过来才发现李景明已经拿着袋子站在旁边,眼睛看着别处。
他摸了一下发红的耳朵,跟着李景明前往下个地方。
抵达私房菜馆的包间时,四位家长早已相谈甚欢。看见他们进来,陈美兰的目光落在他们若即若离的姿态上,眼底满是讶异。
“叔叔阿姨,爸妈。”李景明松开他的手腕,保持着礼貌的分寸,将礼物递上前。
林姝笑着招手让他们坐下,包间里氛围热闹,可他们并肩而坐的模样,却衬得格外生分。
“心唯呢,还在学校吗?”林姝突然问。
“对,这不快毕业呢,忙答辩呢。”陈美兰立刻接了话。
李安和笑着对姜守诚说,“还是你有福,儿子女儿都长大了,不用操心了。”
“你这儿子继承了你的衣钵,也很好啊。”
然后两边互相夸起了对方。
姜月白看了一眼李景明,李景明夹了菜放在他碗里,他道了声谢,才开始吃。
姜月白坐得笔直,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桌下,李景明极其轻微地碰了下他的手背。
那一下小心翼翼的触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惊得他的动作绷了一瞬。姜月白茫然转头看他,撞进他那双藏着情绪的眼眸里。
“别怕,有我在,没关系的。”他低声安抚,语气温和,外人看来是恩爱夫夫的模样与体面,可姜月白却莫名心头一软。
饭至中途,包间里笑语融融。李景明忽然放下碗筷,神色平静地拿出那两本结婚证,轻轻推到两家长辈面前。
“叔叔阿姨,爸妈。”他语速平缓,“我和月白,刚刚领证了。”
一室骤然安静。
陈美兰怔怔拿起红本,看着照片上他和李景明拘谨生涩的模样,他笑得勉强,李景明神色温和,却半分不见恩爱的模样,活脱脱就是被家人催促、仓促结合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终究只是点头:“好,你们自己想好就行,好好过日子。”
林姝满心欢喜,拉着姜月白细细叮嘱,转头又看向李景明,语气郑重:“月白以后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待他。”
他望向身侧的姜月白,目光深邃,然后郑重颔首,语气诚恳:“我会的,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姜月白心头五味杂陈,看着那鲜红的结婚证,才突然发觉自己确实冲动了,他就这么被自己栓在身边?
一瞬间的愧疚,让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李景明却敏锐察觉,缓慢、轻柔地握住了他的手。
力道极轻,尊重又克制,带着掌心温和的温度,却依旧透着股陌生人的生疏。
饭后两位长辈先行离开。初夏的风拂过街边,带着淡淡的花香,我们并肩慢行,一路无话。
他忽然停下脚步,沉默了许久,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镶着钻石的戒指。
“你送我一个,我也送你一个,只是我的没有你的有意义。”他说得随意,掩盖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要是戴着不舒服,随时可以换。”
姜月白有些错愕,迟疑着伸出手。
他屏住呼吸,指尖微颤,极其小心地将戒指套入姜月白的无名指。
第一次给别人戴戒指,都会紧张吧。
那动作郑重得像是在完成一场仪式,看着手上的素圈,姜月白心头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往后,我们就慢慢相处。”李景明抬眸,依旧温和的语气。
不知怎的,看着他唇角微抿的模样,姜月白鬼使神差地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浅淡又生涩,纯粹是慌乱之下的本能。
落地的瞬间,姜月白瞬间红透了整张脸,局促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抱歉,我……只是看他们都是这样。”
李景明整个人僵在原地,轮到姜月白不知所措了,他张着嘴想再说些什么,可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好,闭上了嘴。
可李景明面上一点情绪都没显露,只是惊讶了一瞬,然后极轻地揽住了他的肩。
要是我没看见他泛红的耳尖就好了。
没有越界的拥抱,只有恰到好处的安抚距离。
他的嗓音低沉:“没关系。”
姜月白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面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汹涌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