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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 别有用心 兄长做得如 ...

  •   因着地位悄无声息地变了一变,待遇自然随之而上。重新戴好□□,得叶寒君的薄面,离忧总算有了处像样的居所。又碍于钟离潇新的态度,苍云雪左右权衡,最终将离忧安排在了玉鸾山庄与雪云阁门人的客房之间。
      此番举动当即引起轩然大波,众人纷纷不解,小小侍女怎能一夜之间鱼跃龙门,昨日还在柴房闭门思过,今日就住上了小门小派无法企及的南苑,当真清风别苑徇私枉法,不敢轻易得罪关系户?
      不平归不平,终究没人出头闹一闹,众人将不甘埋在心里,静静等待一个时机。
      这一日,离忧依是遵从叶寒君指令居屋不出,忽听门外有人敲门。
      甫一开门,门外站着多日不见的卓玉,身后跟着四名侍女,皆是手托玉盘,等待指令。卓玉面色和善,没了先前不可一世的戾气,只微微一笑,试探般道:“那日多有得罪,玉儿深感愧疚,特意命伙房备了些吃食前来赔礼,不知姑娘可否欢迎?”
      无缘无故的示好着实令离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面上又不便拒绝,只能侧身让出路来,客气道:“小姐言重了,请进。”
      卓玉笑盈盈地在屋中站定,一面吩咐侍女将四道菜肴及碗筷酒杯放在桌上。见离忧神色迟疑,又命为首的侍女取出一根银针放入各道菜中,轻声道:“姑娘放心,我既有心来此,又怎会做投毒那等偷鸡摸狗之事?”
      离忧将信将疑地望着她,面露尴尬之色,良久才道:“小姐的好意奴婢心领了,以小姐的身份地位大可不必对奴婢如此上心,奴婢担待不起。”
      卓玉脸色一滞,一声“奴婢”听来尤为刺耳,分明处处被护着,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清高模样,委实令人气恼。也仅是僵滞片刻,卓玉率先坐下,命侍女斟满酒杯,举杯客气道:“姑娘若是还不信,那这第一杯赔罪酒,便由我来。”说罢,不假思索地扬首,一饮而尽。
      另一杯酒亦被斟满,离忧心知周旋无用,大抵是推不掉了,沉吟半晌,终是豪气加身,一鼓作气饮了个干净。
      卓玉眼中一亮,一抹得色一闪即逝。
      离忧自小甚少饮酒,此酒辛辣浓醇,呛得离忧一阵咳嗽。双眸隐隐蓄了些雾气,离忧急忙拿起一旁茶壶,又是几杯茶水进肚,这才感觉嗓子眼好受了些。
      卓玉状似不知离忧境况,假意吃惊道:“是我唐突,竟不知姑娘如此不胜酒力。此酒浓烈,姑娘还是好生歇息,若有胃口再进食不迟。”再不多言,匆匆领了侍女离去。
      不知是否饮酒太猛,后劲过大,时间越长,离忧越觉头晕目眩,站立不稳。心跳飞速加快,一抹绯红渐渐爬上双颊,难耐的燥热感充斥全身,叫她喘息愈加困难。
      此际叶寒君应当去打探禁剑消息,无人能够帮她。她摸索着移步至床边,额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全身也开始奇痒无比。她颤抖着解开外衣,方一躺在床上,难言的痛苦再次袭来。猛一侧身,竟从床上直接滚落在地。
      离忧勉力晃动脑袋,思绪越来越模糊,思考力也逐渐丧失。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骤响的门上,入眼是模糊的金边黑靴,轻轻的叹息似在耳畔。身上一轻,像是被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如护珍宝,那之后的一切,全然忘记。

      若说卓玉聪明,可总是百密一疏。苍云雪安排的住处,自然有他的道理。
      眼下钟离潇新与叶寒君虽立场不同,殊途同归的却是护定了离忧的目的,与其得罪两方,不如将离忧放在两方触手可及的地方,如若有了闪失,他也算能摘清嫌疑全身而退。
      故而卓玉想要去到离忧的住所,根本逃不开玉鸾山庄的眼睛。
      值守门外的连木远远瞧着卓玉大张旗鼓而来,春风得意,好不自在。前几日还是那般张狂无理,今日却甘愿伏低亲自登门,显然动机不纯来者不善。
      因着上次看守无力的疏失,连木一心想将功赎罪,当下就禀报了钟离潇新,希望能将她的恶行扼杀在摇篮之中。
      钟离潇新本还在因那日离忧的不知好歹心情不佳,又想着现在离忧有叶寒君照拂,自己出面是否算作多此一举。但越想定心越是记挂,根本无法沉心静气做任何事情,终究按捺不住,推门而去。
      桌上菜肴未动,只有酒杯看似可疑。连木斟满一杯凑近细嗅,又闻了闻另一空杯,当即查到了根源:“庄主,酒中无恙,另一杯沿上撒有春媚红。”
      所谓春媚红,即一方烈性春药。药粉细碎,无色无味,药力却十分惊人。中药一个时辰内便会发作,两个时辰药效升至最强,若不在一个时辰内及时逼出体内,时辰一过只能以行房之举解除药性,否则将有性命之忧。
      春媚红都用上了,卓玉究竟意欲为何?轻轻将不堪痛楚已经昏迷的离忧抱回床上,潇新脸色愈加冰冷,目光犀利如剑,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
      他咬牙道:“连木,去门外守着。”
      连木一惊:“庄主您这是要……恕、恕属下逾越,姑娘醒来定会恼怒的!”
      潇新冷冷瞪他一眼,吓得连木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言,急急退下守门去也。
      上次真气耗损,休养几月方得喘息,留待武林大会抗衡慕容堡,未曾想比试在即,竟又遇上意外,倘若此时再行耗损,无疑是自掘坟墓。
      罢了。潇新深吸一口气,定了心神,将离忧轻柔扶起,面对床外盘膝而坐,自己飞身一跃,坐至离忧身后,闭上双眼,一股内息运上丹田。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后,传息终于停止,身前的离忧张口吐出一滩酒水,猛力咳嗽几声,再次失去意识。潇新拭了拭额上汗珠,扶住离忧慢慢躺下,盖好薄被,尔后虚弱唤道:“连木,进来。”
      连木闻声而入,本以为会瞧见一番惊人场景,入眼却是面色苍白的庄主及地上一滩刺鼻难闻的秽物,当下明白自己先前想歪了,脸色僵了僵,又陡然意识到庄主可能做了什么,惶急道:“庄主,武林大会在即,您强行耗损真气逼出药物,若慕容堡知晓乘虚而入,于您大为不利啊!”
      潇新望了望脸色渐渐好转的离忧,眉间的释然一闪即逝,随即敛了神色,淡淡道:“无妨。只要你守口如瓶,我便不会有事。”话音未落,低低咳了几声,“寻到叶寒君,叫他尽快回来。兄长做得如此失职,实属差劲。”最后几个字,语带浓浓的怒意。

      月升日落,黑夜又至,离忧这一觉睡得深沉且安心,没再做奇奇怪怪的追逐之梦,再睁眼已经过去两个时辰有余。
      视线里叶寒君担忧的脸孔由模糊转为清晰,白日种种飞速涌入脑海,她恍然忆起自己喝下卓玉斟得那杯酒,尔后燥热不堪浑身难受,再然后似是瞧见有人闯入,再度醒来,那种异样的痛楚已尽数消失,只留漫无边际的无力。
      她揉了揉不甚清醒的脑袋,支撑着半坐起身,惺忪道:“寒君哥,你回来了。”
      见她醒转,叶寒君这才松下一口气,转身去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没好气道:“叫你多加小心你不听,卓玉送来的东西也敢碰,当真仗着自己百毒不侵肆无忌惮了。你这身体虽耐毒,药性却不耐,若是春……咳那一类的药物,你根本抵挡不住。”
      春什么?离忧疑惑地眨了眨眼,面前的叶寒君神色局促,着实怪异得很。
      叶寒君迅速转了话题:“我探过你的脉象,药性已解,是由真气强行催动逼出体外。此番你定要好好感谢玉鸾庄主,若不是他出手,你现在如何都无人可知。”
      潇新?离忧心中一惊,竟又是潇新救了她……
      这个面冷心热的少年,看似冷心冷情对一切满不在乎,却总在她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护她周全。她深知自己终得回山,二人寿数不等,永远不会有结果,视而不见反倒更好。他的心意如此明显,她却无法承受,多余的回应皆是徒增伤害。她救他乃是仁义,他救她却是偏袒,不计后果,不留退路。
      潇新,你又是何苦。
      叶寒君将离忧的沉重看在眼中,也不点破,自袖中取出一纸信笺,正色道:“白日乔装混入慕容惜影那处,取到此物尚未来得及交给归凝府掌门,你可想看看他有何交代?”
      “归凝府”三字立即将离忧的思绪拉回原处,她急急接过信笺,白纸黑字犹如五雷轰顶,气得她险些吐血而亡。
      “今夜留房不必外出,猎物自会上门。”
      离忧瞧着那轧眼的文字,怒火越来越盛,头脑亦逐渐清醒,大致勾勒出了整个计划。
      慕容惜影为了避嫌,令卓玉下药,许凝挡刀,自己片叶不沾身坐收渔利,只消传信的作用,便能令三方鸡犬不宁。倘若潇新追究起来,下药的是卓玉,得手的是许凝,他的传信从未提及任何名讳,想要脱身易如反掌。
      真是阴险至极!
      几次三番的挑衅终是激起了她的怒意,眼下叶寒君避而不谈的东西对离忧至关重要,她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卓玉下得是什么药?”
      叶寒君轻咳一声:“男欢女爱之药。”停了停,“若我猜得不错,不久便会有人来诓骗你去许凝住处。”
      旁人也就罢了,她与许凝结得仇怨并非一朝一夕就可化解,眼下他还与虎谋皮狼狈为奸!是可忍孰不可忍,离忧暗下决心,不再逃避,认真冲叶寒君道:“寒君哥,你先回房去。”
      叶寒君敏感地意识到不对,皱了皱眉:“你要做什么?”
      “他们不是筹划许久,等着我自投罗网么。”她冷冷一哼,“若不去上一趟,岂非糟践人家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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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书存稿已完结,结局和番外都写好了~全文共十卷,喜欢的宝子可以先收藏哦~ 本周无榜隔日更。男主强势护妻啦~ 目前在填的第二坑,穿书文,依然是轻松向,开开预收:《谁让作者自带外挂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