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是非对错 你是否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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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叫人！快叫人来！”
李薰珩满手血扶着谢寻的后颈，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感受谢寻微弱的心跳。
他的衣襟前全是刚才谢寻喷出的血，甚至连脸都溅上几滴，可他丝毫不觉，慌乱地想把谢寻从座椅上抱起来。
然而双手怎么也止不住的抖，抱不住怀里的谢寻。
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刚才还好好的靠在他肩上睡觉，怎么突然就吐血了？
对了！
姓陈的！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对谢寻做了什么？
李薰珩忽然想起，刚才它好像盯着谢寻看过！是它！就是它！它什么时候在自己眼皮底下动的手脚？！
李薰珩瞳孔猛然收紧，琥珀色的眸子翻涌着溢满的杀意。
他要杀了它！死了都不安生！若不是它早已变成阴魂厉鬼，他一定要再一次抄了它的家诛它九族！
暴怒燃烧着他的意识，他扶着谢寻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呼吸加重，下一秒力量就要决堤。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神君！请冷静！”
这道声音如清泉过境，一瞬间浇灭了李薰珩失控的怒火。他猛然回过神，那道声音继续在他识海里回荡，沉稳而急促：“现在先救谢大人！”
对。对。先救谢寻。
杀陈必立有的是时间，但救谢寻的时间只有现在。
李薰珩将纷乱的情绪硬生生压回去，收紧手臂将谢寻从座椅上打横抱起。一切都来得及，来得及，刚好飞机落地，刚好呀就在身边，一切都来得及。
他不会再重蹈覆辙，不会再发生过去的错误。
一番忙乱的情况下，谢寻情况稳定下来，心电监护仪等屏幕上跳着规律的绿色波形，全部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只是轻微发烧。
然后不是刚才满嘴血迹，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眉目舒展，呼吸匀长，和飞机上靠在李薰珩肩头打盹时一模一样。
医生也做了全套检查，抽血、CT……所有的报告都显示正常，查不出任何原因。
李薰珩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靠着医院里白森森的墙壁，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他深色外套上谢寻的血已经干透，像几道被烙在衣料上的裂痕。他脸上的血迹还没擦，就那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凌鹤观在他对面，皱眉抱臂。沉默良久后，他才开口，语气严肃：“周局正在来的路上，到时候看看是不是些怪力乱神……在捣鬼。”
凌鹤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虚。论实力，李薰珩定然在众人之上，他虽不知他的真实身份，但也猜到实力不俗，甚至可能连人类都不是。
如果连他都没发现端倪……
李薰珩闭着眼不说话，他似乎在思考什么，自言自语说：“我感受不到任何邪祟。”
太正常了，不，事太平静了。
按道理谢寻这个情况，除了邪祟作乱，没有别的可能。最近魂魄厉鬼接触过多，可谢寻身上什么也没有。怨气残留在阴气入侵……干干净净。
按道理谢寻这个情况就是邪祟作乱，也不知是不是最近魂魄厉鬼接触过多。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他看不见的东西？如果连他都看不见我那会是什么？他把后脑抵在墙上，喉结上下滚动，没有在开口。
李薰珩已经在思考，或许要撕破来人间的契约了……
凌鹤观见他不说话，把到嘴边的的分析咽了回去。他靠在另一侧，抬头看着走廊的天花板，语调难得地沉下来：“我也是。我什么都没感知到。”
如果他们不是因为什么也没察觉，不至于让谢寻到这般地步。可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谢寻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凌鹤观心情不免焦躁起来，他现在真的很想立刻马上就把这故弄玄虚的鬼抓出来！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周存远赶来。他大步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谢寻躺在病床上，病房里的仪器滴滴作响，唯独他安静过了头。
他转过身，先是看了凌鹤观一眼，再看向李薰珩。
凌鹤观见李薰珩这幅模样，先开口把情况从头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他语气里充满困惑：“我和他都感知不到任何东西。”
然而周存远却惊讶地说：“你们之前看不出吗？谢寻身上的诅咒。”
“什么？！”两人脱口而出。
谁知下一秒，凌鹤观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糟糕！我给忘了这件事！”
这接二连三的反应让李薰珩靠在墙上的身体猛地绷直，他不可置信地发问：“什么意思？”
凌鹤观脸上的困惑消失了，变成懊恼。他说：“谢寻跟着我会万寿宫的时候，跟我说过这件事。”
“当时谢寻就很惊讶，因为我和师叔并没有发现他的诅咒，而他说…周局说他有，可我用观气术仔细看过，什么都没发现，师叔也只说他情丝过重。”
凌鹤观回忆当时情况，“后来他又把所谓的诅咒胎记给我们看，我和师叔……什么也看不到。”
这话让李薰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直接横跨一步，狠狠地抓住凌鹤观的领子，愤怒地吼：“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吼我有什么用！”凌鹤观用力扯回自己的领子，往后退了一步，理了理被揪得发皱的衣领，脸上带着几分愤怒。他略带无奈地说：“我看不出任何问题，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当时满脑子都是厉鬼的事，谢寻自己也没跟你说不是吗？”
这话让李薰珩一愣。
谢寻为什么不跟他说？
见李薰珩呆愣住，凌鹤观觉得不妙，他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是个人也知道李薰珩对谢寻的特殊。于是他开口说：“现在当务之急，先搞清楚诅咒的事，你别本末倒置了！”
李薰珩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不过没有再上前为难凌鹤观。他默默放下手转身，冷静地问周存远：“说说吧，怎么一回事。”
周存远拧着眉，一时有些沉重：“我以为你知道。”
周局是知道李薰珩的来历，他和地府对接工作的时候就知道，李薰珩是冲着谢寻来的。他不知是何原因，但也知道一定是各种纠葛。对于周存远来说，他不好插手去干涉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是他没想到，情况会发展成这样。
他叹息的开始解释：“谢寻入职的时候，跟我说过，他以为他从小能看见鬼是因为胎记，在他的右手手腕上。但是我替他检查的时候，发现这是一个有气息的印记。”
“具体是什么也说不清，只觉得不是普通的胎记。但是这股气息很微弱，并且正常的诅咒是印在人的魂魄上，可是这个类似诅咒的胎记，并没有刻在谢寻的灵魂上。”
“以及……结合他的命格，这个胎记对他的影响……可能是早亡。”
“什么？！”李薰珩震惊。
“当时我为谢寻找过许多办法，但是这个诅咒太过蹊跷，我和许多资深的道长们都讨论过，如果强行破除反而会引起诅咒反噬。谢寻得知之后，自己选择顺其自然。”
想到这里，周存远又提及：“所以在得知你来时，我就以为……这是谢寻和你之间渊源的……印记，我一直都以为你是知道的。”
周存远一直以为，原来谢寻短命的命格，是因为李薰珩的存在。可李薰珩却不理解，他不可思议地问：“和我的渊源？你的意思是说，谢寻好好的人类生活不过，要跟我去地府吗？”
周存远见他焦急起来，解释道：“我真没想到，你会看不见。”
“我想起一件事，还记得那日你们找我的时候吗？”凌鹤观突然开口打断他们，“我父亲那个时候问了谢寻，近日是否噩梦缠身，谢寻跟我说过，说他当时并没有，可是我父亲问完话当天，他就开始做梦了。”
“梦见什么？”李薰珩问。
“他没说，我后面叮嘱他，再做梦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凌鹤观神色忽然凝重起来，“谢寻是不是在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开始生病？明明吃了药状态好了很多，结果就变成这样。”
“是不是……梦有问题？”
李薰珩当机立断问：“你父亲呢？”
凌鹤观蹙眉，面露难色，“他出游去了，我试试联系他。”
说完，他去走廊尝试先用现代科技，试图联系自己的父亲。他那边离开，这边李薰珩又对着周存远问：“谢寻之前还有对这个透露过什么吗？”
周存远摇头，“谢寻在得知我也无能为力之后，就不再说这件事了。”
想到些什么，周存远又补充：“他……因为这个，和家人并不亲近。”
在周存远的认知里，谢寻的人生bug在李薰珩出现的那一刻，一切都说得通了。六亲缘浅，情根深重，早亡诅咒……
当李薰珩意识到这些的时候，走廊上已经安静下来。周存远的沉默令他无力起来。他不由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道。
周存远看着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不知道你与谢寻的渊源，但或许，你觉得你自己这样做对吗？”
“你在来找谢寻的时候，是否有去了解现如今的他？他的家庭生活，在哪读书，喜欢什么，玩的好的朋友，你这些知道吗？”
“之前一直顾及你的身份，我一直没说，我想如果你真的爱护他……”
李薰珩没有回答。
周存远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李薰珩说。
他没什么表情，垂着眼，站在原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