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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替身文学 尊驾尚在, ...

  •   “元荀!元荀!”李薰珩追在他身后,“我不说便是了,你别生气了!”

      谢寻根本无暇顾及他,他绕着这些层层叠叠的书架跑了一圈,此处大抵是皇宫的藏书阁,像迷宫一样,找不到出口。

      他没发现任何的端倪,就被身后的李薰珩钳制住,“你怎么了?突然寻什么?”

      谢寻仍不死心地还想往外走,既然是幻境,他就不信这家的地方没有尽头。可他被李薰珩握住手腕,无法离开。
      “松手。”谢寻摆弄手臂,试图挣脱李薰珩的钳制,却发现动弹不得。

      “你怎么了?”李薰珩不松手地问。

      谢寻哪有时间解释那么多,见他只顾着挣扎去不搭理自己,李薰珩纹丝不动,“你不说,我就不松手。”

      谢寻无奈叹气,“我有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什么事这么急?除了我还有谁能吩咐谢大人?”

      “……”

      见谢寻不说话,李薰珩继续说,“你生我气了。”

      “我没有。”

      “你有。”

      谢寻无力地放下了挣扎的手:“……真的没有。”

      李薰珩:“你就是有。”

      这样的废话还要进行到什么时候!谢寻突然往前走一步,凑到李薰珩面前,直愣愣地朝着李薰珩的唇盖上去,像印章一样,将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唇上。

      “没有生气。”他亲完说。

      这个吻起到了很好的解释作用,李薰珩骤然被哄好,松开了手。但没全松,还是虚虚地环在手里。

      谢寻实在无奈:“我想回去了。”

      那个厉鬼不知去哪了,他得去看看。

      “再晚点。”李薰珩满眼不舍。他琥珀色瞳孔里的留恋太浓,让谢寻都无法忍心拒绝他。

      “……”谢寻认命地放弃,不再挣扎,“我总是拿你没办法。”

      现在是,未来也是。

      “你不过是他的替身罢了!”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谢寻再次循声回头,可那声音转瞬即逝,立刻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朝上看?”李薰珩问,他跟着谢寻一起抬头看向上方的横梁,“你想上去拿书吗?”

      “什么?”谢寻没懂。

      “横梁之上有藏匿的古籍啊,不过都是些百年之前的古籍,晦涩难懂,之前你不是拿过一本么?”

      这些话谢寻并没有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厉鬼刚才的声音……

      替身吗……

      谢寻愣愣地想,原来自己是谢大人的替代品……所以呢,他们是长得相似吗?

      思绪回拢,谢寻抓住李薰珩的手腕,认真地说,“我要镜子。”

      他突然来的一句令李薰珩微微错愕,他勾着唇角说,“怎么突然要铜镜了?”

      也不等解释,他非常坦然地拉着谢寻前往自己的座位之处,两人穿过丛林般地木质书架,来到李薰珩此处的书阁。

      那里守着两位小太监,他对他们说:“去取铜镜来。”
      他们垂着眼不抬头,立刻应声小步离开。

      李薰珩见室内只剩两人,便拉着谢寻走到书桌前,同人一同坐在坐椅之上。

      “我虽不知你今日怎的,一会这一会儿那的,但是若有事一定要与我直说。”

      “你没发现吗?”谢寻冷冷地说。

      李薰珩不解:“发现什么?”

      我已经不是你的元荀了,谢寻在心里默默地说。

      “你看看我,还是我吗?”

      李薰珩有些意外这个回答,“什么意思,你还是你啊。”

      李薰珩的指腹轻轻落在谢寻的眉尾,沿着他起伏有致的眉骨缓缓向下,拂过他温凉白釉般的肌肤,脸颊、唇角、下巴尖尖……

      每一寸都是他的。

      “……”

      就在谢寻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太监已经返回,他们手里端着铜镜,走到两人身边,低着头俯身呈上取好的铜镜。

      谢寻眼疾手快地抓住铜镜,拿到自己跟前,人影引入铜镜的那一刻,他凝神直视——

      谢寻睁开了眼睛,外面天光大亮。

      “……”
      谢寻立即起身,抬手掀开被子,他迫切地想要去告诉李薰珩这件事。

      谁知一站起,眼前天旋地转,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咚”地一声。谢寻扶着床头柜迟迟无法起身,他伸手摸自己的额头,发现额间滚烫。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从梦境中醒来,真切地感受到身体的不适。

      “谢寻?”
      敲门声响起,李薰珩站在门外。

      “……”谢寻扶额起身,攀着墙颤巍巍地走到门口,好不容易打开门,结果被一股劲推开。

      他被这股力推得猛然跄踉后仰,几乎倒地,却被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后腰,阻止了这场悲剧。

      “这是怎么了?”

      谢寻看着李薰珩蹙眉,面色担忧看着自己。他扶着自己的额头说:“好像发烧了。”

      李薰珩二话不说,把他打横抱起来。谢寻下意识伸手攀住他的肩膀,手指攥住李薰珩的衣领,还来不及抗议,已经被他轻轻放倒在客房的床榻上。

      李薰珩伸出手,将手掌覆在谢寻的额头上,这还不够。他又收回手,低下头,用自己的去触碰谢寻的额间。

      这个动作和幻境里的李薰珩一模一样,眉眼抵着眉眼,闭目间的羽睫微颤,轻轻拂过谢寻敏感的眼皮上。

      一时之间,谢寻竟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李薰珩立起身:“我去找凌鹤观。”

      他刚要转身,袖口被人从身后轻轻拽住。

      “不用去。”谢寻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鼻音。

      “你得吃药。”对方的声音不容拒绝。

      “我知道,但我现在……”

      “我找到了!!!”一道急切地声音打断了谢寻几欲出口的话,凌鹤观忽然出现在房门口。

      他一脸激动站在门前,长发有些凌乱,手里举着一本泛黄的手札,看上去像是刚从什么犄角旮旯里扒出来的。他满脸激动,两眼发亮,完全无视了两个人之间的暧昧。

      李薰珩抬眼看向门口,他的表情在转过去的一瞬间切换会冷淡人格,眉心甚至有些被打断的不耐烦。

      他暂时对凌鹤观又找到什么东西不感兴趣,直接说:“这里有医生吗,谢寻病了。”

      凌鹤观这才朝谢寻看去,目光越过李薰珩,看向谢寻,见他脸色苍白,皱眉问道:“不会是邪气入体了吧?”

      他把手札夹在腋下,往前走了一步,“我看看。”

      却被李薰珩挡住,他说:“还需要你看吗?他就是感染风寒。”

      凌鹤观见他如此笃定,也没再多问,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谢寻打断了。

      谢寻从李薰珩掌心里把手抽出来,撑在床榻坐直了几分。他目光落在那本泛黄的手札上:“你找到了记录的封印?”

      凌鹤观被这话问的思绪牵扯回来,他举着这本手札说:“对,我昨晚大致翻阅了下……”

      他开始回忆昨夜的情景——

      他回到房间时,已是半夜。关上房门,凌鹤观并没有立刻开灯,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月光从被窗帘遮挡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细长的银线,他低头看着那些忽明忽暗的光斑,伸手解开衣襟。

      身上的伤还在,那些被陶罐里小鬼抓出来的红痕,还有些逃跑留下的擦痕,以及之前在阵法里一直没完全消退的暗痛。

      他按了按之前旧伤的位置,没有预想中的闷痛,那道一直若有若无地缠着他的暗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悄悄地抽走了,连带着今天的伤也是。

      今晚他被那群小鬼缠得真气滞涩,出来之后胸口闷得像是压着石板,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可现在他坐在这里,那些被邪崇入体后该有的不适,全都消散了。

      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那种极其细微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异物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他的身体深处不声不响地待在那里。凌鹤观下意识抬起手,将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的位置。

      咚、咚、咚……

      心跳隔着皮肤带动他的掌心,凌鹤观把手按得更紧了些,指尖陷进胸口的皮肤,试图去感受跳动的心脏下是否还藏着别的什么。

      但是什么也没有。

      只有心跳和他的掌纹下温热的血液,一如往常地流淌。

      可那种感觉挥之不去,这些无法说清楚的情绪像细小的毛刺一样剐蹭着他的感官,见缝插针地提醒他。

      一定有什么不对。

      他放下手,站在床边,月光在脚边一寸一寸地挪动,窗外的竹林里风声渐渐小了。整座万寿宫沉寂在深夜里。

      凌鹤观干脆地转身来到衣柜前,换了身干净的道袍,他把腰带系好,推开门,朝藏经阁走去。

      凌鹤观路过道观时,取了一盏香炉和一小把香。深夜的大殿空旷无人,烛火已灭了大半,只剩神案前几盏长明灯还亮着,在昏暗中撑开一圈暖黄的光晕。

      他拿起香炉,正要转身离开,目光扫过供桌上摆着的一对筊杯。那筊杯是旧木所制,长年累月被香火薰染,表面泛着温润的暗红色光泽。

      他在供桌前站了片刻,然后伸手,将那对筊杯取了下来,一起带走。

      藏经阁里很安静。凌鹤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阁内的最深处,在一片空地上清扫出干净的位置。

      青砖被夜露浸得冰凉,他盘腿坐下把香炉摆在面前正中的位置,筊杯搁在手边,然后闭上眼,调息静坐。

      几息之后,藏经阁内彻底安静下来……
      包括天地之间,都在这一刻沉静下来……

      凌鹤观睁开眼,取出三支香点燃。香头明明灭灭,燃了片刻才稳下来,他把香插在炉子里,然后仰起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书架,透过阁顶横梁,直向夜空。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弟子凌鹤观,净明第二十六代弟子,稽首启拜。前番深陷死阵,承蒙尊驾垂救,方得脱困还生。弟子虽不知尊驾是何方圣真,亦不敢妄测天机,唯以此心此香,叩谢再造之恩。今燃清香三炷,上大天听。若尊驾尚在,伏惟垂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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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无榜隔日更,更新时间以文案为准。目前已开段评,可以的话和我多多互动吧~已开预收文《论如何驯服优质Alpha》感兴趣的宝宝们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