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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看窗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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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窗帘外,夜幕降临,房间门又打开了。
别墅挂钟整点报时,2021年7月7日20:00整。
她被乔汐拘禁五个小时左右了。
身子已经麻了!
乔汐拿来一个针管,里面是不知名的透明液体。
“乔汐,你想做什么?”谭昭惊恐。
“放心,一点软筋散,怕待会儿你不老实。”
乔汐注射药物手法很熟练,这药见效也很快,没多久,谭昭就手脚无力,软成一团。
接着乔汐叫来其他女保镖,“把她绳子解开,抱去浴室。”
谭昭泡在浴缸里,身上全湿了,乔汐拿着剪刀进来了。
“你,你,你要干嘛,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乔汐,你要c我,我从了,你别乱来。”
只见乔汐咔擦几下,谭昭身上的工装裤白t恤全碎掉了。
身上只有背心和内裤。
谭昭脸色通红,心里羞涩,但嘴上依旧嘴硬:“我这身材就跟平板一样,没啥好看的。”
乔汐拿着剪刀,把谭昭背心也给剪掉了。
胸前遇冷,寒梅挺立,谭昭羞得脚趾头扣地。
乔汐看着谭昭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三处弹孔印,眼里有些氤氲。
谭昭抬起软绵绵的手盖住胸前道:“我能不能自己洗澡,你先出去。”
乔汐的伤感被谭昭无情打断,随即冷声道:“洗好了叫我。”
安静的浴室,谭昭的思绪又回到从前。
那天晚上,一直没来电,蚊子多,天气热,谭昭一直扇着蒲扇,很久都没睡着。
她在想,要是还睡不着,就出去打拳。
“乔振国和谭子娴离婚了。”
谭昭扇着蒲扇静静倾听。
“01年,他们就离婚了。那时候谭子娴怀着乔泽八个月,乔振国出轨了。出轨的那女的是他上级,年过五十,家里背景深厚,父亲在□□开会经常坐前排的那种。那女的看上了乔振国,乔振国离婚入赘了大佬家。现在的乔振国39岁,就当上了x东省副省级实权干部。”
“那个女大姥姓钟,不能生育,谭子娴生完乔泽,钟家就把孩子抱回去改名叫钟泽了。谭子娴离婚失去老公失去儿子,但她不敢闹,违规生二胎,她工作不保。一路忍辱负重从农村走到今天,失去老公失去儿子也不能失去工作,钟家对她的补偿就是从一个闲职处长五年内升到了地级市实权副市长。”
“03年,谭子娴又结婚了。她新老公大她十八岁,是咱们隔壁省的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04年,谭子娴跟陶省长生了个儿子。”
“前年,谭子娴调来本市当副市长,过渡期两年,马上又要去隔壁市当□□了。”
“他们日子过得多好啊,哪里还记得我呢!她这两年,明明就在本市,都不回来看我。谭昭,我没有爸爸妈妈了,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你了。”
那天很热,身上全是汗,乔汐窝在她怀里哭的全是鼻涕眼泪。
谭昭只能一直扇着蒲扇,让乔汐凉快一点。
“你妈妈没有说要带你去隔壁市么?”
“她说,我的户口在我大舅这里,她的档案里也没有我这边的信息,姓陶的那边她不好交代。带着我她无暇照顾,也不好工作。我就不该再给谭子娴机会,她们早就把我忘记了。”
谭昭拍着乔汐的背,那一天,是谭昭头一次心疼乔汐。
她体验过被母亲抛弃,一次就痛不欲生。
乔汐是两次,整整两次。
她们家不穷,她们家条件那么好,她爸爸妈妈都在享福,她的弟弟们也都在享福,唯有乔汐,扔在乡下有亲有故却无依无靠。
第二天,乔汐带谭昭去镇上,大手一挥买摩的,买冰箱,买洗衣机,买空调,买热水器,买手机。
那年暑假,谭子娴给乔汐办了张银行卡,往里面打了二十万。
摩的谭昭是现学的,谭昭摔了好几跤才学会,那个年代乡下管的不严,什么未成年人骑摩的上路没人查也没人管。
乔汐还给谭昭买了个诺基亚手机,花了五千。
“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不用还,以后我住你家,我这是改善我的生活,给你买手机是方便联系你,我现在只有你了。”
“那个,能不能把摩的换成三轮车?”
“你刚学,能掌握好平衡么?”
“大不了多摔几跤。”
07年9月中旬,谭昭开始过上了幸福生活。
老旧的平房里,装上了洗衣机,冰箱,空调,热水器,家里有了三轮车,她还拥有了手机。
乔汐真是个天使。
那天搬货回家,谭吉利一家恨得牙痒痒,乔汐在市里的两个月,跟她妈告状,说她大舅一家对她不好,吃的用的还比不上谭吉利的三个崽。
谭子娴把钱断了,以后每个月五千都打在乔汐的卡上。
乔汐的外婆骂谭子娴白眼狼,赔钱货,骂乔汐贱/货,骚/蹄子,农村里什么难听的话都来了。
谭昭拿出磨刀石,拿着一把砍柴刀,特意坐到谭吉利家门口磨啊磨,磨啊磨,那老太婆的嘴立马闭上了。
14岁的谭昭已经一米七三了,关键“凶名在外”。
这小崽子连她爸都打瘫痪了,何况是你们这些不相干的邻居。
家里的柴都是谭昭劈的,一刀下去直接见底,谭吉利家里人口多,他不想跟谭昭斗,惹急了,自己家三个崽子谭昭绝对不会放过。
初三,谭昭在努力补课,如果文化上不了450分,她靠特长也上不了县一中。
乔汐希望谭昭上县一中,每天都在帮谭昭恶补数学,物理,英语,化学。
效果不明显。
乔汐气的大骂:“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08年过年前后,南方冰灾,大姐依旧在广东打工没回来,想回来也回不来。
王菊还是没有音信。
那年冬天太冷了,整个冬天,谭家冲几乎都是停电状态。
谭得元没有熬过那个冬天。
两个姑姑还有村里人一起帮忙张罗了后事。
后来冲里有不少闲言,他们说,谭昭对瘫痪的父亲怀恨在心,没有好好照顾谭得元,才让人瘫痪两年时间不到,就没了。
乔汐那天晚上起夜看见了,她知道原因,但乔汐不想说。
“这两年我几乎与你同进同出,你帮你爸爸擦身翻身,端屎端尿,喂饭吃药,尽心伺候,你已经很用心了。对你爸爸来说,就这样去了也是好事。”
谭昭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愧疚,有难过,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08年6月中考结束。
谭昭想去王豪家工地搬砖,又放心不下乔汐一个人在谭家冲。
她怕谭吉利一家欺负乔汐。
王豪邀请乔汐和谭昭都去他家住,乔汐想了想同意了。
七月中考成绩出来了,乔汐的分数在本市第一,市里最好的重点高中抛来了橄榄枝。
云和镇一中那两年声名远播,一个乡镇中学,连续两年出了县中考状元,市中考状元。
谭昭在乔汐的帮助下努力一年,文化成绩由205到了448,没有达到450。
乔汐跟县一中谈判,只要收下谭昭跟她一个班,她就拒绝市一中的邀请去县一中。
每个重点高中都有一部分指标留给上不了线的关系户,县一中觉得买一送一,不亏。
毕竟,乔汐很有可能是清华北大的苗子。
但也有一个要求,谭昭要参加今年十月全国武术套路锦标赛拿下二级运动员证,否则不能把谭昭编进重点班。
08年9月,谭昭成功上了县一中。
她欠乔汐的更多了!
高一,谭昭,王豪,乔汐还是在一个班。那时候谭昭觉得是运气,如今才明白,一切都是人情世故的运作。
08年10月,谭昭跟随县一中老师去了重庆西南大学参加全国武术套路锦标大赛。
乔汐嘱咐自己必须要拿下二级武术运动员证。
那年谭昭觉得自己的武术套路,在一众选手中,可以排前三,结果排在十二。
一到六,拿一级运动员证。
七到十二,拿二级运动员证。
吊车尾拿证。
回学校后,谭昭转了武术实战路线。
一中武术队里,有练跆拳道的,有练散打的,有练咏春的,也有练洪拳的。
那时候每天就是打打打,带着一身伤一身汗回宿舍。
高中体育老师里,最厉害的武术老师是练咏春的,谭昭转行去学了实战咏春。
武学只要根基打得牢,力量上去了,后续学什么拳只要融会贯通,灵活运用就行,很多武术宗师很多拳种都会。
高一期末考试,乔汐依旧是全校第一,王豪全校第十,谭昭文化成绩倒数。
这一个学期她全都在习武。
二姐这次期末又考了全校第一,她免学费免生活费还拿奖学金。
谭昭平时暑假打工,校内兼职,学费也够用了。
年二十九,大姐从广东回来了。
这个年,谭家三姐妹和乔汐一起过得,难得轻松的一个年。
大年三十,谭家三姐妹做了一顿很丰盛的年夜饭,时隔八年,乔汐又感受到了年味。
那天晚上,她们四人放了一晚上烟花,打了一夜的麻将。
乔汐劝大姐再去参加高考,为自己而活,才二十岁多点,还年轻。
谭君笑着摇头说:“不了,两个妹妹读大学还要钱,哪能让她们读大学后还到处兼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