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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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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乔汐也会看谭昭打拳,她打拳的时候会与平时判若两人。
打拳的她,身上有股锐劲,有昂扬之态,平添了不少英气。
辛苦近一年,她拿到了第一名。
比赛回来,她没跟我说她见到谭子娴了,那时候她也不确定谭子娴会不会回来找我。
还有一个多月,我帮她补生地。
那时候生地不计入中考成绩,合格就行。
只要死记硬背,努力点,问题不是很大。
她在学习上天赋不行,努力这一块无可挑剔。
生地会考后,谭子娴开车来谭家冲接我。
震惊,不可置信,随之而来是喜悦,甚至还有委屈。
说好的丢掉对她们的幻想,不再期待。原来再次见到谭子娴,我还是会想念,会奢求。
希望她们再爱我一次。
那时候她在本市当常务副市长,住的单位分配的公房,两室一厅。
回到市里,乔汐疯狂上网。
书上能学到的知识她都滚瓜烂熟了,在乡下六七年,她与外面的天地脱节太久了。
比起询问她们为什么抛弃自己,乔汐更想充实自己,武装自己。
在市里住了一个多月,陶省长来了,带着一个三岁多的小男孩。
我才知道谭子娴离异再婚了。
谭子娴解释了一番,她说离婚责任不在她。
如果乔振国不出轨攀高枝,等二胎平稳落地,几年后,他们调离北京,就会把我接回来。
后来发生的事,她也始料未及。
这么多年没来见自己,是她事情太多,太忙,不是她的本意。
虽然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但人有时候需要一些借口去原谅,去放下。
毕竟,现在脱离农村了,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搞笑的是,陶省长来了以后,谭子娴让她叫她阿姨,对陶省长的解释是我是她哥的女儿,暑假过来住两个月。
但我还是不甘心地问了她一句,我能不能一直住你这里,我不想回谭家冲。
她拒绝了,她说她即将调任隔壁市了,带着自己不方便,跟老陶也不好解释。
那一刻,我对谭子娴死心了。
既然没爱,那就求财。
我跟她说了,谭吉利一家对自己不好,我需要钱,需要买手机,需要买电脑,需要买很多课外书籍,这七年来与城里孩子落下的差距,物质上的匮乏,精神上的贫瘠,她都得补偿我。
谭子娴答应了,给我办了张卡,往里面打了二十万,并承诺以后每个月五千生活费直接转这张卡里。
钱已到手,塑料母女情也没必要演了。
谭子娴需要去哄陶省长,照顾她们三岁多的儿子。
我只是她的“外甥女”,她哥的女儿,过来玩的。
拿了钱,就去买手机,我拨打了乔振国以前的电话号码。
没想到电话号码已换。
这人做的比谭子娴还绝情。
我问谭子娴要乔振国联系方式,谭子娴反问,我为什么找他。
我直言目的,找他要抚养费。
谭子娴没给,她说让我不要去找乔振国,钟家知道了,对我没好处。等我长大,乔振国该补偿给我的他不会少我的。
我冷哼道:“能补偿我一个爱我的父亲母亲,完整的家,幸福的童年么?”
金钱,我相信,等我长大后,挣的只会更多。
需要的时候他们没给,那么以后他们想给我也不需要了,更没有意义。
谭子娴似乎有些愧疚,问我以后要不要在市里上学,她给我请个保姆。
我是想离开农村,但如果谭子娴把我一个人扔在市里,再好的教育资源又有什么意思?还能强得过北京?
自从过年时搬到谭昭家,很是自由自在。
谭昭没让她干一点家务,做饭也挺好吃。
虽然穷了点,但是现在自己有钱了。
还是回去,至少谭昭姐妹二人对自己还算真诚。
实话实话,她有点想谭昭了,跟简单的人在一块,安心舒心省心顺心。
我今年14岁,谭昭已经陪伴我七年了,占了生命中一半的时光。
初三上学期开学时,谭昭见到我很高兴。她又长高了,晒得更黑了,头发修成寸头,比王豪更像一个男生。
这个暑假伙食改善我也长高了,但还是比她矮了一个头。
谭玲上高中了,谭得元现在都归谭昭一人照顾。
我头回提出帮忙推板车,谭昭不让,她还真是大力士。
回到谭家冲,谭攀的恶意扑面而来。
“还以为你要飞回枝头变凤凰了,这不还是在山冲冲里当野鸡,又被你妈扔了?”
我知道自己被谭子娴又抛弃了一次,但被人,还是我很讨厌的人,这么直接揭露伤疤,我不可能不难受,心理的防线差点崩塌。
还没想好怎么反击,就看到谭昭冲上去拎着谭攀衣领,跟抓小鸡仔一样,左右开弓两个大耳光子:“嘴巴不会说话就别要了。这些年,你们家全靠乔汐养活,怎么全养出一堆白眼狼。”
痛快,太痛快了,谭攀嘴都被打肿了,我也早就想打他了,只不过打不过。
忍了这么多年,有人替自己出气的感觉真好。
谭吉利看到儿子被揍,要上来干架,谭昭又抽出柴刀摆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谭攀还不服,谭吉利一家人赶紧拉着谭攀走了。
那天,谭昭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
晚餐还是谭昭做的,虽然还是吃蔬菜,但她炒的很嫩很甜,很美味。
饭后,停电了。
在农村七年,我也已经习惯突然停电。
但来到谭昭家以后,这是第一次。
停电以后,洗澡不方便,没风扇,更热,蚊子更多。
谭昭会多点几根蜡烛,担心自己洗澡时怕黑或者摔倒。
虽然这人面相木讷,实际心思细腻。
在我洗澡的功夫,她把她爸都伺候好了,碗也洗好了。
谭昭迅速冲完凉还把我们的衣服都洗了,晾好了。
她真的好勤快!
停电,只能早早上床。
蚊香不是很管用。
她姐高中放月假这周没回,谭昭家有三铺床,本来可以一人睡一铺床。
但是我觉得待在谭昭身边,更有安全感。
她会给自己扇风,给自己驱蚊。
没来电,热,睡不着,她就会一直替我扇风。
以前在谭吉利家,停电了,热,还得和两个表姐挤一块睡觉,外婆家里的蒲扇不够分,她们抢光了蒲扇也没想着自己也会热。
不委屈么?怎么可能不委屈!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谭昭真的太好了。
她比那些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对自己更好更照顾。
眼泪默默流了出来。
我忍不住向谭昭倾诉自己的家事,自己的心事......
我知道,现在的谭昭不会嘲笑我,不会嫉妒我,不会羡慕我,她与我同病相怜。
今夜,我的世界只有她,她的世界只有我,无关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