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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脏的悸动 七个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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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孩子同时指向他，手指笔直，指甲缝里塞着蜡笔的颜色。
“你的声音。”他们齐声说，“给我们一段你的声音，就让你过去。”
苏砚皱眉：“怎么给？”
麻花辫小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个老式磁带录音机，很小，粉红色外壳已经磨损。
她按下录音键，红色指示灯亮起。
“说点什么。”她说，“说一句真话，一句假话，真话我们留下，假话你带走，公平吧？”
苏砚盯着那台录音机。磁带在缓慢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想起规则，想起顾凛的警告，也想起林晚信里的话：不要相信图书馆里的任何人。
但这些孩子是“人”吗？
“如果我不给呢？”他试探。
孩子们的笑容消失了。
七张脸同时垮下来，嘴角下垂，眼睛里的黑色加深，几乎要溢出眼眶。
“那就留下来陪我们玩。”缺牙男孩说，“永远永远。”
“玩什么？”
“玩‘安静游戏’。”第三个孩子说，“谁先发出声音，谁就输，输的人要把舌头送给夜莺。”
苏砚后背发凉。他看了一眼舞台，又看了看这些孩子。
倒计时：02:47。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做决定。
“好。”他说，“我说。”
小女孩把录音机举高，指示灯闪烁。
苏砚思考了三秒，开口：
“第一句：我现在很害怕。”
这是真话。他确实害怕，怕死，怕变成书，怕永远困在这里。
录音机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在确认。
“第二句：我相信你们会遵守承诺。”
这是假话，他根本不信。
录音机又“咔哒”一声。小女孩按下停止键，倒带，然后播放。
录音机里传出苏砚的声音，但被扭曲、处理过，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我现在很害怕...我相信你们会遵守承诺...”
播放完毕，小女孩按下另一个键，磁带弹出，她取出里面的磁带，扯出一段棕色磁带条，用牙齿咬断。她把其中一段卷好，塞进口袋，另一段递给苏砚。
“真话我们收下了。”她说，“假话还给你，拿好，别丢了，丢了就再也说不出假话了哦。”
苏砚接过那段磁带条，塑料薄膜很薄，里面记录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那句谎言。磁带条在手里微微震动，像有生命。
孩子们让开路，重新开始活动，继续追逐、嬉笑，仿佛刚才的一切没发生过。
八音盒音乐再次响起。
苏砚快步穿过儿童区，走向舞台。
经过那些孩子身边时，他感觉到他们在看他，用那种没有眼白的黑眼睛，但他没有回头。
踏上舞台的木质台阶时，他听到麻花辫小女孩在身后轻声哼唱：
“真话真话被留下~”
“假话假话带回家~”
“等到夜莺醒来时~”
“看看谁在说真话~”
苏砚没有理会。
他走上舞台，站在红绒布上。地板有些摇晃，像年久失修。
钢琴是真实的，琴键泛黄，有些键已经缺失。
他试着按下一个键——没声音，不是坏了，是根本没有声音发出，连机械的敲击声都没有。
木偶戏台在舞台中央，红色幕布紧闭。
苏砚走到戏台前，犹豫了一下，伸手拉开幕布。
幕布后面，不是木偶，也不是舞台布景。
是一本书。
深红色的封面，皮质，没有任何装饰，静静躺在戏台中央，书的大小和《沉默之约》差不多，但更厚。
书脊上有一行烫金的字，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光：
《悸动之书》
心脏的悸动。
苏砚伸手去拿。指尖触碰到封面的瞬间，他听到了心跳声。
咚。咚。咚。
沉重，有力，从书里传来。不，是从他胸腔里传来。
他的心脏在共鸣，跳动频率和书里的心跳声同步，一下，一下，撞击着肋骨。
他拿起书，很重，就像捧着一颗真正的心脏。
翻开扉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心电图谱，不是印刷的，是手绘的，每一道波形都不一样，有些平缓，有些剧烈起伏，有些在某一点戛然而止。
在最后一页，心电图变成了一行字：
“心脏在恐惧时跳动最快，在勇敢时跳动最稳。你想要哪个？”
字迹下方有两个选项：
A. 展示你的恐惧
B. 证明你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