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林清昭 可堪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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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昭的目光轻轻飘向林臻，微微颔首，而后便落回到林漾身上。
“还不过来？”
她声音冷清，却透出那么一点因为疼爱而无可奈何的味道。
林臻的眼睫抖了抖，不自觉垂下了眼眸。
“大师姐……”林漾慢吞吞走过去，“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林清昭淡淡地看着她，半晌，摸了摸她的头。
林漾知道，这是原谅她了，当下又高兴起来。
“跟我回去吧。”林清昭说。
林漾犹豫了一下，点头应好，跑回林臻身边，想把灵石、符纸、丹药都给她，“师姐，我回去就用不上了，你留着吧。”
她避着人群，试图直接把东西从自己的灵戒移到林臻的灵戒里去。
“不……”林臻尴尬地想要拒绝，却在林漾真诚的目光里没能说出口。
“师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林漾叮嘱道，“等有机会，我再和大师姐出来找你。”
林臻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谢谢。”林臻轻声道。
林漾弯了弯唇角，轻轻抱了一下林臻，“你是我的师姐呀。”
“林漾。”林清昭唤了一声。
“好了!”林漾连忙又回她身边。
林清昭看了林臻一眼，微微颔首，带着林漾御剑而起，那剑若有似无，是林清昭的剑气所化。
林臻望着她们离去的身影，直到她们消失在天际，心底好像空了一块。
曾几何时，林清昭握着她的手，教她练剑，而如今，她看到的，却往往只是林清昭的背影。
只是背影。
林清昭没有回头。
林臻垂下眼眸，宝儿轻轻拉住她的衣袖，“林臻，你还好吗？”
“我没事。”林臻从灵戒里取出几株草药，“给你的。”
宝儿接过，道了谢，望着林臻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也跟着沉默了。
……
“师姐，”林漾被林清昭护在怀中，抬头看着林清朝，“我们在秘境里遇到幻境了，他们说看见的都是心仪的人。”
林漾笑道，“我和二师姐就不一样，她好像看见师尊了。”
“她被幻境影响了？”林清昭微微皱眉，“怎么会？”
“嗯？”林漾不解，“有什么不对吗？”
林清昭顿了顿，解释道，“你身上有我送的黑石，应该很快就能打破秘境，对不对？”
林漾微讶，“对，我只被困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她身上有师尊送的灵剑，”林清昭说，“照理来说，不会坠入幻境。”
她抬手点在林漾的眉心，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林漾的灵魂没有被侵扰的痕迹，这才放松了眉眼。
林漾乖乖地由她动作，等林清昭移开手，她又沉思许久，仍想不明白，“那是为什么呢……”
林清昭偏头，垂眸看着她，轻声道，“你的幻境里，看见了谁？”
“不知道，”林漾摇头，“我没看清楚，像是师姐你，又像是二师姐。”
林清昭默了默，转过头去。
“师姐，”林漾未曾在意她的沉默，又问她，“二师姐为何要下山？”
林清昭目视前方，声音平淡，“我与她，不若你与她那般亲近，你若想知道，自己问她便是。”
“可我觉得二师姐很亲近师姐啊，”林漾随口道，“我是想问的，可又担心二师姐不想说，惹她伤心。”
林清昭偏头看她，又缓缓移开目光，沉默不语。
“师姐，会是因为二师姐寿数将尽吗？”林漾的声音忽而变得很轻。
林清昭的眉毛微微提了提，“你知道？”
“偶然间听到的，”林漾垂下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我不信。我只信二师姐一定能修成金丹，长岁无忧。”
林清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
……
“林臻，”李呈称走在林臻身边，开口问道，“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还没有定下。”林臻看向马车。
林漾那辆宽敞华丽的马车，她并没有带走。
李呈称眨了眨眼睛，“那……你和宝儿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林臻闻言转头看她，眼中透出些许询问的意思。
被她盯着，李呈称不自觉紧张起来，“再过……咳……”
她被口水呛了一下，别过脸羞红了耳根，“再过一年，就要举行万宗大比。”
“虽然你们应天宗很少参加，但其他宗门却是齐聚。不仅能和同辈高手切磋较量，前五十名胜者还可以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
李呈称顿了顿，认真了一点，“是去岁发现的一处秘境，一年后大约就会开启。”
林臻微微蹙眉，好像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一幕。
似乎的确有一处秘境，众多宗门弟子一起进入，而后……互相残杀。
那处秘境，有很多宝物。
“你听说过？”李呈称见她表情不对，好奇地问道。
林臻默了默，轻轻摇头，“若是秘境宝物众多，只怕少不得争取。你若要去，需注意安全。”
“好。”李呈称笑着应道。
“那你要不要参加？”李呈称又问。
不等林臻开口，她又道，“说起来，刚刚你那位师姐，便是传说中的林清昭吧？”
“果然如传闻一般清冷孤傲。”
“说来也巧，她第一次扬名，便是三百年前，万宗大比上拿了首名，那次大比是在月确山，这次也是。”
林臻忽而一顿，“嗯……比试何时开始？”
“明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各宗需抵达月确山。”李呈称答道。
不等她再问，其他人已经按耐不住挤到了两人中间。
先前林清昭出现，看呆了一群人，只是都不敢去问林臻。
如今听到李呈称就这样随意的提起了林清昭的名字，她们自是忍不住了。
“清昭师姐平日在宗门里也是如此冷清的性子吗？”
“听闻清昭师姐已经修出神魂是吗？”
“先前清昭师姐御剑，似乎用得是剑气，清昭师姐于剑道竟已有如此修为了吗？”
“清昭师姐……”
林臻被吵得皱起眉，面容冷淡下来。
李呈称扯了扯周洲的衣袖，周洲心领神会，几句间将众人散去。
“谢谢。”林臻轻舒了一口气。
周洲笑了笑，“不谢。”
她盯着林臻的目光也透着好奇，只是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开口。
林臻一顿，看向慕容雪等人，发现连平日里最寡言的师空序也望着她，似是等她说点什么。
“师姐……很好。”林臻垂下眼眸，“神魂已凝，剑道大成。或许……可堪问道。”
其他人闻言倒吸了一口气凉气，“果真？”
问道，问得是天道。
问道，若天道临，应，则飞升。
“这不可能吧……”周洲声音微哑。
别说各宗各派修炼数千年的仙尊们，便是天下第一人谢长林，也还没有飞升呢。
难不成，她的弟子，修炼了三百多年的林清昭会先一步飞升？
便是天纵奇才，也……太早了一点。
林臻没有解释。
曾经林清昭教她练剑的时候，她感受到过林清昭的力量。
灵力之深厚，如江海，神魂之浩瀚，若天地。
其剑，一剑可开天地。
林臻体验过人生重来一回的感觉，灵魂本就远超常人，可她的灵魂在林清昭面前很渺小，仿佛……林清昭能逆转时空，抹去她的百年光景。
“唉，”李呈称忽而笑着叹了口气，“看来我得回去告诉我大师姐，别再想着和清昭师姐一较高下了。”
“莫说是昱凛师姐，”东门阳插口道，“我师尊还记得当年清昭师姐让她吃亏的事情呢，总说要……找回面子。”
可谁能想到，三百年过去，自家师尊修为增长缓慢，清昭师姐的修为却已突飞猛进。东门阳不由有些郁闷。
青云宗众人被打击得不轻，只还有一点念想，或许是林臻把自家师姐想得太厉害了呢？
几人陆续上车，离开极北，李呈称终于又想起来，问林臻，“你要和我们一起回青云宗吗？明年我们可以一起去月确山。”
林臻摇了摇头，“我会参加，不过就不与你们同行了。待明年，月确山见吧。”
李呈称闻言无奈道，“好吧。”
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开口再劝，只是怕林臻厌烦，就只都说了一句。
但林臻仍是摇头。
见她态度坚决，青云宗众人只好作罢。
先前没有开口道师空序却忽而问道，“你要去哪里呢？”
林臻沉默了一会儿，道，“青州。”
“嗯？”周洲一怔，“你怎么要去那里？”
她不甚赞同地开口，“听说青州的吴王一直在招揽修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总不是什么好事。”
林臻看了周洲一眼，没想到青州居然已经被修仙者们注意到了。
周洲说得不错，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吴王招揽修仙者，是为了谋反。
天灾、人祸……让天下走向灾荒和战乱。
在她前世记忆的末端，是一段特殊的画面。
那些事情似乎还没有发生，却被她“看见”了。
那是不知是何年月的画面，皇帝，诸王仿若疯魔了一般。
而后，是天下大乱，是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易子而食，是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白骨露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林清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