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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给crus ...

  •   平坦宽阔的马路边,花婆婆踩了三轮车,她嘴上哼着小曲,“长恨问水无西东呦哦!”
      宁暄无奈笑,他坐三轮车后面,吃着路边随意买的煎饼果子,“奇怪,你唱这个歌干嘛?”

      耳边风寂寂吹过,呼呼的。
      路旁还有遛狗的大爷跟夜跑的白领路过。

      柳树垂条,弧度柔美。
      宁暄唉了声,他吃饼,味道香香。

      要说完全留在管理局,认认真真遵守规则,只是为了谢知浔,那也不是。
      他从小长到大的花婆婆是一只猫鬼,它受伤了,自己也得帮忙救助啊。
      刚好人类世界的医疗确实不错。

      宁暄问:“治疗怎么样了?”
      花婆婆声音装得苍老,“说起来,你留在地球的时间也快到期限了吧,三年过去了,得打算走了吧。”

      “哦,对哦,今天我们那个老板让我转职去总裁办办公室,我打算写辞呈了。”
      “明天早上就走,”花婆婆笑笑,“我的眼睛还没取回来,就走最后的流程了。”

      “行。”
      三轮车的响铃叮当叮当——

      宁暄摸了摸下颌,心想谢知浔能坐得住?
      他不信。
      打窝如何,主动又如何?
      最高级的猎物往往就是成为猎物本身而不自知。

      他是非常小心眼的人,主动一次,没有再主动第二次的道理。
      想睡他,怕是先送对方一刀才对。

      宁暄静默不语。
      花婆婆直言不讳:“老大,你的鱼饵放出去了,对方会上钩吗?”
      “我觉得不会。”

      “邪祟不死,我不散。”
      “况且谢知浔太爱装了,我必须惩罚他……但我人畜无害,谢知浔应当只是怀疑我,我打个窝,上不上钩,那是他的问题。”

      “你怎么惩罚他?”
      “梦魇术,不过这狗男人每天都梦些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花婆婆顿了下,“应该,不会梦到不好的事情吧。”

      “那随便……我就是小小惩罚一下他。”

      “那明天呢?”
      “明天,我明天……明天再说吧。”宁暄认真说。

      ……

      隔日,晴光大好,宁暄化身“肝帝”,早上六点打了份辞职报告送到张天琪面前,张天琪一愣一愣,刚喝水,差点卡嗓子眼儿,“等等等一下,你辞职?”

      宁暄轻声:“嗯。”

      张天琪登时站起来,甩电话给谢知浔,他对宁暄说:“你先下去吧。”

      “你批不批?”
      “不批我工资不要了,我今天就回家了。”

      “……”张天琪电话没打通,礼貌问:“为什么辞职呢,管理局待遇不好吗?”

      “多谢,”宁暄倏忽不想演了,辞职心一起,谁管死后洪水滔天?
      “我通知你了,”宁暄扭头便走,“再见。”

      张天琪一愣,心头怪异。
      不对,这宁暄,不是很低调的?

      他去打水喝,饮水机流水声哗啦哗啦,空调出风口的扇叶上下摇摆,吹出冷风,保洁阿姨过来擦了一下空调外机,张天琪打水的动作一顿,只见谢美人已经拉一张脸过来了。

      谢知浔靠在风口,出声问:“打我电话做什么?”

      张天琪抬首,发现谢知浔眼底有乌青,“熬夜了?”

      谢知浔:“……”

      昨夜回去后,他继续做梦。

      梦中洁白的裙摆如花朵般绽放,周围的一切圣洁美丽,像是油画中纯洁的天使。
      他大概不是个东西,明明周遭是如此干净,美丽,他却搭着身下人的两只脚踝到自己跟前,而且,眼前的桃红色点缀在白染布的白肚皮上,谢知浔可耻地……了。

      他做了春梦。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
      这回,面孔更清晰,嘴唇更红。

      谢知浔一夜都没睡好,心浮气躁。

      张天琪都不知道谢知浔做了这么下流的梦,他仍关心自己的兄弟,主动关切问对方:“你说的野猫好像辞职了,人家不要来当你的助理。”

      谢知浔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妖魔鬼怪到底干什么,他想,“所以呢?”

      “辞职,是要签署赔偿协议的,管理局这么多秘密如果泄露出去了,会怎么办?”

      张天琪呆住:“你跟本人谈?”

      “……”谢知浔不想看到宁暄,他淡定:“随便。”

      张天琪眼珠子转,他想了想这阵子谢知浔都会在这边工作,反正自己最近要出差,正愁没办法管事呢,他主动道:“那管理局这边的人,交给你来管理?”

      “什么?!”
      “你再说一遍?”

      张天琪:“没得办法啊,兄弟,我得紧急去南方出差,你来当上司替我探探门路?”

      “我堂堂谢总。”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成为落魄下堂妻。”

      “你说什么?”谢知浔面露不悦之色,“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没有,只是看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像被人抛弃了的倒霉蛋。”

      谢知浔无话可说,他再怎么无奈,也只能点头了。
      张天琪友情拍拍谢知浔肩膀,“加油,兄弟。”

      谢知浔:“……”

      他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浑然无措。

      他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谢知浔脑壳钝痛,他满腹牢骚,选择去窗前透风了。

      结果不巧,宁暄恰好就在窗前捏住一张黄色符纸,他面前,摆了一个放了朱砂的碟子跟……谢知浔的蓝色寸照,宁暄一甩符纸,嘴中念念有词,“谢知浔,明华集团阔少,年方二十五。”

      “九九归一,破——”
      符纸燃起,化为一阵飞烟。
      宁暄眼睛一斜,他透过玻璃镜瞧见了面白如纸,神色阴郁的大美人。

      “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少爷。”

      谢知浔眼底瞪大。
      待到宁暄收场,他欲走,谢知浔伸手拦住宁暄,语气冒火:“你在干什么?”

      宁暄举起自己的工牌,示意谢知浔,“我的岗位是玄学岗位,每个来管理局的员工都得被消毒检验,你想我做什么?”

      “难道,关心你的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
      “还是说,真的出问题了呢?”

      谢知浔简直都找不出破绽!
      他一阵窝火,“你给我下降头了?”

      宁暄矢口否认:“不是,我们见过吗?”
      “昨天才第一次见面,就对我这么凶残,谢总谢先生,我做错了什么?”

      偏偏,谢知浔中的梦魇术发挥了神奇扭曲的效果。
      他就在这个办公室,跟宁暄疯狂那个,把人钉墙边,各种奸·淫。

      简直是太没有道德与良心了。

      谢知浔闭眼,屏息。

      他主动让开,“算了,我跟你这种人斤斤计较。”

      宁暄无语,他下的梦魇术可是助眠,难不成,还有反效果?

      “什么叫这种人?”
      “跟你有关系吗,我认识你吗?”

      宁暄:“……”
      打窝失败,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也要离开了。

      宁暄……气不过,他抬手一拳击打谢知浔腰腹,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谢知浔控制不住自己想法。
      他的脑海里,呈现这样一幅画面——他把皮肤雪白的清纯美人,搂到怀中……美人露出甜美痛苦的表情,一个劲掉眼泪,他的眼泪湿润,睫毛颤抖,手软软地搭住自己肩膀,哭得可怜极了。

      宁暄还对他求饶,惨兮兮地求饶:“哥哥,可怜我一下。”
      “我们不应该这样子的……”

      语气是这么哀婉,这么柔弱,这么无助。
      他哭得太可怜了,眼睛鼻子都挂泪。
      身体太紧张,就到处都很紧张。

      雪肤之下,汗湿的黑发。

      ……

      谢知浔吃痛,太阳穴突突直跳,“你给我等着。”

      宁暄装不了柔和了。
      他眼睛瞎了!

      果然,距离产生美,他决定自行孤立谢知浔三分钟。
      可看这架势,好像不对?
      助眠睡个觉而已,怎么这么脾气大,不应该啊。

      宁暄回到自己办公室座位,他掏出谢美人的寸照一看!

      我草!

      谢美人的寸照后面赫然写了梦魇术之……春梦!!

      靠!

      宁暄脸爆红,他一拍桌子,心头大恸。
      山鬼,我要剁了你!

      宁暄当即掏手机,拍了照发给山鬼!
      可在管理局用私人账号连公共网络,是被盯梢的。

      宁暄撤回短信。
      天人交战。
      这梦魇术不超过三天……按照谢知浔的性格,他不应该会做春梦吧?
      人家可是禁欲款,不是进狱系。
      要是做了春梦,宁暄抬手盖住自己眼皮,长长叹了口气:打窝失败。
      诱捕美人计划宣告失败?

      宁暄可不想继续这样子的日子,就该让谢知浔来追他,让他对他求而不得,这才是正确快乐的事,不然,该怎么做呢?

      宁暄单手支颐,平静如斯。

      他的内心风起云涌,表面不动声色。

      凌敏认为,宁暄还是那个好欺负的大冤种,他前些天搞死了宁暄养的绿萝,今儿个看到他即将升职,他更加不高兴了,凌敏心神一动,他操起旁边桌上的一瓶水往宁暄身上倒!

      宁暄下意识觉得有危险,他的意识没反应过来,身体倒是率先出手。

      他一把拧凌敏手腕,拉了对方甩到地板。
      那瓶水浇了凌敏脸上,哗哗让凌敏吃瘪。

      “……”宁暄想起了自己的人设,他松开凌敏的手,表情马上楚楚可怜,假装咬住自己的指尖。

      他的眼圈,泛起了红,眼睛里面,隐隐有雾气。

      凌敏从地上爬起来,暴喝:“你他妈!”

      宁暄提前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凌敏揪起宁暄的白色T恤,恶狠狠威胁:“你以为,你升职,就很了不起?”

      力道太重,这衣服烂了。

      宁暄抽鼻子,“我辞职了……也不可以吗?”

      凌敏:“?”

      他一愣,松开了宁暄。

      宁暄脖子勒出红痕,一片触目惊心。
      凌敏发现自己的手腕都快断了!

      简直剧痛。

      他要面子,骂宁暄,“你他妈有编制算是个什么东西!”
      “有编制,了不起?!”

      “……”宁暄不语,也不解释,沉默低下头,默默攥住自己的手臂,表示不解。
      凌敏很快发现,自己的手腕,痛如钻心。

      他剜了眼宁暄。
      宁暄咬住嘴唇,低眉顺目,比绵羊还软。
      衣服破了个大口子,腰线若隐若现。

      凌敏:“……你……”

      偏偏这时,陈琛来了,他目睹了凌敏对宁暄施加的暴行。
      谢知浔找了这个助手了解情况,可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还没理清楚思绪。
      梦中人就出现在眼前了。

      宁暄娇娇怯怯,跟初生的小花似的,好惹人怜爱啊!
      特别是特意咬红的嘴唇跟上挑的眼尾,简直就是狐狸精在世,这是要勾谁的魂?!

      好吧,谢知浔心软了。
      早知道宁暄会这么好看,他怎么着也得好好思量……可问题就是他说自己是绝世丑人,而且,没有一点矜持!

      他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对方故意打窝呢。

      可打窝归打窝,揍人是不对的,谢知浔吩咐陈琛:“去拿毯子过来。”

      陈琛:“是。”

      他记得宁暄的办公桌下有自己的小毛毯。
      毛毯抽出去时,谢知浔的寸照飞了下去。

      陈琛挑眉,默然抬首看向谢知浔跟宁暄!

      “……!!”陈琛不动声色捡起寸照,放了起来。

      他把小毯子递给谢知浔,对方接过,还主动抻开盖到了宁暄肩膀。

      薄薄热意袭来,宁暄平心定气,不动如山。

      谢知浔对凌敏道:“你收拾东西,准备离职吧。”

      “什么时候管理局的关系户可以收拾正式员工了?”

      谢知浔当即联系凌敏父亲,告知了对方做的事。

      凌敏颤颤巍巍,“我道歉,我道歉,行不行?”

      谢知浔:“你觉得,管理局要养闲人吗?”

      “别人辛苦外面做事,养你这群关系户,白白受罪吗?”

      过了片刻,凌敏电话响了,那头他父亲尖锐斥骂,“你个蠢货,搞一堆烂摊子事儿很有出息,是不是?”

      “……爸,爸……”凌敏耳朵旁想起几声怒吼,“滚回来!”

      陈琛躲到一旁,不做声了。

      凌敏没法子,只好灰溜溜先回家了。

      空调冷凉,宁暄略略拉拢小毯子,欲先行离开。

      宁暄脖子有红痕,谢知浔心生一晃,看了好久。

      他发问:“好,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琛默契退场,还关好了门。

      地板到处运作的扫地机器人伸着触手,圆溜溜滑来滑去。

      宁暄躲开机器人,“谢总,这就是同事之间的打闹,没关系的。”
      “昨天对不起,是我冒犯你了……以后……”

      谢知浔不知不觉抬手捻住宁暄的发丝。

      触感坚韧,带着柔顺。
      谢知浔眼睫颤动。

      好闻梨花香味蔓延开,像是弥散的大网。
      谢知浔深深呼吸。

      刚才,宁暄腰身若隐若现的白,这令谢知浔无端想起了梦中滑腻的雪肤跟耳畔的喘息。

      “他碰你了?”谢知浔微热气息靠近,带着威压。

      宁暄:“?”
      打窝成功?

      “辞职的事,我不想批。”

      宁暄:“????”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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