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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crus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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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时间,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精彩,平素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有了惨白之色,这些王八犊子,死了也不忘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谢汶起来,皮鞋锃亮。
谢知浔颤抖,他好久没见谢汶了,犹记得进精神病院前,这个男人是怎么用皮鞋踩自己脚上,让他自己后怕。他几乎有本能应激,后背冒出冷汗,行动无能。
身体战栗,嘴唇抿紧。
这是下意识的ptsd。
谢汶恶心谢知浔:“我听说你出院了,特意找了你从前的人来看看你,没想到你把人家搞怀孕了啊,还生了孩子?”
“高维人基因变异,也能让你这种人有了后代,真是可笑。”
“来,喊夫人。”
“让我瞧瞧你的本事,如何?”
谢知浔拳头握紧,眼神闪过一道精光。
宁暄冷眼旁观,抱起了胳膊,满身戒备。
何夫人跟白浅夏淡淡看向宁暄,两个人都没动,他们都认识宁暄,他们都被宁暄送进去局子接受教育,半夜鬼剃头,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个逼?
那一头,谢知浔捋起袖子朝谢汶的脸袭击,谢汶不甘示弱,也打回去了。
两父子就这样,原地开干,拳打脚踢。
宁暄捏住下颌,想事情。
为啥呢,因为谢知浔的身世委实特殊,当年谢汶算是个美男子,他被明华器械的长公主明恩看上了,明恩对谢汶一见钟情,彼时谢汶已经有了未婚妻跟私生子,只是还没结婚。
明恩作风彪悍,不仅威逼利诱谢汶跟未婚妻分手,更是趁其不备,绑了日一顿,主动骑了,先怀孩子再结婚,总之,三五年后,谢汶最终跟明恩结了婚。
明恩去世早,三十五岁就走了。
明华器械最终不幸落入了谢汶手中,经过数年拓宽市场,成为容城的龙头集团。
这个臭男人不忘在妻子死了后,第二年便带了从前白月光回家,捧他的儿子谢钦成为大少,彼时,谢知浔才八岁。
当母亲的明恩殚精极虑为儿子考虑,明华器械三分之二的财产都归谢知浔本人所有,待到……其本人结婚,便自动解封。
——这还是三年前最爱谢知浔的老管家明老头离开后告诉他的私人事。
明恩,始终深爱谢知浔,谢汶,始终恨死儿子。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宁暄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对白浅夏扬下巴,“夫人安好,你去劝劝。”
何夫人面对宁暄,十分小家子气:“你是哪里来的人,每天做鬼一样缠着二少,简直是不知廉耻。”
宁暄不高兴,他揭短:“你是说,你跟自己老公的兄弟偷情,生了你儿子白浅夏?”
“你老公死了都没给你留钱,跑这里讹人?”
白浅夏哭哭啼啼,眼带泪光:“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这么说我妈妈呢?”
他马上装哮喘,扑通一声歪倒在地。
何夫人紧急摁人中,大叫:“医生呢,医生呢?”
宁暄:“?”
他想了想,干脆原地把自己的跟屁虫叫过来了。
灰面鬼1 跟鬼2十分敬佩齐满拍马屁的本事,他俩真不会拍,但是好想当人。
如果能从老大这里挖一点点能量,写个符,那得道升天!
一团印堂发黑的黑气万人嫌,自己也嫌弃。
周围一切变暗,团团灰笼罩白浅夏,鬼1一屁股坐在白浅夏脸上,鬼2去掐何夫人脖子,一个放屁,一个咬人,白浅夏嗷的一声起来,何夫人被抻了舌头,半天都喘不过气。
谢汶跟谢知浔还在斗殴,两个人从客厅内打到大门前,简直不死不休。
谢知浔拳拳到肉,谢汶喷了发胶的头发当场凌乱。
谢汶说:“没想到这年轻人没有抛弃你啊,谢二少。”
谢知浔只恨现在没力气,弄不死这臭男人,“为什么要抛弃我呢?”
他躲开谢汶的扫堂腿,“我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而你,就是一条可怜虫!”
这戳到了谢汶的痛处,他的初恋白月光美女情人,当初为了她爹,主动放弃了他。
他爹为了自己家族好,让自己跟明恩结婚,害了自己一生。
“你妈妈明夫人的骨灰盒,会一直摆在谢家。”
“你妈妈死得早,那是她活该。”
“……”谢知浔一道伤狠狠撕开了!
或许是太累了,谢知浔罕见露出疲惫表情。
天黑了,又亮了。
或许曾经,他对谢汶还有一点奢求父爱的想法,不过他结婚了,也不是赌气结婚,而是选择新生活,他不必回家承受苏雅的虚与委蛇,也不必接受跟谢钦比较。
他对钱财物欲都不高,但就算是这点安宁,谢汶都不给他。
还送人来恶心他,任白浅夏跟何夫人污蔑他,信口胡诌。
他就是找一个理由恶心他!
谢知浔烦躁,开始骂人:“你这个死贱货,臭男人。”
“你这个三心二意的臭王八,”谢知浔瞪了一眼谢汶,“臭男人,你不配当我爹,你下三滥,去死吧你!”
“老天怎么没劈死你,让你进茅厕看看你自己这张臭脸是个什么垃圾样子?”
谢汶贵公子,从不骂人,顶多趾高气扬。
他从来没见过别人骂他,只有他差使别人的份。
一时间,谢公子目瞪口呆,呆立当场。
满脸青白青白,“我是,我是,我是,我是你爹!”
这话刚出,特别凑巧……隔壁邻居家的叉车陆陆续续开进来了,他们在挖树,挖机手臂不小心控制太用力,前面挖着的土从高空落下,劈头盖脸往谢汶头上兜!
谢汶好洁,满身泥泞。
白色衬衫沾了泥土,像一只灰头土脸的狗。
他一气之下,气了一下,一个电话甩到警察局,说谢知浔精神病发作,当场揍人,警察局接通电话……哪知道对面是跟明恩一起长大的惠安惠部长,他警告谢汶:“知浔出院了,你就是这么发毒誓的?”
谢汶早看惠安不惯了,他要连根刨起保护谢知浔的伞——惠安,必死。
“没有啊……”
“我跟你打打招呼,谁都不是从前的人了,不是吗?”
“你想让我滚出明华器械,交出董事长的位置,你觉得,可能吗?”
“谢汶,你从不为集团考虑。”
“民之所想者,从不是你,救集团于危难之际的,不是你,所有股东都支持谢知浔回归,你必须退位,毫无理由。”
谢汶脸黑了。
……
不远处,宁暄望起谢汶满脸恨意的样子。
天空一只乌鸦飞过,呀呀呀地叫。
他想,身为一个领导者,最怕什么?
最怕领导人拍板子,赶走心腹。
惠安可是明华集团的唯一支柱,也是谢知浔最后的盾牌。
其实,他素来不喜欢搞心机,但很多东西,不能不高瞻远瞩。
若非主高维星球发动对地球攻击,或许,很多东西,都不一样。
到底是他外公那边太过愚蠢狂妄,目中无人。
谢知浔路过他,眼神冷冰冰的,他捏宁暄后脖颈,嗤笑:“你又搞叉车?”
命脉被捏了,宁暄急了:“不然呢?”
“想得多,光想不做,”谢知浔拎猫似的制住他:“晚上要吃点苦。”
宁暄:“……”
他指了指地上昏过去的何夫人跟白浅夏。
谢知浔当场打横抱起宁暄,对白浅夏道:“我是得了精神病,不是眼睛瞎了,到底是谁暗算我,我还不清楚?”
“孩子,什么孩子?”
“那是你妈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白浅夏,你哥为什么讨厌你,就是有理由的。”
何夫人护在白浅夏面前,她指着谢知浔骂道:“没有我儿子救你,你能有今天,你是不负责也得负责,钱呢?”
宁暄:“……”
当年,张天琪救助了谢知浔,谢知浔的管家因此十分感激,因此专门办了一个账户给张家,每个月定时打款五千,这么十几年,从未间断。
谢知浔一直履行契约,今天,他才跟谢家断绝了亲属关系,何夫人马上来讨债了。
仿佛,天生欠他们的一样。
谢知浔:“我跟谢家断绝关系了。”
“这么多年,几十万,也够了。”
“一条人命,几十万怎么够?”何夫人歇斯底里,她指着白浅夏,目眦尽裂,“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丈夫怎么会死?我的儿子,怎么会没了爸爸?”
“你赔得起吗?”
谢知浔屏息,他发现,人与人之间就是不一样的。
明明是何夫人出轨,给他妈妈开车的张司机为了找她,半夜闯入雨中,因此死亡了。
那时,何夫人在跟情夫约会。
谢知浔不愿隐瞒了。
“我问你,白浅夏是张先生的儿子吗?”
“他爸爸叫白芒,是明华集团的副总,是我害了你吗?”
谢知浔受不了,他当场掏手机打电话给张天琪。
张天琪跳起来,火速赶往谢知浔别墅!
轿车一路疾驰,穿破黑夜。
张天琪怒气冲冲,他冲到现场,当场甩了白浅夏一个大耳光,他指着何夫人破口大骂:“你想毁了我就直说,你想毁了我就直说,你是不是我娘?!”
何夫人似乎也有点挂不住脸色,“你不能跟你哥哥抢位置,天琪,你哥哥也想进管理局,浅夏你不能不管,我的身体也不好啊。”
张天琪:“回家,回家。”
他手指白浅夏,“丢人现眼的东西,你不要脸。”
白浅夏从头至尾很少说话,他露出脆弱,反问:“哥,你为什么不理我?”
“别的办法都不能联系到你,我只好使点非常手段,我的新手机呢?”
张天琪已经要昏过去了,他深呼吸,对谢知浔道:“抱歉,我先回去。”
“嗯。”
白浅夏扫了眼宁暄,眉头皱紧。
何夫人高兴地跟儿子走,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周围一片狼藉,宁暄单手环住谢知浔脖子,头埋到他的颈窝处,干脆利落睡了。
谢知浔头低下,宁暄的脑袋垂下了,他几乎可以看到宁暄鼻尖的绒毛。
他想,有的人,救他一命,涌泉相报,奉献自己的全部。
有的人,不知廉耻,无尽贪婪。
谢知浔心神一动,他突然,好想吻他,但怕是不行。
因为吻他,他的嘴巴会肿。
谢知浔大步走进,关门进去。
黑暗与光明隔开了。
灰面鬼1跟鬼2开始笑嘻嘻搬树,反正主人家也不在,慢慢干活就是,他们相视一笑,“干活就有饭吃。”
“嘻嘻嘻嘻嘻嘻——”
夜色阚寂,泥土的碎响接连不断,宁暄睡在谢知浔的床上,翻来覆去,他做了个梦,梦里,一团黑压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外公对他说:“他是天才也不能如何,身份区别,岂止云泥?”
“他不配,就是如此。”
宁暄惊醒!
天花板雪白一片,雾蒙蒙。
宁暄:“?”
空调冷风嗖嗖,宁暄起了鸡皮疙瘩。
浴室水声淅沥,宁暄惶然回神!
他这不是在大美人谢知浔的房间吗?
谢知浔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