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契》Ecnarf

19、化境飞升 。

　　话音落地的刹那，Ecnarf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骤然窜出。
　　不等所有人反应，她手腕翻卷，寒光掠过守卫的脖颈，墙上封存的城防布防图、压在铁匣里的禁忌药水配方，已经稳稳被他扣入掌心。
　　纸页被风掀起一角，她垂眸扫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嗤笑出声：“藏得这么严实，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原来不过如此。”
　　“拦住她！绝不能让东西被带走！”
　　混乱瞬间爆发，数十名玩家嘶吼着拔刀、张弓，密密麻麻的攻势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刀剑破空、箭矢如雨，尽数锁死他所有退路。
　　面对铺天盖地的围堵，Ecnarf全程游刃有余，连半点慌乱都没有。
　　她侧身后仰，精准擦过劈向面门的战斧，指尖甚至还轻轻弹了一下斧刃，看着那名玩家用力过猛、重心不稳险些栽倒的样子，慢悠悠开口：“慌什么？别急啊，我又不会立刻就跑。”
　　一名玩家趁机从侧面横剑直刺，她手腕轻抬，两根手指就精准夹住了剑刃，稍一拧转，就硬生生把对方的武器夺了下来，随手抛在地上。
　　“偷袭都找不准时机，”她歪头，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胆子挺大，可惜手脚笨得可怜。”
　　又两人一左一右夹击，镐与剑同时砸落。Ecnarf旋身腾空，衣摆带起冷风，在空中轻盈转体落地，站在两人身后。
　　看着二人仓促转身、狼狈相撞的模样，他唇角勾起恶劣的笑：“配合得真‘好’啊，差点就伤到自己人了，笨蛋。”
　　全程招招致命的围杀，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孩子打闹。
　　她一边闪避格挡，一边随口调侃，语气轻佻，却字字句句都踩在众人的自尊心之上。
　　Steve咬紧牙关，举着钻石剑全力正面冲来，每一招都悍然刚猛、拼尽全力。
　　刀剑狠狠相撞，刺耳的金铁脆响炸开。Ecnarf单手稳稳架住他全力的一击，两人近在咫尺，他清晰看见Steve紧绷到发白的下颌、眼底压不住的愤怒与不甘。
　　Ecnarf眼底笑意更凉，轻声开口：“这么拼命？为了这些根本守不住的东西，赌上自己的命？”
　　Ecnarf骤然发力，手腕猛地震动，直接将Steve震得连连后退，踉跄着险些跪倒在地：“认真的模样确实很动人，可惜啊，实力差得太远了。再练十年，说不定还能勉强让我多认真两分。”
　　Steve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屈辱与无力感死死攥住心口。
　　全程唯有Alex，始终沉着冷静，招招刁钻精准、进退有度，数次直逼Ecnarf的破绽，逼得她不得不收起几分散漫，认真抬手格挡。
　　Ecnarf挡下Alex的一记重击，看向他的眼神里，终于褪去了全然的轻慢，多了一丝难得的玩味与认可：“全场这么多人，也就只有你，勉强能入我的眼。也难怪，只有你看穿了我的假面。其余这些人，从头到尾，都不配。”
　　这话一出，周遭玩家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却偏偏连近身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肆意践踏所有人的尊严。
　　缠斗许久，Ecnarf见戏也看够了、闹也闹够了，不再继续周旋。
　　她反手将城防图与药水配方牢牢收好，漆黑的黑雾自脚下蔓延升腾，阴冷的压迫感瞬间席卷整个厅堂。
　　她抬眼，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气喘吁吁、满身狼狈、眼神通红的所有人，所有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下彻骨的轻蔑与傲慢，嘲讽彻底拉满：“一群人以多欺少、蜂拥而上，打了这么久，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口口声声说着守护家园、守护同伴，骨子里却全是愚蠢、盲从与自大。你们坚守了这么久的底牌、依仗了这么久的底气，现在轻轻松松就在我的手里。你们所谓的防线、所谓的团结，脆弱得可笑至极。”
　　黑雾越来越浓，她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透明。
　　临彻底消散前，她还隔着人群，慢悠悠抬手，对着众人轻浮地挥了挥手，尾音带着恶劣又慵懒的笑意：“今天就先陪你们玩到这里啦，一群无趣的蠢货。好好守好你们残破的城池，好好消化这份无力感。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会亲手，把你们所有珍视的一切，彻底碾碎。”
　　话音散尽，黑雾彻底散去，Ecnarf的身影消失无踪。
　　只留下满地狼藉、断裂的兵器、四散的玩家，还有空气中久久散不去的、属于胜利者的嘲弄。
　　Steve僵在原地，浑身冰冷；Alex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眼底只剩一片沉郁的寒意。
　　假面早已破碎，棋局早已落子，胜负，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