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契》Ecnarf

17、当众对峙 。

　　清晨的日光透过议事厅的窗棂，落在铺开的城防图纸上，线条分明，排布细密。
　　Ecnarf站在桌边，神色一如平日般平和温顺，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正附和着Steve关于夜间巡防的安排。
　　谁也看不出，昨夜那个阴冷狠绝、锁死生路的人，与眼前这幅无害模样，是同一个存在。
　　她只差半步，就能将整张城防布局、所有关卡与守备弱点尽数收入眼底，整个城邦的命脉，顷刻之间便会为她手中的任务铺路。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图纸与军务之上时，一阵急促踉跄的脚步声猛地从门外炸响。
　　Alex冲了出来，眼底还残留着刻骨的警惕与愤怒。她一路直奔厅中，目光死死钉在Ecnarf身上，硬生生打断了所有交谈。
　　全场骤然寂静，所有城卫、长官、Steve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她的身上。
　　“就是她。”Alex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她根本不是什么安分无害的外人。她是不死军团的卧底！”
　　话音落下，满厅哗然。
　　Steve瞳孔一缩，立刻沉声开口：“Alex，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
　　周遭质疑的目光、探究的视线，尽数汇聚而来。而被当众指认的Ecnarf，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微微蹙起眉，露出恰到好处的愕然与不解，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厉。
　　“Alex,你昨夜彻夜未归，大家都在担心你的安危。”Ecnarf语气轻柔，满是无辜，“我不知我何处得罪了你，让你要这般污蔑我。”
　　“污蔑？！”Alex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昨夜！昨夜我潜入你的居所，亡灵测石在你宅中剧烈发烫，不死的黑雾、蚀骨的阴气，我亲眼所见！是你锁死房门，困住我，亲口承认你故意留下破绽引我入局，只为封住我的口、掩盖你的身份！”
　　她伸手指向Ecnarf，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你假意温和无瑕，骗过了所有人，背地里却早就布好了全盘棋局！你留我、困我，就是为了不让我拆穿你，好让你今日混进议事厅，偷走我们的城防布防图，把整座城邦拱手交给不死军团！”
　　每一句话落下，厅内的气氛便沉重一分。
　　所有人的目光，在失态指控的Alex，与始终沉静淡然、看起来受尽委屈的Ecnarf之间来回摇摆。
　　Ecnarf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面上依旧一派平静无波，眼底那层温柔的假面彻底褪去一角，只剩彻骨的漠然与冰冷。
　　她苦心维持了这么久的伪装、步步为营的布局、眼看就要到手的城防机密，全在这一刻，被Alex当众撕破，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没有嫁祸，没有反扑缠斗，此刻只剩下一场针锋相对、毫无转圜余地的当众对峙。
　　一边是所有人信任的、完美无瑕的外来者。
　　一边是彻夜被困、死里逃生、手握真相的挚友。
　　整座议事厅鸦雀无声。
　　真相与谎言，此刻正赤裸裸摆在所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