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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沙漠挽歌 “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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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需要静静。”弗微尔特走出木门走到花园中去。
树木团团簇簇地生长,她在想这是为什么。
什么时候我走到这里的?
明明一开始我只是想走到世界里看看,然后发现了母亲的纸条,于是成为猎人赚钱来到这里。
我应该看母亲一眼然后就离开这。
这是她原定的计划。前面一切都好好的,到结局了结果告诉她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她需要去拯救世界了!
拯救世界?
为什么不是利迪欧这位英勇善战的骑士,或者是公主殿下,一位野心勃勃的女士,又或者是贝拉这样一位聪明的女人。
弗微尔特想不明白,这个重担现在就放在她的肩膀上。就凭!就凭!一切都是为了她!
一切是为了她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为!了!她!
弗微尔特忽然觉得很荒谬。她扯出一个笑容,本来,她死得好好的……说起来很地狱。
弗微尔特忽然有点恨她了,那是一种很说不上来的恨,为什么要让她再一次重生,为什么要放弃所有的事情去救她,为了她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要。
她真的值得这一切吗?
但是那种恨也只有几秒钟。
因为她又觉得太可笑了,一个救了自己的人,自己不但没有感谢她,竟然还在恨她。并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至亲、创造者、给予者。
她又觉得有些痛苦。脑海中浮现起重生后失去记忆的日子,自己被母亲关在高塔里,很无聊。偶尔还会听到母亲在哭泣,在怀疑,那个记忆全无的弗微尔特究竟是不是她的女儿。
母亲最后仍然选择相信,只是在世界规则的约束下她不能叫原本的名字,于是弗莉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弗兰尔”。
她获得了第二次的生命。
但她究竟还是幸福过的,一家三口坐在饭桌上其乐融融地吃饭,弗莉和伦肯米艾耐心地倾听她所倾诉的一切。又或者是弗莉在床头温柔地讲述乱七八糟的故事,温暖的被子都是母亲的味道。
她站在阳光下回看那间温馨的屋子,忽然她感觉房间门离她很远,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午睡中做的梦。
她好像醒不过来了,梦中的阳光隔着一层玻璃照在她脸上。似乎有人在后面追,于是她开始奔跑,拼命地奔跑,却怎么也跑不快。房子好像长出四条腿开始滑稽地跑起来。
两条腿的还真跑不过四条腿的。弗微尔特怎么也追不上这所房子。
“你想好了吗?”生命之树冷不丁出现在她身后。
哦,追我的人或许是他?
“我不知道。”弗微尔特眼神放空,随意坐在草地上,“我不知道。”
“我只是一个夹在时间缝隙里苟延残喘的人了,路边有什么我就有什么,我最富裕的时候也只是有这样的一所房子。忽然间告诉我,全世界都在我的手掌中。”弗微尔特扯过一张叶子在手中蹂躏,汁液把她的手心都染绿了。
“这不是一张叶子,也不是一朵花,而是一整个世界。”她郁闷地说。
生命之树也坐在她身旁:“这有什么区别?”
“你蹂躏的叶子或许对于里面的组织来说也是一个世界,你走过的路对于蚂蚁来说,也是一个世界。”
“你忘了吗?你还救过很多人,那也相当于救了全世界。”生命之树循循善诱。
弗微尔特不想听生命之树说话,换了个姿势,背对他坐着,正好面前就是伦肯米艾和弗莉所在的木屋。
妈妈,我们从一个脐带开始相连,血和水早就混在了一起,从生命来看早就密不可分了。
可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从新生儿出生剪断的脐带,也许也是在提醒我们,从那一刻,我们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属。
自私……是子嗣的代名词吗?其实,我也是自私的,弗兰尔想。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让我多陪陪你,可我固执己见,离开找解决的办法。如果,不是我的固执,你的愿望也许就能够实现。血管的断开,血液的相融,这一切早已经说不清了。
弗莉毫无声息的脸映在弗微尔特的眼前,妈妈你救我一次,让我也救你一次。
我要把真正的世界还回来。把属于你的世界,属于我的世界都还回来。
弗兰尔感到前所未有的冷静,这条时间线就让我来掰回去吧,真希望到最后我们都能接受这个结果。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小微。”弗微尔特响起妈妈曾经对她说的话。
但我现在是要去做正确的事情。
弗微尔特转回来面对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看天的生命之树。
“那我现在需要怎么做?”
生命之树猛然坐起来,吐掉嘴里的杂草:“你同意啦?!”
弗微尔特嫌弃地面对生命之树希冀的目光:“再问我就反悔。”
“嘿嘿,”生命之树憨憨一笑,“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有办法让你同意的。”
弗微尔特翻个白眼:“所以征求我的意见只是走过过场对吧。”
“嘿嘿,被你发现了。”
“笑得真恶心……”
“咳咳,”生命之树假装正经地咳嗽一下,“其实这很简单,只需要集齐各大种族的圣物再念出时间回溯的咒语,回到能量之心未消失的那一天。只要能量之心还在,世界就不会消失。”
“很简单,那你咋不干。”弗微尔特恨不得一拳打在生命之树脸上。
生命之树讪讪地笑:“我不符合条件嘛,全天下就你一个人符合条件了,只好让你来了。”
我看是只好委屈我了吧!
“那我呢?我会消失吗?或者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按理说,你本不该出现在我面前。”生命之树故作玄虚地说。
弗兰尔听到这句话垂头丧气。生命之树见她无精打采,连眼神里的光都熄灭了,便来了一句转折:“不过,命运的事情很难说,毕竟每天都会有毫无逻辑又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
“那我可以回到过去改变过去吗?”
“当然可以,”生命之树忽然严肃起来,“但你要记住,凡事会有代价。”
代价……弗微尔特心里满不在乎,我一个死人还会在乎什么代价?
“好,我知道了,生命之树。”
“等等,我有名字。”生命之树自己从树上摘了一个果子吃。
弗兰尔这回好奇了:“叫什么?”
“叫塔利亚。”
“真的叫塔利亚啊?”
“骗你干嘛,下次见到我记得不要叫我生命之树了,记得叫塔利亚。对了,你的金币我都收走了,毕竟这也算是救弗莉的唯一办法。”
算了,挣了钱也是要用的。她苦笑拍拍身上的青草,准备出发去干正事。
“等等!”
塔利亚叫住她,“奇拉尔,把精灵族的圣物交给她。”
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士从不知道哪个地方冒出来,似乎在这猫着很久了。他一言不发递给弗兰尔一个长方形木盒。
这里面就是精灵族的圣物吗?
弗兰尔郑重地用双手捧过来,轻抚木盒上的花纹。
“精灵族的圣物其实是一个水晶圣杯,主要是给我浇水用的,记得好好保存,如果还能用的话重来一次记得还给我。”塔利亚心痛地嘱咐道。
圣杯……是这样用的?还挺有生活的。
白袍男子大手一挥,绿茵茵的草地变成黄沙漫漫。
哎,又回到沙漠,现在我要去哪呢?
圣杯已经到手。人族的权杖,人鱼族的五彩珍珠,狼族的那根火把,吸血族元祖的棺材木头,还有屠龙宝刀,巫族的星星项链。
每一个圣物都有它的来头。人族的权杖自然表达皇位更迭的权力。
狼族那根火把是很久很久以前,狼被人类用火驱赶。后来很久很久的某一天,他们也得到了火种,从此文明开启。
人鱼族的祖先曾因爱上人类而承受表达心意的痛苦。她日日夜夜在海底哭泣,飘荡的泪水形成了五彩珍珠。
吸血族的棺材更不必说。他们一族不喜欢见光。很早很早之前,他们也不睡在棺材里。他们就喜欢白天睡觉,夜晚四处游荡。直到有一天,他们的祖先发现棺材很能遮光于是把棺材店里的棺材搬回家里。从此,吸血族再也不会因为光线强烈而在白天被叫醒。
巫族的星星项链也很有意思。巫族喜欢住在森林沼泽区域。那是因为,他们沉迷于森林,沼泽附近的生物研究。
当然,夜晚他们时常迷路。每当这时,天上的星星会给他们方向的指引。只是有一次,巫族的族长进入很茂密的深林再加上迷雾笼罩。就在那时,地上出现了几颗闪烁的石头,如同星星坠落一样。于是巫族族长顺着石头的方向走,走到了一间小木屋,度过了平安夜。
屠龙宝刀更不必说,那是一把可以夺得能量之心的宝刀。
“屠龙宝刀在你爸那,至于其他的圣物……”塔利亚陷入思考,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我会让信使托梦给各族领导人,过几天统一上交圣物到我这里。”
弗微尔特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