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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月圆之时 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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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公主殿下和血族大殿下哈里森的订婚宴在血族举办。
利迪欧早就把这个消息传给了国王陛下。
“我这个好女儿,真是有能耐了。”国王将传信撕碎,熊熊火焰将纸片燃烧殆尽,“我在家等你回来。”
公主殿下和贝拉殿下热情地邀请弗兰尔参加。一开始,弗兰尔还想要拒绝他们,准备去做下一次任务。
但是,两位殿下跟弗兰尔说有舒服的房间,精美的蛋糕,和各色小吃。弗兰尔瞬间就心动了。
公主殿下还拉出了利迪欧当挡箭牌:“你俩都是伴侣了,还不愿意参加我的订婚宴,你不来的话,利迪欧就没有舞伴了。”
弗兰尔迫不得已地同意了。
宫殿里,每个人上上下下地忙着,气喘得不上不下。今晚,将要举办盛大的宴会。
一是庆祝弗兰尔两人的到来。二是宣布公主殿下和哈里森殿下的联姻计划。
弗兰尔自然也没闲着。空旷的房间里堆满一件又一件衣服。这是国王妻子的吩咐,势必要打扮弗兰尔。她在花花绿绿,华华丽丽的衣服堆里犯难。
“弗小姐,我认为您很合适这件蓝色。”弗兰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天蓝色露肩蓬裙正期待亮相。
弗兰尔马上摇头。
“那这件呢?”暗绿色洒金裙摆更显优雅。
弗兰尔迟疑一下,犹豫地摇头。
选来选去,她决定穿紫色鱼尾裙,这样的暗色才适合我们巫师。弗兰尔满意点头。
暗夜降临,灯光摇曳,觥筹交错。
血族陛下站在人群中央,手高举酒杯,官腔一阵一阵。
酒杯中摇晃的红色液体随着陛下高举的手臂轻微晃动,灯火透过液体将颜色藏进其中。
灯光从陛下身侧打过,红色头发和他毫无血色的脸“相得益彰”。陛下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了,但从脸上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像个老气横秋的年轻人。头顶的皇冠和手指碧绿的扳指无时无刻不彰显着地位。
王后恬静地微笑,一身抹胸黑裙优雅地站在身侧,一顶黑色的花式阔边帽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今天,我们齐聚于此。”
“一呢,是利迪欧骑士长和弗兰尔小姐的到来。”
掌声热烈响起。
“二呢,是哈里森殿下和公主殿下的婚事,经过这些天的商议,二人在今天订婚!”
周围的窃窃私语响彻天地。不管身穿西装还是漂亮裙子都扬长脖子,声音从五脏六腑内流转横冲直撞又窥见天光从喉咙里急急而奔,字字句句化成青烟从唇齿间泄出。
“样貌倒是配得上这地位了。”贵妇手持扇子半遮半掩自己的脸,只露出含情脉脉的双眼。
她旁边的粉发小姐右手摇晃酒杯:“地位是人坐的,应该是地位配人才对。”
男爵手里捧着一块蛋糕:“谁来坐我倒是不介意,但是下午茶别再涨价了。”
弗兰尔站在高台之下,和众人一起,仰望高台上的聚光灯落下。
公主殿下睥睨众生的微笑让她能毫不在意这些言语,哈里森绝无仅有的地位也能让他心安理得搂着刚见面的妻子。
哈里森很高,至少有一米九。火红的头发本应该他看上去很张扬,但沉着的神情又刚刚好冲淡了这点,反倒是有点桀骜不驯的感觉。
酒杯与叉子“叮当”三声,众人心照不宣地闭上嘴。
乐团在陛下的示意下,准备拉弦。
宴会开场,第一支舞由主角——哈里森殿下和公主殿下开启。
公主一只手搭在哈里森殿下的肩膀,一只手扶住哈里森殿下的扶腰的手臂。跳脱的裙摆,两人在乐曲里一进一退,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
哈里森的目光追随着公主殿下,轻盈,她身上的一切都很轻盈。
哈里森有了解过这位未婚妻,她是人族国王与前妻生的孩子。没过几年,国王出轨了,另一个女人上位将她杀害。
与其说,是出轨对象杀害,不如说是国王与现任一起杀害。
毕竟,没有他人的默许,又怎么会得逞?
很快,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很快,他们想让这个孩子上位。
哈里森触碰到公主殿下的手臂,很漂亮的肌肉线条,像是参天大树的肌理。
后来,某一个休止符,乐曲变了节奏,开始变得活泼。
哈里森一只戴手套的手在半空中拉住公主殿下,跟随节点皮鞋在地板上摩擦,踩踏。公主殿下还从未跳过这样奔放欢快的舞蹈,一时间没跟上节奏。
但聪明伶俐的公主殿下怎么会认输。
她一只手提起裙摆,另一只手松开哈里森殿下,找到舞蹈的节拍粗跟鞋在地板上划,踢。
头发在身前身后一蹦一跳。有点意思,她想。音乐节奏加快,公主殿下邪恶一笑,一手踢裙摆,在欢呼声中转圈。
“恭喜你。”哈里森微笑地说,“你可以趾高气昂地回去了。”
公主殿下的笑容停顿了一秒,她眼神描绘哈里森俊美的脸庞,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你,愿意踏入这片泥潭。”
哈里森不置可否:“我有我的打算,你会知道的。”
接下来,你的人生终于要和我产生关系了,哈里森暗自开心。
“利迪欧,你说”弗兰尔看灯光下穿着露肩银白色晚礼服的公主殿下问道“她是真的在笑还是假笑啊?”
“真笑吧,胜利的笑容。”利迪欧观察一番认真地回答随后跟大家一起鼓掌。
弗兰尔痴痴地笑起来,公主姐姐真好看。
她现在的生命比那条裙子头上的珠宝还要耀眼。
一曲结束,弗兰尔第一个大声为她欢呼。
接下来是大家自由宴会时间。血族当中有很多年轻人,他们围成一个圈,里面有几个人跟随音乐斗舞,裙摆不是束缚是起翩翩起舞的蝴蝶。
弗兰尔光是看着就很开心,双手跟着节拍鼓掌,站着的脚尖也要蠢蠢欲动。
节骨分明还带老茧的手伸到她面前。
“勇敢又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利迪欧清透的声音传来,哄闹声一哄而起。
弗兰尔欣然将手放在利迪欧的手上:“我等你说这句话很久了。不过,我不太会舞蹈。”
哄闹声仿佛是火焰添加了油,轰然一簇,灼烧半边天。
“你答应我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利迪欧眼角弯曲,嘴角上扬,眼睛亮亮的倒映灯光和她身影。
“你笑什么!是这样对吧?”弗兰尔不解地问道。
“是这样,你学得很快。抱歉,可能有点冒犯了。”他牵起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拖住她的手肘。
音乐声再次响起,他们开始缓缓移动步子。
“我很高兴所以笑了。”
弗兰尔正低头看自己的脚步,听到这句话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调动自己高情商的大脑。
“那恭喜你啊。祝你天天开心。”弗兰尔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是自己最真诚的话语。
只要她说的话利迪欧都照单全收,“谢谢你,上次岩洞里面救我。”
“啊呀对不起,踩了你一脚。”她有点抱歉,眼睛飞速眨两下。
“你是需要道谢,”她毫不客气地说,“没有我,你哪来那么多人生阅历。”
利迪欧头一次见到有人将“麻烦”说得这么高大上:“对,这是我的荣幸。”
一曲一舞结束,两人接过侍从的酒杯。
“叮——”
两支酒杯在人群里碰撞,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嘈杂中,声音很弱小却又那么独特。
紫红色的葡萄酒在酒杯里和人群一样推推搡搡沿杯壁顺滑一圈又漾在中心。宫殿的吊灯,雕刻的天花板,人影,影影绰绰在余韵中沉浮。
忽然,水流涌动,蓬松的裙摆鱼贯而出,缱绻的布料摩挲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