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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月圆之时 “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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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牢房门被无情地关上。弗兰尔绝望地躺在草堆里,对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尾巴和耳朵都被收走了,身上的饰品也都被没收。
弗兰尔看着空落落的手腕,没了手镯,没了匕首,也没了钱。
门外传来守卫的说话声。
“里面这姑娘,什么罪啊?”
“异族。”
另一个守卫大吃一惊:“看着人畜无害,竟然敢偷渡。”
随后他好奇地问:“她哪的?”
“人族。”
清冷地声音传来,利迪欧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羊皮卷上绘画着利迪欧的大头像,上面写着漂亮的花体字,还有国王的公章。
“我是人族的骑士,利迪欧。”利迪欧平静地对狼族门口地守卫说道。
“奉陛下旨意,接公主殿下回家。”
守卫接过证明,传给更领导,随后将利迪欧带到城门口的一间房子里。
房子很整洁,放置一张桌子和几张长条椅子。
又进来一位守卫,他拿出杯子恭敬地为利迪欧倒下热茶:“请您在这坐一会,我们的长官正在确认。”
利迪欧接过茶,点点头。
粗制的茶叶在热水里缱绻缱舒,茶香隐隐散发。
“沼泽那的。”一位守卫说。
“竟然是巫师!”另一位守卫抡起胳膊,活动活动筋骨,“嘶……”
“哎呦,你受伤就别动了,”守卫着急地说,连忙带着他往屋子里走。
木门“咿咿呀呀”地打开,两位守卫相互搀扶着,一个后脑勺裹着布,一个手肘被缠起来,两人脸上都是擦伤的痕迹。
他们错愕地看着利迪欧。
笔直板正,一尘不染地利迪欧坐着淡定喝水,热气氤氲。
两人对视一眼,一看就是惹不起的人,默契地松开手,乖巧地鞠躬。
“不好意思哈,打扰了。”
然后利落地转身,顺便把门带上。
“等下。”利迪欧放下茶杯。
蓝色的眼睛像浮在海面上的冰山一角。所看到的,并不是它的全部,藏起来的,巨大的部分还没有显现出来。但只需要这一角,就足以寒冷。
守卫干脆利落地开门,进来,拘谨地站着。
一位脸上带着谄媚地笑容,像春天里开的花:“您好,有什么俺可以为您做的?”
“坐。”
两人也不磨蹭,一个大跨步直接走到最远的长条凳前坐下。
两人紧紧依偎,像是冬天里困在大雪里相互救赎的亲人。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利迪欧正常地询问。由于人过于阴沉,守卫们以为这是兴师问罪的节奏。
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还因为恪敬职守被打了一顿,心里委屈得恨!
守卫保持笑容不变:“都是工作上的一些小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你们说,巫师?”利迪欧直截了当地问。
“您有所不知,”另一位守卫捏了捏对方的手肘,老实地开口“昨天有位巫师伪装成狼人闯进来了。”
“怎么闯的?”
守卫可怜兮兮指着自己脸上的伤:“把俺们打了一顿……”
利迪欧脸色缓和,是她的作风。
“咚咚咚。”
门外传来克制的敲门声,新的守卫拿着利迪欧的证件进来,看到两位身残志坚的同事愣住了一秒。
很快他走到利迪欧身前,微弯下腰:“您的证件。”
利迪欧接过,收回口袋里,随后站起身:“谢谢。”
“马车已经在门外等您了,他会将您送到王城。”
利迪欧颔首:“好。”
弗兰尔没好气地回嘴:“巫师怎么你了?”
守卫回头对奄奄一息的弗兰尔腼腆笑笑:“不好意思哈,俺没见过。”
和他对话的人扯扯他的袖子,眼神皱着眉头含蓄地撇向弗兰尔:“你完了,巫师挺记仇的。”
弗兰尔白了一眼,我哪记仇了……
没过多久,弗兰尔面前站着散发黑气的狼人。
一桶冷水像陨石一样砸到弗兰尔脸上。
弗兰尔被呛醒,冷水进入到眼睛里,涩得她睁不开眼。
没等她反应过来,胳膊就被架起来。
弗兰尔喘着气,又被拖走了。
水滴了一路,直到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弗兰尔迷迷瞪瞪睁开双眼,昏暗的房间,烛光一下子点亮在她眼前,桌上干净的刑具吓得她打了冷颤。钳子,手术刀,鞭子,还有些其他乱七八糟的物品。
从牢房升级成审讯室了,微亮的烛火让只能照亮周围一小块地方,破旧的木桌,毛坯的地板。
唯一贵的可能就是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了,金属制品,还附带绑带。
“我什么都招!”弗兰尔抓住面前人的双手,余光都不敢往灰冷的器械瞟,也不敢跟身前的人对视,只能憋屈的盯着地板,“你别对我用刑!”
亨利长官推开弗兰尔的手,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划破她的手背。
弗兰尔下意识收起手,将受伤的手背捂在手心里。
这是真来审我了!
她坐回椅子,上半身靠在椅背上。
亨利长官毛茸茸的耳朵竖起来,下垂的尾巴有这很蓬松的毛。
他将自己养得真好。
“名字?”
好冷的声音,还带着傲气,弗兰尔汗毛都竖起来了。
“弗兰尔。”
“你撒谎。”
暗处中,亨利长官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犹如夜明珠。唯一不同的是,这两颗夜明珠太瘆人了。
弗兰尔没招了,只能以真诚作对。
“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个,名字。”她斩钉截铁地说。
“我问过巫族族长,察,无,此,人。”
察无此人,也很正常。弗兰尔心想,我从小就和母亲在隐秘的高塔里生活,谁会知道我的存在呢?
弗兰尔眼前有几个模糊身影闪过,大致能看出是几个小孩,隐隐约约地心悸感让弗兰尔产生了怀疑。
“弗……快出来跟我们一起玩!”
“弗……”
“弗……”
谁?谁在叫我!
弗兰尔猛然扭头,是幻觉。
我真的……从小就呆在高塔里吗?她压住剧烈跳动的心脏。
“我从小就不和族人一起生活,他们不知道我很正常。”
“那你不知道,没有证明不能进入其他种族的地盘吗?”
“嗯,不知道。”弗兰尔的表情犹如山泉水,要多透明有多透明,要多清新有多清新。
亨利长官手中的道都要掰断了:“那你为什么闯入?”
“因为你们不给进。”
“荒谬荒谬!”亨利长官直接把刀抵在弗兰尔的脖子。
到是不冷,被亨利长官捂热了。
“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天呐,”弗兰尔内心绝望无泪,“我的长官。除了这句话不是实话,所有的话都是实话!”
亨利长官不想再听这些无聊的周旋,握紧刀就要往弗兰尔脖子捅去。
“等下——”
大门推开,弗兰尔睁开一只眼睛。
又来一名守卫,后面还跟着利迪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