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冰淇淋 简听竹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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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改了录制地点，挪到棚外小考。
渝熹一夜没睡踏实，眼底压着淡淡的青黑。
关梓珊见她恹恹的，以为是今早改编舞台剧情压力大，低声安慰：“小渝，故事我们都觉得蛮好的，别有心理压力。”
“我没事的，梓珊姐。”
渝熹从包里掏出小零食分了。她没法解释自己在想什么，昨晚她两样都选了，一个答案都没得到。
“哎呀，正好我饿了。”队里短头发的酷姐闻欢凑过来，她是玩rap的，之前参加说唱比赛小有名气。
渝熹挑出几包无糖零食递过去。
闻欢拆开包装袋，感慨道：“谁能有小渝贴心，也就只有她记得我一直在减肥。”
关梓珊故意打趣：“是是，小渝天下第一好，我天天投喂你的那些，真是喂小狗了。”
闻欢立刻抱住她的胳膊，连声说好话哄人：“别这么说梓珊姐，我每天都给你泡护嗓药的！”
渝熹后知后觉开口：“梓珊姐怎么了吗？”
关梓珊笑了一下，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粒含片剥开丢进嘴里。
“老毛病，干配音十几年落下的。”
然后她拍了拍闻欢的脑袋：“走了走了，录完再说。”
到达录制地点，草香混着泥土气，和演播厅里那股恒温空调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草坪很大，远处立着白色的充气拱门，上面印着“姐姐的游园会”，拱门两侧的绳子上系着彩色三角旗，风吹过来的时候旗子哗啦啦地响。
进门有个吉祥物迎接，给每人发了张手牌。渝熹那张画着个冰淇淋。
“这真的是小考？”闻欢揉了揉眼，“我怕不是在做梦吧？”
一队一队选手往里走。
草坪中央搭了个半圆形露天舞台，两侧长桌铺着格子布，摆满小蛋糕、三明治、切好的水果，高脚杯里盛着香槟。稍远角落还停着台冰淇淋推车。
渝熹今天穿了一条工装裤，迷彩短袖，头发扎得很高，颧骨下方压了深色修容，造型师说今天的主题是“硬朗”。
白洺溪看见她，忍不住笑出声：“小渝，你是要去野外拉练吗？”
“去你的。”渝熹不理她。
白洺溪却径直凑上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姿态亲昵。旁边几位看热闹的姐姐当即笑着起哄：“熹洺潮汐锁死！”
两人脑袋靠得很近，实际上只是压低声音对暗号。
“秦萱今天没来？”
“走了。”
“嗯。”
两句说完，便各自散开。
舞台总监的声音从侧台传过来：“各位姐姐先适应下户外舞台，可以练走位。”
五个人踏上舞台，各自找站位，磨合段落之间的过渡。渝熹走到舞台右侧时，目光无意识扫向草坪入口。
黑色商务车停在充气拱门外，车门打开，女人缓步走下来。浅绿长裙，大圈耳环，米色细跟凉鞋。
是简听竹！
关梓珊伸手轻拍她胳膊：“小渝，快走位，那才是你的位置！”
“哦哦，好，对不起。”渝熹猛地收回心神，继续走完走位。
不是说要到二公前才能见到吗？小考也来了？
容不得多想，只能先走完一遍。
白洺溪像猴子似的在下面乱叫，配上那一头金毛，渝熹下台的时候大喊她：“你这个金丝猴！”
白洺溪继续搞怪，渝熹偷偷看简听竹。她进来后，好多姐姐围过去夸，夸身材，夸衣服，夸发型，什么都夸。
渝熹也想过去夸，可是好像不太行，也做不到。
而且她也注意到了简听竹手上也戴着手牌，到底是什么图案啊，抓耳挠腮了都！
白洺溪凑过来：“我看到了，是苹果。”
“是吗？”渝熹好失落。
“没事，我一会找机会帮你。”白洺溪拍拍渝熹的肩膀。
开始录制。
简听竹说完一大堆广告冠名还有规则后，补充说：“本次二公没有沿用封闭演播厅，特意改为户外游园式小考。大家可以享用现场的餐食，但评级标准不会放宽。”
又顺着台本继续播报：“另外，有一则通知，秦萱姐姐因已有既定外部工作安排，将暂时缺席本次小考录制，后续公演会如期归队。”
“那么，我们的小考表演，正式开始。首先有请第一组，白洺溪组！”
渝熹跟随着队友，站起身给她加油。
忽而，她察觉到简听竹在看她。
渝熹的心跳乱了半拍，她不敢直接迎上去，只能垂着眼，手反复摩挲那张冰淇淋手牌。
等她回望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没在看她了。
白洺溪在台上的伴奏已经响起，远远传来节拍声。台下不少人目光投向舞台。渝熹却没怎么看表演，余光还在不断追着侧台那道浅绿色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台上音乐突然停止，音响设备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滋啦声。
导播的声音透过侧台喇叭传出来：“设备临时故障，需要两到三分钟调试，录制暂时暂停，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摄像机局部停机。”
渝熹看见，简听竹看着她，朝那片侧幕阴影偏了一下下巴。
一个极其隐晦的示意。
她绕开人群，跟着走过去。
果然看到一抹浅绿色的裙摆，渝熹搓搓双手，故作淡定：“简、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简听竹今天化的淡眼影很衬今天的造型，渝熹恍然察觉自己脚步没有收住，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可怕！
简听竹视线落向渝熹拿在掌心的硬纸板上。
“冰淇淋。”她用气音吐出三个字。
渝熹心口一跳，也微微探过头，飞快瞟到对方掌心半掩着的卡牌，一枚青苹果图案。
“这个手牌有什么用意吗？”渝熹压着声音问。
简听竹没隐瞒：“小考结束，会开展几轮游园游戏，用来现场分组。”
“是按手牌图案分组？”渝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对。”
“那我们不是一组。”
“嗯。”
渝熹心底冒出一点阴暗的念头：能不能找别的姐姐偷偷换一张青苹果的手牌。
简听竹好像能未卜先知：“你不可以换手牌，规则不允许。”
“好吧。”渝熹只能闷闷应下。
外面，导播的呼唤声已经隐隐传过来，催促尽快恢复录制。简听竹准备抽身离开。
渝熹知道这样私下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她鼓起勇气，飞快开口：“简听竹，我选转学的真相。我想知道这个。”
“我不在乎奖学金。我只想知道，当年你离开，到底是不是你的本意。有没有人胁迫你，甚至拿我来胁迫你。我想了一整晚，或许，我本身就是那个变数。”
说完，她自嘲地低了低头：“这么想，或许有点自恋。”
简听竹停住脚步，背对着渝熹，看不见完整神情，没有回答任何，片刻之后，抬步径直走出阴影。
渝熹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猜不透方才那一顿，究竟代表什么。
她刚要抬步跟出去，一转身，猛地和一个人撞在一起。
！
渝熹浑身一僵，声音都变了调：“梓珊姐？！”
气氛瞬间僵住。
关梓珊站在阴影边缘，进退不得，脸上写满窘迫，手足无措地摸了摸头发，又蹭了蹭鼻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说辞，索性破罐破摔。
“对不起小渝。我本来想去卫生间，只是恰巧路过这边，我真的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谈话。”
渝熹追问：“全都听到了？”
关梓珊尴尬笑笑：“也没有，听到你最后说的那些。”
相看无言。
渝熹伸手拉住关梓珊的手腕，声音压得比刚才还低：“梓珊姐，刚才那些话.......”
关梓珊低头看了一眼渝熹的手，然后抬起来，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小渝，”她说，“我在这行十几年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清楚。”
渝熹松开手，点了点头。
一直回到录制现场，很快轮到关梓珊这一队上场，渝熹强迫自己收回纷乱思绪，强行投入节目状态。
到此为止，除去白洺溪、秦萱，又多了一个人窥见她们的隐秘。
但她没有时间想了，关梓珊几人已经站上舞台，闻欢在喊她。
伴奏落下，一曲表演落幕。
现场掌声涌上来，她们这一组，竟然拿下全场最高分！
舞台总监波波说：“你们组是我最最最惊喜的一组，每个人都在突破自己，全脱稿，整体完成度非常完整，我已经开始期待你们的正式公演了。”
小考的奖励公布：一顿团队大餐，附带二公分数加成。除此之外，队伍还手握一项特权，可以任意使用，不限用途。
台下瞬间一片欢呼，闻欢激动得直接搂住身旁的关梓珊，几个人互相碰拳，喜悦是真的，只有渝熹一颗心还悬着，笑得分外游离。
全部小组表演结束，简听竹重新拿起话筒：“小考全部表演完毕，接下来，就到我们的游园互动时间。请各位姐姐拿出入场领取的手牌，我们将按照卡牌图案，划分游戏小组。”
姐姐们纷纷掏出手牌互相比对。橙子、草莓、葡萄，各色图案被举起来。
渝熹等待着拥有冰淇淋手牌的人来找她，反正不是简听竹。
就在这时，白洺溪朝着台上扬声大喊：“简老师也有手牌！简老师是什么图案！”
渝熹好羡慕拥有青苹果的人，也对白洺溪有小小的怨言，都知道了是青苹果，还故意问！
她闷闷地蹲下身，手指无意识揪着脚下的青草，草叶被捻得零碎。
“我啊？是冰淇淋。”
简听竹抬了抬手，把手里的卡牌朝向台下展示：“哪位姐姐拿着冰淇淋的手牌？我的队友在哪里？”
“啊啊啊！”白洺溪激动地好似她就是拥有冰淇淋手牌的人。
她一把拽住渝熹的胳膊，直接把人从地上拎起来，高高托起渝熹握着手牌的那只手。
“在这里！小渝是冰淇淋，是小渝！”
渝熹看着台上，对着自己方向的简听竹，她正看着这边，唇角弯着一点笑。
渝熹眨了眨眼，把那点热意压回眼眶底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冰淇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