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高中同学聚会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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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荫下，思绪蔓延生长。
“邢柰？”被温琳这么一喊，她才从发呆的状态醒过来，转头看向温琳。
她今天穿着一身球服，头上还绑了发带，看上去还蛮青春洋溢的。
“你教我？”邢柰说。她穿着一条水色的牛仔短裤，坐在球场旁边的长椅上，再旁边是贺晟，他正在带护腕，五个人的计划是他们四个先一起打会，然后等卓致来了再回去换衣服。
温琳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高陌先开口了：“那我怎么办？”语气里带了点委屈。
这下贺晟和邢柰都懵了。
尤其是贺晟，面色凝重，然后他起身走到厂中央，拍了拍高陌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你真的有点恶心了”
高陌不以为意，来了一句：“谢谢”
…
贺晟懒得再说，头偏向这边，喊了一声“邢柰”，邢柰长椅上站起来，“我和你打？”
他拿起球拍了两下，“你会多少？”
“0.5吧”
“？”
球差点没拿住，贺晟看了她一眼，眼中充满了怜爱，或者说是看傻子的情绪。
其实不只是他，其他两个人的表情也是这样，温琳的嘴角还抽了抽。
“…干嘛？”邢柰看见他们这幅样子疑惑的说。
“这0.5，指的是哪0.5？”温琳悠悠的发问。
三个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我只会看，不会打”邢柰说。
“你看郝礼打了这么多年篮球，一点都不会？”贺晟说“卓致还会一点呢”
邢柰笑着糊弄过去这个话题——她知道贺晟没别的意思，但是卓致会是因为贺晟至少有耐心去教卓致，而郝礼和她之间并不具备那样的感情基础。
“来吧”高陌说。
四个人打了几轮，贺晟实力强悍，带着她倒也算得上不错，温琳那边虽然体型有悬殊，但是胜在高陌还有点基础，反正就是打着玩，几人不断回忆起往事，就拿出来说一说，几轮下来，打得累不累不知道，反正笑得是挺累的。
眼见着日头正旺，现在进入夏季了，天气越来越热，所以众人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
温琳拉着她去对面的小卖铺买喝的，你拿了几瓶冰水，视线随意的扫着，脚步一顿，手指着冰柜里的紫色包装袋的冰棍“阿姨，这个多少钱？”
阿姨在旁边拿塑料袋，听见她问，瞥了一眼“一块钱一根”
还是那个价格。
她心想，原来还有些东西没变。
“拿四根吧？”邢柰对着温琳说。
“行，”温琳点点头，掏零钱“卓致来了就化了，先不给她买了”
拿着四根冰棍，两个人往回走。
这是邢柰上大学之后，第一次觉得时间并没有带走什么。
他们还是那么年轻，肆意，样貌也没怎么变，而时过境迁，连最爱吃的冰棍价格也没变。
冰凉的霜融化在她手心。
她抬起头，看见风吹向温琳的头发，发丝遮住她大半个侧脸，却依稀能看到她的样子。
好像那一刻，走在沥青路上的不是二十一岁的她们。
而是十四岁，谈天说地的她们。
那一刻没有什么能比的过了。
*
“好吃吗？”温琳问高陌。
“好吃，没想到你们还买了这个”高陌说，嘴里嚼着冰块。
贺晟举着手里的冰棍，看了一会“没给卓致？”
“昂，她说她不吃了，生理期”温琳看着手机“再说，她来了就得化了”
贺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四个人就这样诡异的安静下来，默契的吃冰棍。
没一会，卓致开着车载他们回酒店换衣服。昨天他们一起开了两间，一是因为温琳不想回家，本来也待不了多久，又不想次次麻烦卓致，就住在酒店了，贺晟和卓致也刚刚从外地回来，在外休息了一个晚上，衣服都放在了酒店。
至于温琳为什么明明不想回来，可今年却回来了呢。
因为同学聚会。
去年他们几个都没参加，听别人说万故倒是去了，一提到万故——齐期不知怎么样。
邢柰只知道卓致和齐期也没多少联系，只是某次打过电话问过国内公司的行情怎么样，两个人都默契没有说近况，像那种商业化的聊天方式，举手投足之间全是利益与博弈。
其他两个人先进去了。
卓致坐在椅子上等着二人洗澡换衣服，闲来无事，就打开微信，看着冷清的班级群变得热闹起来，她往上扒了扒，终于找到了餐厅的位置。
点进去导航，随即看了下距离这里有多远，她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不知道她们两个在干嘛，于是起身去敲卫生间的门，“你俩要在浴室里游泳？”
结果传来温琳大大方方的声音“卓致，你矜持什么！那年军训都看光了好不好！”
…
卓致站在门外沉默了一下，推开了浴室的门。他们定的这间房浴室不小，几乎占去了半个房间，只不过淋浴和浴缸各有一个，为了节省时间，两个人一起去洗。
不过现在卓致会后悔了，就应该让她俩分开洗。就像温琳和邢柰平常的相处方式一样、分开是两个正常人，凑在一起就是不太正常。
此刻温琳正坐在浴缸里，裸露出光洁的碎骨，胳膊上还能看出来有一点肌肉线条，头发裹了起来，还能看见她漂亮的背肌。
邢柰本来往头上打着泡沫，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二人越打越起劲，导致现在浴缸上面都飘着一层白色泡沫。
都是女生，卓致也没觉得有什么所谓，反正她俩不介意就行。
“快洗，几点了都”卓致催促着，顺便给邢柰拿了下毛巾。
浴室里水雾中，他们三个人就这样待在一起。
见温琳没有动作，卓致恨不得给她捞起来。
“你拉我一把”温琳脚底几次在浴缸里打滑。实在是没办法了。
卓致无奈的伸出手，她手很热，连带着皮肤发红，拉她出来时，高度使然，正好看见她白花花的皮肤。
“你还有二次发育啊？”扫了扫她身上，卓致面不改色的说。
温琳已经习惯她这种冷脸说骚话的样子了，“是，和你这种寡女没法说”
旁边擦头发的邢柰看了她一眼。
卓致没和她计较，“我是寡女，你是寡妇”
明白她意思之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温琳：…
邢柰已经收拾好走出了浴室，卓致也出去了。
今天他们三人都略微收拾了一下，因为据说前两年没去，传的谣言非常离谱。
什么温琳和高陌分了又复合了又分了，邢柰找到郝礼之后倒贴郝礼，什么卓致在外包养……
反正哪个听起来都不像好话。
餐厅环境不错，同学聚会的包间在楼上，电梯里几人闲聊着高中的事情。
“程风？他去当警察了吧”卓致看着手机，扒拉着群里的消息。
“那沈湮呢”温琳想起来去年他们仨聊起来的话题。
“没消息，只有四五班的”卓致说，看着电梯到了，捋了一下头发先一步走了出去。
她穿着狂野，是另一种风格——豹纹元素的全身。
邢柰跟在后面，看见黏在温琳身上的高陌，又看了一眼在卓致身后形影不离的贺晟，忽然觉得自己有一点多余。
她想，郝礼会不会来呢？
虽然这样的结果发生的概率为零。
可她是多么想和他见一面。
就只是一面也好。
大包间的门推开，好几张桌子，离门最近的那张桌子上已经坐了一半的人，上面的面孔卓致有的认得出有的认不出。
那些人纷纷和她先打起招呼，她不知道喊什么就先点点头了。
另外一桌，程风坐在角落里，正在看手机，他比高中时候没什么变化，就是头发短了，皮肤黑了，显得更干练了些。
“hello”他先打了招呼。
“你好”邢柰说。他们的关系称不上好还是坏，只不过当初一个班确实还留存着一些露水友情，加上程风这人健谈，很多事情他也愿意听一听。
邢柰自然而然的坐在了这一桌，和程风闲聊起来。
剩下四个人也坐在了这一桌，后面陆陆续续的进人，无疑不看到他们是震惊的。
卓致和邢柰叫不上人，有的温琳认识就起身去打招呼了。
有的见她还和高陌在一起，脸上不由得露出羡慕神色的。
人到的差不多了，就开始上菜。
这家餐厅的菜不错，邢柰觉得都还挺好吃的，这个时候上了一道白灼罗氏虾，卓致坐在她旁边问她吃不吃。
“你给我剥呀？”邢柰笑眯眯的说。
“嗯”卓致拿了俩给她剥好了。
旁边的程风吃饭也认真，以至于别的桌的人找回来想问问近况的时候就看到两个角落里饭桶。
“你还喜欢郝礼吗”程风吃着饭，随意的问了一句。
“这你都知道？”邢柰说。
“你那都是明恋了行吗”程风不屑地说。
“我现在找都找不到他”邢柰说。
是啊，找都找不到，那你还喜欢他干嘛？
“那你咋想的”程风说。
“不知道，不知道我自己怎么办”邢柰脸色更差了，其实还带了丝不耐烦——今天她已经被无数个人问了这个问题了，她到今天才意识到她喜欢郝礼原来真是件轰轰烈烈的事情。
为什么不是往事那就懂得都懂。
良久，程风没说什么，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就这样喝了一杯，旁边的温琳早就喝了起来，反正这次有高陌，有人兜底的感觉就是好，不一会就喝趴在桌子上。
…
高陌在旁边搂着她，摸着她的背一下子一下子的顺，这幅举动更是看的当年暗恋高陌的人心碎，暗恋温琳的人也心碎。
卓致没喝多少，本来在和贺晟聊天，忽然转过身来和她说话：“我觉得我们要好好谈一下”
“谈什么？”邢柰已经有些上脸。
“你和郝礼”
“我和他啊”
“你觉得他是真的不知道吗？”卓致看着她，眼神中不容否认。
是真的不知道吗？
这个问题还真是太犀利了。是啊，程风这种对七情六欲都不感兴趣的人都能察觉到自己在追他，他能感受不到吗？还是说他知道只是再装傻，浪费她的感情。
想着想着她就想哭。
那不就是享受她的真情实意，践踏她的真心，真正需要站出来的时候又死了吗。
卓致看她这幅样子，以为她终于要放下了。
结果人来一句“我要见他”
“？”
“就算他死了，我也要见到他”邢柰说。
旁边的温琳悠悠转醒，驴唇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你为什么喜欢郝礼…是不是因为他游戏打得好…”
邢柰的酒劲也上来了，也没管对面说的啥，管你说了啥，直接来一句“没错！！”
她声音带着一丝甜意，尾音甚至还是上扬的，听的隔壁桌都愣了。
温琳爬起来，郑重其事的说：“那这样…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你听我…你找个kpl的竞男追吧，追粉还是追求都行，让卓致投资…投资去，反正那娱乐公司都她家的，你…”还没说完就倒了。
邢柰听她稀里糊涂这么一说，神志恢复一半，然后和卓致一样凝视着温琳。
然后卓致转过头来，似乎是有点犹豫：“行吗？”
行吗！？
什么行吗。
哦，追竞男啊。
“你还真以为我是因为他打游戏好才喜欢他”邢柰说。
“那不然呢，他有啥优点”卓致问。
邢柰已经清醒了过来，声音清透，仔细思考了一下认认真真的回答这个问题“这个嘛…如果是贺晟拥有的东西是50%，那他就是0%、如果贺晟拥有100%，那他就拥有50%，但是这50%全都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所有人沉默。
卓致拿起果汁喝了一口，默默的点点头。
晚上回家的时候，她又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不知道是不是那酒的缘故，邢柰把手机掏出来搜了下温琳说的东西，看了半天没看懂，也没看到比较顺眼的。
算了。
她放下手机。
心想自己今天那句话说得不完全真。
不是他死了她也要看见他。
而是她死也要看见郝礼。
对着他看似平静的说一句：“好久不见”
就已经花光了她这辈子所有的耐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高中同学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