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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光予你,万古温柔皆予你 我帮Him ...

  •   破晓的朝阳破开层层叠叠的云层,金红色的暖光倾泻而下,彻底驱散了方块荒野盘踞整夜的漆黑寒凉。

      墨蓝色的天幕尽数褪去暗沉,被澄澈透亮的浅金铺满,远处连绵的方块山峦轮廓清晰,旷野上的青草带着深夜未干的微凉水汽,在晨光里漾开细碎的光晕。整夜肆虐荒野的凶煞戾气、怪物嘶吼尽数销声匿迹,整片天地褪去凶险死寂,迎来了异世难得的安稳明媚。

      木屋之外,夜风彻底温柔下来,不再裹挟刺骨寒意,只剩清晨清新的草木气息缓缓流淌。

      彻夜伫立值守的两道身影,依旧静静立于木门两侧,身姿挺拔如初,未曾有半分松懈倦怠。

      303微微直起慵懒倚靠的身形,灰白的发丝被晨光染透一层暖边,原本带着散漫戏谑的猩红瞳孔,此刻褪去了整夜的戒备凛冽,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和。他抬眸望向天际漫天朝阳,目光穿透薄薄的木屋门板,似能窥见屋内相依相守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释然的浅弧。

      千万年来,他追随Him左右,见惯了这位创世神执掌天地规则、冷漠俯瞰众生的模样。他是诞生于混沌之初的本源神明,执掌方块世界生死秩序,杀伐无度、无情无念,万古岁月里,从无软肋,亦无牵挂,世间万物、苍生百态,于他而言皆为浮尘蝼蚁,无半分重量。

      可今夜,这位无敌孤寂的神明,彻底打破了千万年的常态。

      他会为一介凡人少女舍身挡灾、血肉淋漓,会强忍蚀骨剧痛温柔安抚慌乱落泪的人,会在意识昏沉、痛不欲生的昏睡之中,依旧凭着刻入神魂的本能护住身前暖意,更会因为少女一寸温热的掌心触碰,抚平翻涌肆虐、足以碾碎诸神的自愈剧痛,安稳紊乱破碎的神魂。

      这份羁绊,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庇护与怜悯。

      是冰封万古的孤寂神魂,遇见了唯一的人间暖阳;是无牵无挂的创世神明,终于寻得了此生唯一的心安归处。

      身侧的黑暗领主周身内敛沉寂的黑雾,在朝阳柔光里缓缓流转、褪去凛冽,暗紫色的深邃眼眸望向木屋,语气低沉平淡,却藏着最通透的洞悉。

      “他的痛,从来无人能解,他的寒,从来无人能暖。千万年孑然一身,杀伐为伴、荒芜为家,早已习惯独自承载世间所有凶险与孤寂。苏星眠的出现,不是拖累,是天道馈赠的救赎,是他万古洪荒里唯一的例外。”

      303闻言轻轻颔首,猩红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从前我总以为,这位主神生来无情无爱,无悲无喜,这辈子只会坐拥万里洪荒、孤身俯瞰天地。如今看来,再冰冷的神骨,也会被人间温柔捂热,再漫长的孤寂,也抵不过一人彻夜相守、真心疼惜。”

      二人并肩伫立在晨光之中,收敛了周身所有杀伐威压,默默守护着木屋之内来之不易的安稳温柔。他们是Him同源共生的本源,是最懂他孤寂与强大的人,也是唯一默许、乐见他拥有俗世温情的旁观者。

      万古神明,终究不必再孤身独行。

      木屋之内,暖光遍洒,温柔绵长。

      细碎的朝阳天光透过方块木板的缝隙,一缕缕斜斜洒落,落在粗糙的木质地板上,落在柔软蓬松的白色羊毛垫上,将狭小简陋的小屋衬得暖意融融,驱散了整夜的寒凉与阴霾。

      空气里残留着淡淡未消的血腥气息,清淡浅淡,早已不复昨夜的浓烈刺骨,被满屋温柔暖意层层包裹、温柔冲淡。

      Him缓缓睁开的眼眸澄澈透亮,眼底沉淀着破晓天光的温柔,褪去了战时的凛冽杀伐,褪去了深夜剧痛的隐忍疲惫,只剩下独属于苏星眠一人的缱绻深情。那双泛着莹白微光的瞳孔,是方块世界最纯粹的神力凝聚,千万年俯瞰苍生、冷漠无波,此刻却盛满了少女温柔的眉眼,满满当当,再无分毫空余。

      他的伤势尚未痊愈,苍白无血色的侧脸依旧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薄唇褪去血色,身形依旧单薄无力,后背深层的肌理创伤、震荡郁结的脏腑内伤,依旧在缓缓撕扯着神魂筋骨,只是所有深入骨髓的痛楚,都在眼前少女鲜活温柔的眉眼间,被尽数抚平、尽数消融。

      苏星眠跪坐在他身侧的羊毛垫上,眼底的焦灼忐忑、整夜紧绷的不安,在看见他清醒温柔的眉眼时,瞬间轰然瓦解。

      积攒了一整夜的酸涩、担忧、愧疚、无助,层层叠叠堵在心头,此刻尽数化作失而复得的温热动容。通红的眼眶蓄满滚烫的泪水,顺着白皙细腻的脸颊簌簌滑落,却不再是自责悲凉的苦涩,而是满心安稳、如释重负的欣喜。

      她整夜未眠,寸步不离守在他身侧,看着他痛到蜷缩隐忍、看着他伤口反复渗血、看着他在黑暗里独自承受万古难愈的剧痛,每一分每一秒都深陷无力的自我否定,生怕他就此沉睡不醒,生怕这份突如其来的相遇与温柔,转瞬便消散在异世洪荒之中。

      好在,长夜终尽,天光破晓,他安然醒转,温柔如故。

      “你终于醒了……”

      她的嗓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干涩,带着哽咽过后的细碎软糯,眼底水光潋滟,却努力扬起一抹清甜温柔的笑意,眉眼弯弯,含泪生辉,“我守了你一整晚,终于等到你醒了。”

      Him静静凝望着她眼底未干的泪痕,凝望着她略显憔悴的眉眼、微微泛红的眼眶,心底万千柔情汹涌翻涌,温热滚烫的情愫填满了万古孤寂的神魂。

      他清晰记得昨夜半梦半醒间的所有感知。

      记得肌理撕裂、筋骨重塑的蚀骨剧痛,记得黑暗戾气侵入经脉的刺骨寒凉,记得意志松弛后所有隐忍尽数崩塌的煎熬挣扎。

      可他更记得,那一缕突如其来、干净纯粹的人间温热。

      记得她小心翼翼拢住风口的温柔动作,记得她细碎哽咽的自责呢喃,记得她温热柔软的掌心覆上他冰凉肌肤时,那穿透层层痛苦阴霾、稳稳扎根神魂的暖意。

      他听见了她所有的心疼,所有的愧疚,所有笨拙又真诚的承诺。

      听见她说要陪他熬过黑夜、等候黎明,听见她说往后换她相守陪伴、护他安稳,听见她说愿陪他看遍异世朝夕、四季晨昏,抚平他万古孤寂。

      千万年来,世人皆惧他杀伐暴戾、畏他神明权柄、敬他至高无上、慕他天地权柄,从未有人真心疼他孤身独行的孤寂,疼他浴血杀伐的疲惫,疼他神骨负伤的剧痛寒凉。

      唯独苏星眠。

      这个猝不及防闯入他荒芜天地的人间少女,渺小、柔软、笨拙,没有神力傍身、没有绝世本领,却是这万古洪荒里,唯一真心惜他、疼他、伴他、暖他的人。

      Him微微抬手,指节带着伤势未愈的轻微酸软,动作极致轻柔、小心翼翼,没有半分神明的凛冽力道,生怕惊扰了眼前来之不易的温柔安稳。

      他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抬至她脸颊旁,一点点拭去她脸颊滚落的温热泪珠。

      指尖触感细腻柔软,少女的泪水滚烫鲜活,是沉寂冰冷的神生里,从未触碰过的温热鲜活。

      他动作很慢很轻,耐心拭净她满脸泪痕,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锁住她的眉眼,眼底温柔浓得化不开,足以倾覆万载风霜、淹没世间洪荒。

      “别哭。”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初醒的慵懒虚弱,温柔缱绻,字字轻柔,稳稳落进苏星眠的心底,抚平了她所有的酸涩慌乱。

      “我无碍。”

      苏星眠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眉眼,望着他苍白面容上极致温柔的神情,望着他明明身受重伤、痛彻骨髓,却依旧第一时间安抚她情绪的模样,鼻尖又是一阵狠狠发酸。

      她微微摇头,睫毛轻颤,泪珠依旧断断续续滚落:“我不哭了……我就是太开心了,太怕你出事了。”

      “昨夜你真的太吓人了。”她轻声细语,吐露着整夜积压的惶恐,“你痛得一直隐忍,睡梦里都在难受挣扎,伤口一直在渗血,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你受苦,我真的好没用。”

      说到此处,她眼底再次漫上深深的自责,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垂下浅浅阴影,遮住了眼底的酸涩愧疚。

      她来自和平安稳的现代俗世,手无缚鸡之力,不懂修行、不懂神力、不懂疗伤医术,在这片弱肉强食、凶险遍地的方块世界里,渺小得如同尘埃浮萍。

      昨夜滔天怪物潮席卷而来,漫天凶煞、遍地杀机,她只能怯懦地躲在木屋角落,眼睁睁看着他挺身而出,挡在她身前,以一己之力抗衡整片黑夜的凶险,替她扛下所有致命攻击、所有爆炸冲击、所有黑暗戾气。

      他以无上神躯为她筑起壁垒,遍体鳞伤、强忍剧痛,护她毫发无伤。

      而她,除了笨拙粗糙的包扎、整夜无措的守候、徒劳无用的泪水,什么都做不了。

      这份极致的不对等,这份沉甸甸、以伤痛为代价的偏爱与守护,让她满心愧疚,无以回报。

      看着她垂眸自责、黯然失落的模样,看着她眼底挥之不去的自我否定,Him心头微涩,指尖轻轻收拢,转而稳稳握住她纤细柔软的小手,将她微凉的掌心完完整整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

      他的手掌依旧带着久病未愈的微凉,骨节分明、力道沉稳,带着神明独有的安稳厚重,轻轻将所有温柔与笃定,尽数传递给心绪低落的少女。

      “不是你的错。”

      Him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莹白深邃的眼眸认真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郑重,褪去了所有慵懒温柔,多了几分神明独有的笃定虔诚。

      “护你,是我本心,是我甘愿,从未有过半分勉强,更无半分拖累。”

      “我生于洪荒,掌万物杀伐,本就该承载天地凶险、抵挡世间凶煞。从前无人可护、无人需护,孤身扛尽万古风雨。如今遇见你,护你安稳、予你周全,是我心甘情愿的归宿,不是负累。”

      千万年孤身独行,杀伐为伴,荒芜为家,早已习惯独自承受所有伤痛孤寂。

      直到她出现,闯入他死寂荒芜的世界,带来人间鲜活的温柔暖意,让他冰冷万年的神心,第一次有了牵挂,有了温柔,有了想要倾尽所有守护一生的执念。

      于他而言,为她受伤、为她隐忍、为她扛尽风雨凶险,是此生最心甘情愿、最无怨无悔的选择。

      没有拖累,只有值得。

      苏星眠抬眸撞进他深情灼灼的眼眸里,望着他眼底毫无虚假的认真与珍视,望着他褪去所有神明高傲、极尽温柔虔诚的模样,心底酸涩的愧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滚烫心动与暖意。

      原来她所有的忐忑不安、自我否定,从来都是多余。

      他从来没有怪过她的弱小,从来没有觉得她是拖累,反而将守护她,视作此生最珍贵的归宿。

      晨光温柔流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光影细碎,温柔缱绻。

      苏星眠任由他稳稳握着自己的手,微微凑近他身侧,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避开他后背的伤口,不敢有半分触碰拉扯。

      她细细打量着他苍白憔悴的面容,看着他依旧单薄虚弱的身形,轻声问道:“那你现在身上还疼吗?自愈的时候,是不是还会骨头撕裂一样的痛?”

      她昨夜亲眼见证他自愈过程的煎熬痛苦,深知创世神重塑筋骨、涤荡肌理的霸道力量,伴随的是常人无法想象、神明亦难隐忍的极致剧痛。哪怕他意志坚韧万古无双,可肉身肌理的痛楚真实刺骨,无从消解。

      Him垂眸望着她满眼真切的担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手背,动作温柔缱绻,眼底柔光流转:“肌理隐痛尚存,无碍大局。”

      短短一句,轻描淡写,尽数掩盖了体内依旧翻涌的内伤剧痛。

      后背贯穿皮肉的骨箭创口、被爆炸冲击波震损的脏腑经脉、侵入肌理的黑暗戾气,依旧在反复撕扯神躯,自愈力量每运转一分,筋骨肌理便重塑一分,蚀骨痛感便席卷全身一分。

      只是这般足以让诸神崩溃的剧痛,在遇见她温柔担忧的眼眸时,便已然不值一提。

      “可是我看着还是好疼。”苏星眠眉头微蹙,满眼心疼,“我包扎的方式太粗糙了,只是简单用羊毛棉布止住了表面渗血,深层的伤口、体内的内伤、残留的黑暗戾气,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根本帮不到你。”

      她满心遗憾与无力,若是她懂这片世界的疗伤之法,若是她有半分能力,便可以替他分担苦痛,替他净化戾气,让他不必独自承受这般煎熬。

      Him看着她满眼懊恼的模样,苍白的唇角再次轻轻扬起,勾勒出一抹极浅极淡、却足以惊艳万古的温柔笑意。

      这是他诞生于洪荒万古以来,最柔软、最真切、最毫无保留的笑意,褪去了所有冷漠疏离、所有杀伐凛冽,只剩俗世温情、满心宠溺。

      “有你昨夜相守,暖我寒凉,稳我神魂,便抵世间万千灵药。”

      他说的字字真心,句句恳切。

      肉身的伤痛可以凭借无上神躯自愈愈合,可神魂的寒凉孤寂,千万年无人可解。是她一夜寸步不离的守候,是她真心实意的疼惜,是她温热纯粹的人间暖意,抚平了他万古冰封的神魂寒凉,治愈了他千万年无人慰藉的孤寂。

      这份温柔救赎,远比肉身疗伤、灵丹妙药,更加珍贵、更加长久。

      苏星眠怔怔望着他温柔含笑的眉眼,心底滚烫一片,所有的不安与自卑尽数消散。

      她忽然轻轻用力,反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小手紧紧贴着他的掌心,眼神清澈坚定,带着少女独有的纯粹热烈,一字一句认真许下诺言:“Him,我现在很弱,什么都不会,帮不了你太多。但是我一定会好好学,好好变强。”

      “我会尽快适应这个世界,学会生存,学会自保,学会所有能学会的本领。我不要再让你为我挡伤害,不要再让你独自承受所有凶险痛苦。”

      “以后换我保护你,换我守着你,换我为你遮风挡雨。”

      从前的她,一直被动接受他所有的偏爱与守护,被他护在羽翼之下,安稳无忧。

      可从今往后,她想要成长、想要变强、想要站在他身前,为他分担风雨,护他一世安稳。

      不再是他孤身一人守护她,而是双向奔赴、彼此相守,你护我一时安稳,我暖你万古孤寂。

      Him望着她眼底熠熠生辉的坚定光亮,望着她认真执拗的小模样,心底沉寂万古的柔软彻底炸开,万千温情汹涌翻涌,填满神魂每一寸荒芜角落。

      他见过世间最耀眼的天光、最壮阔的洪荒、最璀璨的星河,可所有风景加起来,都不及此刻少女眼底为他而生的坚定光亮。

      他微微收紧掌心,牢牢握紧她的小手,不愿有半分松开,嗓音温柔郑重,裹挟着创世神此生唯一的执念与诺言:“好,我等你长大,等你护我。”

      万古神明,俯首静待一人成长,心甘情愿,此生唯一。

      晨光渐渐愈发炽盛,穿透木屋缝隙,照亮屋内每一寸温柔角落。

      苏星眠见他精神稍稍安稳,稍稍松了口气,这才留意到自己整夜紧绷的身躯早已酸涩僵硬,却丝毫不觉疲惫。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形,微微起身,轻声说道:“你先靠着软垫好好休息,不要乱动,我看看伤口的包扎情况,有没有再次撕裂渗血。”

      一夜的自愈拉扯,伤口极易反复开裂,她始终放心不下。

      Him十分顺从,轻轻颔首,乖乖靠着羊毛软垫稳住身形,没有丝毫抗拒。杀伐果断、睥睨天下的创世神明,此刻在她面前,温顺安然,全然褪去了一身凛冽威严,只剩温柔听话。

      苏星眠缓缓绕到他身后,放轻所有动作,呼吸细若蚊蚋,指尖微微悬在他后背包扎的棉布上方,不敢轻易触碰,生怕轻微的晃动便撕裂他未愈的伤口。

      昨夜匆忙慌乱之中,她只能凭借粗浅的认知简单包扎止血,此刻晨光清晰,她才得以看清全貌,心口瞬间又是一阵抽痛酸涩。

      洁白柔软的羊毛棉布之上,大片温热的血色晕染铺开,深浅交错,触目惊心。原本规整贴合的包扎,因为深夜自愈时筋骨的反复蠕动、肌理拉扯,早已微微松动移位,边缘处微微掀开,隐约能够看见下方狰狞撕裂的创口,皮肉翻卷,肌理泛红,深层依旧有细密血丝缓缓渗出。

      方块世界的黑暗戾气附着在创口之上,即便肉眼不可见,却依旧持续侵蚀他的经脉肌理,阻碍伤势愈合,让本可极速恢复的神躯,陷入反复伤痛、缠绵不愈的煎熬之中。

      “伤口又渗血了,包扎也松了。”苏星眠看着眼前的景象,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都怪我,昨天包得太不牢固了,让你白白多受了这么多罪。”

      她说着,鼻尖微微发酸,连忙压下心底的酸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不能自责,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重新为他清理伤口、仔细包扎,最大程度减轻他的痛苦。

      “我帮你重新清理包扎一遍好不好?我这次一定会轻轻的,尽量不碰到你的伤口,不疼的。”她温柔轻声询问,语气满是小心翼翼的征询。

      Him脊背微僵,肌理依旧带着撕裂般的隐痛,却依旧温柔应声,嗓音轻柔宠溺:“好,都听你的。”

      于他而言,世间万物、万千规则皆由他掌控,可唯独面对她,他心甘情愿卸下所有权柄、所有威严,事事顺从、万般纵容。

      得到应允,苏星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与心疼,动作极致轻柔地一点点拆开松动的羊毛棉布。

      棉布层层掀开,后背狰狞深邃的创口彻底展露在晨光之下。

      骨箭穿透留下的贯穿创口深邃狭长,边缘皮肉红肿撕裂,肌理破损不堪,常年无坚不摧、万法不侵的神躯,此刻伤痕累累、破败不堪,处处都是惨烈的创伤痕迹。

      谁能想象,这具伤痕遍布、饱受痛楚的身躯,是执掌天地、无敌洪荒的创世神之躯。

      千万年征战四方、平定乱象、执掌生死,从未有人、有任何力量,能伤他分毫。

      唯独为了她,甘愿卸去神甲、收敛神力,以身挡灾,落得满身伤痕、剧痛缠身。

      苏星眠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眼底的泪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上,模糊了视线。

      她狠狠咬着下唇,硬生生将哽咽与泪水憋回去,抬手轻轻拭干眼底水雾,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不能哭,不能慌乱,她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帮他处理伤口,减轻他的痛苦。

      她取来昨夜留存的干净清水,浸湿柔软的羊毛碎布,拧至半干,指尖轻得如同蝶翼振翅,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伤口边缘的血渍与污浊。

      微凉的布料触碰温热的肌肤,带来细微的触感刺激。

      Him脊背微微绷紧,深层创口传来细微的拉扯痛感,可他全程纹丝不动,极致隐忍,未曾发出半分声响,任由她温柔细致地打理伤口。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后少女的小心翼翼,感知到她指尖极致的轻柔,感知到她每一个动作里藏不住的心疼与珍视。

      细微的痛感萦绕肌理,却不及心底半分温热暖意。

      苏星眠的动作慢之又慢,耐心清理干净所有残留的血渍与污浊,避开核心创口,轻轻擦拭周遭的肌肤,将一夜残留的戾气尘埃尽数清理干净。

      清理完毕后,她取出全新的洁白羊毛棉布,一点点平整贴合在他的后背创口之上,力道均匀、松紧适度,细细缠绕、层层包扎,仔细固定好每一处边角,杜绝再次松动撕裂的可能。

      全程耗时良久,她屏息凝神、一丝不苟,不敢有半分疏漏,用尽自己所有的细心温柔,弥补昨夜的仓促粗糙。

      包扎完成的那一刻,她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好了,这次包得很稳了,不会轻易扯开了。”

      她轻声说着,缓缓绕回他身前,蹲在他面前,抬眸望向他苍白温柔的眉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与释然。

      Him垂眸凝望着她,眼底柔光缱绻,盛满化不开的宠溺,轻声开口:“辛苦你了,星眠。”

      “我不辛苦。”苏星眠立刻摇头,眼神真挚,“能为你做事,能帮你减轻一点痛苦,我一点都不辛苦,反而很开心。”

      能为至高无上、万古孤寂的神明撑起一寸安稳,能守护她的救赎与偏爱,是她此生最幸运的事。

      晨光透过缝隙,温柔笼罩着相依的两人,小屋之内静谧安然,温情脉脉,隔绝了世间所有凶险荒芜。

      屋外,303望着天色彻底大亮,感受着屋内趋于平稳温润的气息,彻底放下了整夜的戒备,笑着开口:“看来咱们这位主神,是真的彻底栽了。万年铁石心肠,终究抵不过人间一抹温柔月色、一朝晨光暖意。”

      黑暗领主微微垂眸,暗紫色眼底漾开浅浅微光,语气淡然温柔:“他得此圆满,是天道所幸,亦是他此生所幸。”

      万古孤寂终有归处,漫天风雪终有暖意,至高神明,终得俗世温柔。

      木屋之内,温情依旧。

      苏星眠静静蹲在Him身前,看着他温柔深情的眼眸,忽然想起昨夜他在剧痛之中依旧护住她的模样,想起他无数次温柔安抚、默默守护的瞬间,心底情愫汹涌翻涌,温柔与心动交织,浓烈滚烫。

      她微微凑近,嗓音轻柔缱绻,如同晨风私语,一字一句,认真诉说心底最深的情意:“Him,我来到这个陌生的方块世界,无依无靠、举目无亲,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你。”

      “是你在我身陷凶险、孤立无援的时候,一次次护住我,给我安稳的小家,给我万般偏爱,给我无人能及的温柔。”

      “从前我不懂神明无情、万古孤寂,不懂你杀伐背后的荒芜。可现在我懂了,你看似冷漠无敌,实则最是孤单温柔。”

      “往后余生,在这片异世洪荒,我陪你,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不离开。”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华丽动人的辞藻,只有最朴素、最真诚的陪伴诺言。

      却是世间最能打动人心的深情。

      Him怔怔凝望着她澄澈真挚的眼眸,心底万古冰封的荒芜彻底春暖花开,万千柔情尽数倾覆。

      他缓缓抬起不曾受伤的左臂,动作轻柔至极,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单薄虚弱的身躯轻轻倾向她,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拥抱的动作很轻、很缓,带着伤势未愈的虚弱,生怕力道过重牵动伤口,更怕惊扰了怀中珍贵的温柔。

      他将她轻轻圈在怀里,让她稳稳靠在自己微凉的肩头,怀抱温柔安稳,带着神明独有的厚重安全感,将她完完整整护在方寸温柔之中。

      “星眠。”

      他贴着她的发顶,嗓音温柔低沉,裹挟着晨光的暖意,带着创世神此生唯一的虔诚与深情,一字一句,许下万古不变的神谕诺言。

      “我以洪荒天地为誓,以创世神权为诺。”

      “此生护你,岁岁无忧,年年无虞。”

      “万古洪荒皆孤寂,唯你是我此生天光、万世温柔。”

      晨风轻拂,天光灼灼,木屋温柔,岁月安然。

      长夜彻底落幕,凶险尽数消散,万古神明终拥人间暖意,异世少女终得此生归处。

      山河旷野,方块洪荒,从此风雪有归处,岁月有温柔,万物皆可期,满心满眼,唯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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