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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人生多寂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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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反复复的折腾了好几次。
最后睁开眼时,已经快下午了。实在是不愿意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嗓子也疼。摸摸冰冰凉的胳膊叹了口气。真是的,自从他走了以后睡觉踹被的毛病又犯了。
热牛奶的时候居然打了盹,牛奶全都扑出来炉火也灭了,煤气发出“呲——”的声音。顿时一种无力感涌上了心头。呵呵如果我现在点一下打火机会怎么样呢?捡起放在餐桌上的打火机轻轻一掰,除了彩色火苗的“呼——”一声,什么都没有发生。真是人点背喝凉水都塞牙。
收拾好弄脏的厨房,再匆匆忙忙赶到学校已经迟到了,真不知道现在怎么还有这种老师,大四还上课,而且挂科就晚给毕业证!人长得挺漂亮没想到是个变态!好在没迟到太久,我敲敲门她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让我进去后什么都没说就继续讲课~~我扫了里面一眼,没看见北航就随便找了个地方拍拍凳子坐下。
事实证明,听课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安眠药!没过多久,我就趴在桌子上睡了。又做了一个梦,没什么情节,只是我和北航在一条路上骑着自行车。夕阳,向后掠过的银杏树,卷起的金色树叶和微微昂着头的北航,构成了最美的画面。真希望脚下这条石板路能这么一直延伸下去,没有尽头。
“杨祎。”
“杨祎”
恩?谁叫我?听声音挺熟的迷迷糊糊抬起头,坐在我后面的是个小女生用力的戳我的后背。背后戳人的脊梁骨是不对的,尤其是在那个人还睡觉的情况下……孩子,让大哥我教你怎么做人吧!
“诶呀,小美女大早上就这么情意绵绵的叫我”
看见她脸抽了抽,周围空气很配合的降了几度,很好就是这个效果叫你打扰大爷我的好梦。
“怎么啦,诶呦刚才叫得多亲切呀。还杨祎——”我特意拉长了音叫的醉生梦死,自己听的都掉鸡皮疙瘩。她的表情甚是有趣涨红了脸,像憋住了多大的喜悦似的。
“那个……”她咽咽口水
“那个什么呀,唉真对不住了,我不是都和你说过了么,我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我……”恩?不对这个比较像刚才扰我清梦的声音。
回头,我便悲催鸟~~~~
“哈,啊哈。老师,见(贱)笑了,见笑了”我摆摆手。
周围又很配合的一阵“贱”笑,坐在我后面的女生笑的,那叫一个什么,呃,幸灾乐祸!
正等着被踢出去,下课铃响了,老师顿了顿说“杨祎,你今天迟到了吧。”转身走了。
BT老师,你还是把我踢出去吧。
这么一折腾我也看见了北航,正和琪走在一起,被琪扯着袖子还伏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吃吃地笑,他更似献宝似的喂她吃东西。心痛的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索性低下头把背包带扯来扯去。
这时有人一拍我的肩膀,回头没有人再转回来,是林瀚,原来的室长也是我和北航的高中同学。其实后来回想起来一切都像做好的程序,在相遇时启动,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走到了无法退回的路径。
“嘿,小杨祎几天没见你怎么瞅着没精打采的。”他掐掐我的手,“又瘦了,你这是要当男模去么”
“恩?”
“给医大的学生,让他们看活体骷髅。”
“啊?没有吧,我还好。”活体骷髅~~~
“难道,是心情不好?”是啊,你看林瀚都能看出来我并不好,你怎么都没看见呢。什么时候你变得连我在做什么都不关心。唉,是我太贪心了。
“哎,待会没课的去唱歌,我请!”,我发愣的这一会儿,林瀚都找好了人。他看看我,我看看他。“走,今天给你放放血”“哼,老子不差这个,你尽管放马过来”
出教室时人群和北航刚刚好挤到一起,林瀚问“唱歌去走不?”我有一点期待的看着他,他看我一眼“不了”。我抿抿嘴角,笑了笑,我知道一定比哭还难看。“北航~~,走吧我也想去呢。”琪缠在他的手臂上说着
北航?呵呵,只是一个名字嘛。
“好,听你的。”
苦味缠绕着,眼里都苦了。
到了KTV一群人的兴致都高了起来,摇色子的,跳舞的干什么的都有。可我晚上没睡好,又没吃东西实在是没有力气和他们闹。林瀚定是当我心情不好,所以当有一首歌不知道是谁点的想切掉的时候,他说“给杨祎,他还没唱呢。”一群人都起哄,我只好拿着麦克要唱,切歌的手倒是快,歌从<一路向北>,变成了<很爱很爱你>。
这,唱吧。
“想为你做件事,让你更快乐的事” 你快乐么,和琪在一起
“好在你的心中种下我的名字” 你的心里,有过我么
“求时间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把这种子酿成果实” 还有可能么?
……
“看着她走向你那幅画面多美丽,如果我会哭泣也是因为欢喜”这么说,更好一些吧
“地球上两个人能相遇不容易,做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能相遇没有错过,还有那么亲密的过往我很满足了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
不牵绊你飞向幸福的地方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
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真的很爱很爱你,一直,从一开始就是。
提着气唱完一首歌,灯光很暗,谁都看不清我的脸,我也看不清别人,不知道北航是什么表情,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就听林瀚在和人吼着讲“你想都别想了,杨祎和许北航想当年是咱们学校的两朵奇葩,一个是风流成性满地采花,一个是谦谦君子片叶不沾身。”“啊~~”后面的话被一阵狼嚎盖住。北航哪里是高中,初中就知道拿“愿君多采撷”来解释他换的那么多女朋友,虽然他女朋友换得勤也有我的关系。
初中嘛,我没心没肺爱耍小聪明,调皮捣蛋祸闯了一箩筐,北航能帮我袒护多少就帮我袒护多少,我就更无法无天。那时的他真的很讲哥们义气啊!哪像现在狡猾透顶。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很难想清楚了,高中?初中?小学?摇摇头,只记得他初中刚交女朋友的时候,我看什么都不顺眼,每次还都特婉转的告诉家长们“您儿子有女朋友啦,快管管吧”
有一次是我们班的美女班花,吃完晚饭掐着点干妈进来了(不能撮合我“嫁”进他们家就互相认了干爸干妈鸟~~),我一边收拾一边随意的问“北航回来了么?”“没啊,他不是找班长学习去了吗”“啊?他不是和xxx吃……”我故作失态的一捂嘴,干妈一听就急了“祎祎,你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作出瑟缩的样子。“祎祎,你和干妈说干嘛绝对不说从你这知道的。”差不多了“@¥@#%…!¥%…&*%”后来理所当然的吹了,真不知道自己是那时就喜欢他了还是纯粹的恶作剧。想着想着就笑了,还笑出了声。
总是这样,光是想着就会笑了,想着想着就哭了,想着想着一年又一年就过去了,长大了,平淡了。但也扎根了
包厢里温度高的惊人,一看温度计24°怎么都调不下去我跑出去拍了满脸的水,回来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退出来不用抬头看,洗衣粉的清香和他身上的气味混合成独一无二的味道,是北航。撞见是躲不掉了,可我总不能拧巴着一张苦瓜脸和他说“嘿,哥们玩的好么”,他身上有酒气,扶住我就势一推我就靠在了墙上。离得不是很近,他慢慢的靠近偏着头,手拎着我的肩膀。就像在打量一件衣服。我的心怦怦直跳,拍的那点水瞬间就蒸发掉了。就在我紧张得想要不要直接晕过去算了的时候,北航晃晃头一松手转身走了。我原地站了一会,还是头晕得厉害,心想现在进去的话非在里面晕倒了不可。摇摇晃晃走到外面的休息区。
这里的装潢很好,软软的沙发,旁边是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匆匆的行人,天上闪烁的星光。一辆旅游车从面前开过,车上的人无不带着兴奋的表情。
谁都知道每段旅程都会有一个目的地,或远或近罢了。
长途跋涉的艰辛也难抵尽头空旷的失落。
而我,在这场旅途的开始就明白,那个终点是个空白,始终都不曾有过我期待的。
现在我上尚且可以骗骗自己:万一发生奇迹呢
真不知道,最后一切都尘埃落定
我要靠什么走下去。人生多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