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木头傀儡

12、神秘委托 今天都不用

　　造神计划，是研究院联合起草的一份提案书，上面罗列了许多实验，异能适应性训练就是其中的一项实验。没错，这个听上去像是帮助异能者提升自身能力的训练，其实是个实验，更离谱的是，它还是个以无异能的普通人为实验对象的实验，其主要的目的是要把从异怪体内取出的晶核转移进人体，测试人体对晶核的适应度，从而探索出能够让普通人无风险获得高强度异能的方法。

　　之所以称之为造神计划，是因为适应性训练只是其中的一环，后面他们还想要实验异能的更换，在人体内放入多颗晶核，甚至于在异怪体内放入多颗晶核，最终造出一个可控制的杀戮机器，至于这个机器的载体是人，异能者，还是异怪，又或是什么其他的东西，他们都不在乎。

　　当年领袖驳回了他们的提案，没想到，时隔多年，姜雪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再次听到了这个实验。毕竟，这个计划在她看来，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从现实层面来看，就算是异能者里能够通过自身异能量驱动晶核的就不过半数，而且这半数里面又有一半的人，连用出晶核本身能力的十分之一都不能。把晶核强行注入他们体内，跟把烧沸的水倒入滚烫的油锅里有什么区别。

　　所以，为了避免过强的排异反应，研究院就动了普通人的心思，可其实，普通人虽然没有异能，却也是经过了异化感染的，只能说感染的程度不高，所以还是会出现排异的。当然，不否认研究院通过技术，可以真的找出对某颗晶核不排异的人，但对晶核的操控程度呢？以及对其他晶核的适应度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能克服一切的困难，真的实现了在人体内注入了多颗晶核，而且那个人确实能灵活地使用这些晶核的异能量，那么这个人恐怕也离死亡不远了。自从天灾之后，人的死亡早就不在于衰老，而是异化失控，在自身异能量的冲击中变成异怪。

　　“看来，有人很执着于变成‘神’呢。”

　　姜雪梨自言自语着，指尖停在聊天页面，反反复复点击着消息框，却不知道应该发什么才好。头顶的藤蔓也探出来，导致原本松松垮垮耷拉在脖子上的部分慢慢收缩。

　　“他们说，通过实验可以让人获得异能，我虽然不是异能者，但也看得出来他们用的那些晶核很珍贵。听他们说，最低等级的至少是从五级异怪体内取出来的。只可惜，实验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顺利。也许，你不知道这个实验，但我是真的参与了。”

　　昏暗的环境下，那些文字好似有了影子，还跳动起来了。姜雪梨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她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文字，只听对方这样的叙述，她并不敢确定这件事是真是假。而且，很晚了，姜雪梨瞄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她现在的脑子很乱。

　　废弃的大楼，中情局的结界，执着又多金的委托人，被驳回却依旧重启的计划，还有自己被紧紧缠绕着的呼吸困难的脖子，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姜雪梨眼冒金星。

　　屏幕亮着微光，越来越大的绿色影子从头顶慢慢滑落，直到贴在手机屏幕上。眨眼间，藤蔓的芽尖已经团成小球在聊天窗口指指点点了。姜雪梨看到屏幕边的光线变绿，脖子被禁锢着难以喘气，她差点就眼前一绿栽到在地了。

　　“咳咳，你也是教会派来的吧？咳，你看得懂吗还往上凑。”

　　姜雪梨咳嗽着拍了拍脖子上的藤蔓，紧绷的藤蔓立刻软了下来，姜雪梨这才恢复呼吸。几乎同时，原本蹭着屏幕的芽尖也转了回去，像是在确认姜雪梨的情况。姜雪梨伸出手指轻轻把它从屏幕上扒拉到一边，嘴里抱怨着它要弑主。藤蔓可怜巴巴地顺着扒拉自己的手指缠绕，细小的芽尖轻轻擦过主人的掌心，像是在示忠，又像是在安慰。

　　可姜雪梨此时却没心思回应它，就聊天界面里出现了一张图片，不用点开姜雪梨就能认得出来，那是一串编码，一串研究院用来记录实验耗材的编码。

　　图片中的是对方锁骨的位置，黑色的墨迹勾列出蛇杖的纹路，后面跟着“MD A g0012”的编码，代表着她是北城基地医疗部研究院“g”字计划编号0012的实验者。

　　姜雪梨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脖子，藤蔓已经变回了松垮垮的样子，可姜雪梨依旧觉得呼吸困难，这种编号她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在活人的身上看到，这还是第一次。

　　“这种编号明明是要在人死后才能打上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活人身上？”

　　手指下意识攥紧，微凉的藤蔓被挤压到指间的缝隙中，芽尖探出头，又在观察到主人凝重的神情后悄悄缩了回去，只是在掌中默默亮起绿色的光点，光点从指尖缓缓流入。

　　姜雪梨感受到它的不安，轻声安慰道：“乖，没事的，我没事，不用怕的。”她把藤蔓揽到胸口处，原本搭在她脖子处的藤蔓也滑了下来，藤蔓就这样被她团巴着抱在怀里。

　　被包裹在主人温暖的怀里，藤蔓这才停止了输送异能量的动作，也不再调皮好奇，乖巧地盘着。

　　“我听说，这种编号都是在人死后才打上的。”

　　消息一发出，姜雪梨就盯紧了屏幕，对方回复得很快。

　　“没错，所以，你现在相信我吧。”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眼见对方答非所问，姜雪梨也不再小心试探，直奔主题，可这次对方却犹豫了。手指一下又一下在屏幕上敲击，“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终于，就在姜雪梨等不及要再问时，对方发了消息。

　　“你答应帮我，我就告诉你。”

　　这次轮到姜雪梨犹豫了，她是准备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查出真相的，可中情局的结界实在是个棘手的问题，她要查就不能太早暴露身份，思虑再三后，她还是打算再和对方拉扯看看。

　　“我也想帮你啊，但你也看到了，那可是中情局的结界。虽然等级不高，确实个很特殊的连通性结界。”

　　“什么是连通性结界？”

　　姜雪梨傻眼了，她原以为对方在研究院待过会认识结界，却没想到对方会是半个文盲。她咬着牙轻“嘶”一声，瞬间觉得自己亏了。早知道应该再多吹吹这结界的，说不定，能多坑，啊不，多赚一点积分。不过，现在赚也不晚。

　　奸诈的笑容取代了烦躁的情绪，姜雪梨看着屏幕双眼放光，她现在脑子里只琢磨着怎么让那个冰冷的结界变成手机温暖的积分。

　　“连通性结界，简单来说就是被设置了同步传导指令，除了设置结界的人之外，无论其他人用什么样的办法进入结界内，结界都会遵循指令将‘有人进入’的信息同步给设置人或是连接的系统。就算是整个结界被毁，也会将被毁的信息同步过去。”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悄无声息地进去吗？”

　　“方法不是没有，只是想要在这种结界下蒙混过关，一些特殊的材料是少不了的。”

　　“我明白了，你需要多少？”

　　上钩了！

　　姜雪梨捧着手机，心里盘算着要多少合适，太高的话，难免把对方逼得狗急跳墙，可太低的话，实在是不足以支付她今天的操劳。

　　从猎兽人网站上的信息来看定制一张能够穿透高等级官方结界的令牌，至少也是五万积分打底。更何况，这可是中情局的结界，她不止要计算出材料费，人工费，还得计算进自己制造这面令牌所需要承担的风险后果，这么算下来。

　　“五十万积分，而且，我要你的晶核。”

　　姜雪梨看着屏幕慢慢变暗，心里却没有着急。五十万积分，大约是北城里一个普通家庭数十年的劳动所得，就算是普通的猎兽人也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积攒下来，甚至于他们有时必须冒着死亡的危险去接一些超过他们能力限制的单子。

　　说真的，姜雪梨并不相信对方可以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积分。可，就在姜雪梨这样想的时候，一条入账消息打碎了她的猜测。

　　“叮咚~您有三十万积分入账，请查收~”

　　随之而来的，还有她尊贵的委托人发来的消息。

　　“这是三十万积分，加上之前的，我相信你能搞定那个破结界，我要进去，等我带着我女儿回了家，会再给你打三十万，至于晶核，一周后我会给你。好好完成我的委托，如果你敢骗我，我不会放过你。”

　　“没问题，我的雇主，现在正好是周一凌晨两点，给我一天的时间，等到周一晚上，我保证您可以安全地带您的女儿回家。”

　　“好，我等你的消息。”

　　摁灭了手机，姜雪梨打着哈欠拍了拍怀里缩成一团的藤蔓，藤蔓从温暖中醒来，顶着松散的叶片又迷迷糊糊地瘫了下去，姜雪梨逆着叶片的方向抚摸过去，藤蔓被这动作骚扰得抖了又抖，这才不情愿地向着姜雪梨的腰间缠去。

　　“今晚是睡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