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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几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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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遮天蔽日的森林中,一只雪白的兔子在灌木丛边觅食。它修长的耳朵左右摇摆,捕捉着周围的声音。
但它还是没注意到,身后正蹲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个男人拉着弓,正聚精会神地瞄准兔子。
男人名叫竹,正是曾被刀剑从恶鬼手中救回的那个人。他没有姓氏,只因家门口长着一棵竹子,村里人便叫他竹。
他没有家人,每天靠抓捕小动物维生。陷阱里已经捉到了今天的口粮,但他还是盯上了这只兔子——因为它格外肥,毛色也洁白似雪。天冷了,他想把兔皮献给城主大人,做件衣裳或围脖,感谢她救了自己一命,还收留了大家。
竹松开手指。
“嗖”的一声,箭钉在了兔子脚边的地上。他并没有瞄准兔子,因为不想损坏兔皮,只想把它赶到前面的陷阱里去。
兔子受惊,立刻蹦跳着逃跑。竹紧跟在后,又放了一箭拦住它的去路,最后顺利将它赶进了之前挖好的坑洞中。
竹松了口气,正要去抓兔子,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难道附近有其他受伤的动物?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树叶,沿着血腥味走去。渐渐地,前方传来嘈杂的声响,远处聚集着一大群人。
竹定睛一瞧,只见两拨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一方围成圆圈,护着中间一个什么人,边打边退;另一方则拼命冲击,只想抓住那人。地上已经倒下了好几具尸体。
竹吓得愣在原地。好在护卫们武艺更高,很快将刺客尽数斩杀。清理完战场后,他们护着那人环顾四周,一眼看见站在树后的竹,顿时眼前一亮。
一人立刻大步走来,毫不客气地问:“你是附近的村民?最近的村子在哪儿?我家公子受伤了,需要治疗。”
竹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人群中有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的衣服上沾满了血。
竹本想拒绝,城主大人不喜与外界过多交流,但看到那个受伤的孩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你们跟我来。”
竹带着一行人来到城门口。
哨塔上守卫的是村里的年轻人,看见一群人靠近,立刻警觉起来。待看清领头的竹,他疑惑地喊道:“竹,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
竹抬头冲他喊道:“他们有人受伤了,想找医生!”
年轻人皱了皱眉:“你怎么能带身份不明的人来!我去请示大人,你先等着!”
说完,人影一闪便不见了。
竹自知理亏,回头瞥了一眼身后。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男人,不知是哪家的贵族,可能是被仇家追杀了吧?
正想着,那男人开口问道:“这里是什么城?”
竹一愣。
城主大人好像还没给城取名字呢!
见他不说话,男子面露疑惑。他本来看这城的围墙修得高大结实,想必是个强大的家族,还在思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可为何连名字都回答不出?莫非是什么隐世大家族?
正沉默间,城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橘发女孩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男子不禁有些惊讶,接待他的竟是个女人,还是个半大孩子?这是看不起他吗?
他眼中闪过怒意,但想到身受重伤的长子,只得暂时忍耐。
竹可不管他在想什么,立刻上前行礼:“乱大人!这群人是我在森林里碰见的,当时他们正和另一伙人打架。之后他们说自家公子受伤了,需要治疗。”
乱藤四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带他们去药研那里。”
待竹离开,乱转身对那男人说:“你们跟我来吧。”
一行人穿过城中的街道,往医馆走去。
路上,男子试图打听消息:“请问,如今是哪个家族治理这座城池?”
乱随口答道:“当然是我们主人啦!”
这个问题乱也没办法回答,且不说主人有没有家族,就算有,乱也不清楚,毕竟审神者都是用代号相称,为了避免神隐,时之政府严禁审神者将真名透露给刀剑。
听到这么敷衍的回答,男子心中又是一阵气恼。但他环顾四周,只见房屋修建得整齐有序,居民脸上都带着笑意,时不时还有佩刀的小队巡逻经过,一副安居乐业的模样。这一切都表明,这座城的主人实力不容小觑。
他最终把怒火压了下去,老老实实跟着那个“女孩”往前走。
来到医馆内,他看见另一个戴眼镜的少年从侍从手中接过自己的长子。
那少年,药研藤四郎检查了长子身上的伤势,淡然抬头:“伤得很重,但可以治。只是需要些时日,大概要静养几个月。”
男子松了口气,用一贯的贵族口吻道:“我代表继国家,感谢你的帮助。只要治好他,我必有重谢。”
药研不为所动,只是推了推眼镜:“接下来我要为他治疗了,请诸位先出去。”
继国家主报出名号,却见对方毫无反应,心中不免有些气恼,但看对方鼻梁上戴着珍稀的舶来品,也明白对方的身份不一般,只能忍下不发。乱也不和他多言,带着他和侍从们离开了医馆。
“这位姬君,请带我去找你们主公。”继国家主声音有些憋闷,乱眨眨眼睛,没有纠正他的称呼错误,笑着应道:“当然,请跟我来。”
乱带着一行人来到本丸大门前,转身看了眼身后的侍从,对继国家主说:“接下来只能由你跟我前往。侍从们请在此等候。”
继国家主看了看面前巍峨的本丸门楼,又看了看身边仅剩的几个侍从。他实在好奇这神秘的城主究竟是什么人,纠结一番后,还是点了点头。
最终,他独自一人跟着乱走进了本丸。
一路上,他再次被震撼了,宽阔的庭院、鳞次栉比的屋舍、修剪精美的草木,还有来来往往、佩刀而行的武士。远处那座高大巍峨的天守阁,更是令他瞠目结舌。
要知道,他自己的居城都远不及这般气派!
来到天守阁前,当值的近侍巴形薙刀正等候着。
他身形高大,手持一柄与他身高相当的薙刀,浑身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目瞪口呆的继国家主这才回过神,警惕地盯着面前的武士。
巴形看也未看这人,跟乱确认了一句“就是这个人吗?”,得到乱肯定的答复,这才转动眼珠盯着继国家主,冷淡的说:“跟我来。”
已经有些习惯这番待遇的继国家主老实的跟着进了门,穿过几道走廊,他终于见到了那位好奇许久的城主。
一把造型奇特的椅子上——他从没见过这种家具,坐着一个身着巫女服、留着黑色长发的......女人?!
继国家主惊得表情都僵住了。
自打进入这座城,他就接连遭遇了太多不同寻常之事。而眼前这一幕,无疑是最让他震惊的。
那位城主却无视了他的失态,随意地开了口:
“就是你想要见我?”
继国家主理了理思绪,谨慎的开口:“此来,是为了感谢姬君能够救犬子性命。”
林夕有些不耐烦,她最讨厌这种应酬了,浪费时间,“不必客气,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我乃继国家家主,恕我冒犯,不知姬君来自哪个家族?”继国家主说话客气极了,毕竟在人家大本营,虽然他心中还是因为城主是个女人而松懈了不少。
“啊,家族啊...”林夕挠了挠脸,所以她讨厌和这些人打交道啊,“我叫林夕,家族...没有这种东西。”
她耿直的话噎得继国家主一时语塞,但心中却是不屑的哼笑,原本以为是什么隐居的大家族,看来是他多虑了。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一阵锋利的目光落在身上,抬头看到,是那个高大的武士。
就像是看穿他心中所想,武士的目光毫不客气,眼中还带着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提刀砍过来,直觉不停提醒他武士的威胁性,他赶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收敛了心中的想法。
他的声音也更加恭敬:“之前给犬子疗伤的医师说,犬子需要静养养伤,不知可否麻烦姬君暂时收留我儿继国严胜一段时间,当然我必有重谢!”
“那个孩子的情况药研跟我说了,我可以让他在城中暂住,直到伤势恢复。”林夕又耐着性子回了一句,只想赶紧把面前的不速之客赶紧送走,现在城中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处理呢。
继国家主又开口,试探着说:“不知姬君可否借我一些人手,我此次出行被仇家刺杀,护卫所剩无几,希望姬君能派人护送我返程。”
生怕林夕拒绝,继国家主赶紧接着说:“继国家领地离此不远,只是要翻过两座山头,但我继国家领地辽阔,粮食丰富,作为答谢,姬君想要什么,只要开口,继国家必定奉上。”
林夕的耐心已经差不多告罄,她对对方的答谢并不在乎,只在听到他说要离开,赶紧答应,对旁边等候的近侍说:“巴,你派一个小队护送他们回去吧,没其他事我就先离开了。”
终于解放的林夕一溜烟离开了会客厅,巴形薙刀领命带着继国家主离开了天守阁。
来到本丸外,两人找到了被安顿在附近房屋休息的侍卫们,巴形抓住路过的壮丁浦岛虎彻,对他说:“你带着他们去找第三部队,主人有命,让第三部队护送这些人回家。”
浦岛虎彻疑惑的看了一眼陌生人,又看了看巴形薙刀,他没记错的话第三部队的队长好像是……长谷部,浦岛虎彻立刻了然,他也不想扯进麻烦,爽快的点了点头。
随后看着巴形薙刀轻快离开的背影,心中默默为被迫出差的长谷部点了根蜡烛,毕竟是主人的命令,长谷部肯定会理解的,而且最近仗着重建山城事务繁杂,他霸占了主人身边不少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