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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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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些时间溯行军很不对劲。
跟它们打了五年交道的林夕太清楚它们的行动逻辑了——这群没有理智的杀戮机器看见目标只会扑上来攻击，就像野兽厮杀猎物，根本没有神智，也无法交涉。
可这次呢？
明明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找到了自己本丸的坐标，明明包围圈已经形成了整整一天——
它们就是不发动总攻。
“主公，本丸左后方又发现一队，是太刀带大太刀的混合编队。”通讯器里传来压切长谷部压低的声音，即便隔着灵力传讯，林夕也能听出这位第一队长压抑的焦躁，“已经是今天的第六波了。虽然都被击退，但大家消耗很大，药研说手入室那边——”
“让他们坚持住。”林夕打断他，声音比想象中更冷静，“不要追击，守好位置就行，必要时把刀剑送到我这直接用灵力治愈。”
“可是这样您的负担——”
“这是命令。”
切断通讯后，林夕坐在天守阁的中间，在这里她的灵力运行可以更省力高效，她用灵力“望着”下方火光闪烁的防线。
五年前她刚被时之政府特招时，还是个连刀种都分不清的门外汉，如今已经能从那此起彼伏的刀光剑影中，分辨出每一把刀的攻击习惯。
加州清光的红刃在夜色中划出漂亮的弧线，那是他惯用的起手式；大和守安定跟在他身侧，两人配合得像是跳了千百遍的舞蹈；再远一点的地方，鹤丸国永那身白色战袍格外显眼，他正用一种近乎戏谑的姿态应对着三把敌刀的围攻——
都是跟了她多年的刀。
林夕闭上眼睛，让灵力如水银泻地般向整个本丸扩散出去。这种大范围的灵力感知很消耗精力，但此刻她顾不得那么多。
灵力触碰到本丸边界时，她微微一怔。
那些溯行军……又在原地停下了。
就像前五次一样，它们冲到本丸外围的防御结界前，象征性地砍上几刀，然后便后退到远处，虎视眈眈地望着这边，却不再推进，除了不间断的派一两个小队进攻。
这是在干什么？
消耗战吗？
林夕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颤的手。从昨天到现在，她几乎没合过眼，一直在用灵力维持着整个本丸的防御结界。三十六个小时不间断的输出，换作普通审神者早就撑不住了。
但她是林夕。
当初时之政府正是检测到她庞大到惊人的灵力，才破例特招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来当审神者的，要知道时之政府是未来的政府，在她这个时代有灵力的人类已经快绝迹了。
“再撑三四天不成问题。”林夕喃喃自语，给自己打气，“时之政府就算是头猪，这么长时间也该反应过来派人来看了吧。”
可是……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如果只是想打消耗战，为什么每次只派一两队？这种程度的骚扰连挠痒都算不上，顶多让刀男们累一点。换成自己是溯行军那边的指挥官，既然已经找到了本丸坐标，就该把全部兵力压上来，一口气攻破结界冲进来屠戮才对。
除非——
它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攻破本丸。
林夕猛地睁开眼睛。
她重新释放灵力，这一次不再只是维持结界，而是将感知范围拼命向外扩张，越过正在交战的防线，越过虎视眈眈的敌军队列，一直延伸到包围圈的最外围——
那里，溯行军的队形似乎有些特殊。
不是普通围攻时那种松散的扇形包围，而是……一个个独立的小方阵，彼此之间保持着精确的距离，如果从正上方俯瞰——
那是一个阵型。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正在发出微弱白光的阵型。
糟了。
“所有极短听令！”林夕立刻拍桌站起，“立刻冲出本丸，攻击外围的溯行军！不要恋战，只要破坏它们的站位——”
话音刚落，她看见那些包围圈最外围的敌刀同时停下了动作。
然后，它们抬起头。
隔着遥远的距离，林夕仿佛能看见那些空洞的眼眶里亮起的刺目光芒。
白光。
铺天盖地的白光。
从每一个溯行军身上爆发出来，连成一片，交织成网，最后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将整座本丸连同所有的敌我双方一起包裹进去。
林夕最后感受到的，是刀男们焦急的呼喊声和近侍扑过来护住她的身体。
然后便是彻底的、绝对的寂静。
……
三个时辰后，时之政府的增援部队终于抵达坐标点。
带队的是位经验丰富的资深审神者，她见过无数被攻破的本丸——有的被烧成废墟，有的被血浸透，有的甚至连地基都被翻了过来。
可这一次，她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本丸，没有溯行军，没有战斗的痕迹。
只有一大片空荡荡的土地，和土地中央一个完美圆形的焦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站在这里，然后凭空蒸发了一样。
“……报告总部。”她的声音有些发干，“目标本丸已消失。重复，目标本丸已消失。连同所有进攻的溯行军一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请求技术部支援，检测此处残留的时空波动。”
她顿了顿，看着那片焦痕中央隐约浮现的、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复杂纹路，补了一句：
“这可能……不是普通的时空转移。”
三个月后，时之政府的机密档案里多了一份标注为“绝密”的报告。
报告上写着：××年×月×日，溯行军通过未知手段获取了三十七个本丸的精确坐标，同时对多个目标发起围攻。其中十一个战力较弱的本丸被攻破，剩余二十六个本丸的审神者及其刀剑男士集体失踪。
技术部检测到强烈且异常的时空波动，与常规的时空转移特征不符。
报告最后，某位技术人员的备注被原样保留：
“这不像传送。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这里’直接抹掉了。但如果是抹除，为什么同时消失的还有溯行军？它们到底在干什么？那个阵型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而在某个未知的时空中，林夕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所及，是近侍笹贯焦急的神情，看见林夕睁开眼，他终于放松下来，关切的问“主公，您没事吧？”
“...我没事，现在情况如何？”想到之前的战况，林夕立刻直起身，笹贯注意到主公有些脱力的身体，贴心的靠过去支撑住，开口解释“我也是刚苏醒，听其他刀剑说，在那片刺眼的白光之后，我们似乎被转移了，目前药研正带队在外探查，压切长谷部在清点损失。”
林夕揉揉太阳穴，“你先出去告诉他们，让药研探查完毕来天守阁见我，然后让长谷部来给我报告情况。”
天守阁有特殊的结界，除了当天的近侍，剩下的人要进来只有审神者允许才能通行。
笹贯领命退出了房间，林夕打开电脑和手机，发现没有信号，“行吧，倒也在预料之中。”她自言自语，“和时之政府联系不上，现在也只能看看药研他们能找到什么情报了...”
可恶的溯行军，林夕锤了一下手边的抱枕发泄，房门外传来长谷部的声音，“主人，长谷部前来报告。”
“进来吧。”林夕坐到沙发上，手随意一挥打开了房门。
长谷部进来后，递过来一份文件，上面记录着现在本丸的资源储备以及损伤情况，林夕接了过去，心中不由感慨——长谷部真的好用啊！
她一边翻看文件一边听长谷部报告，“现在除了出去探查的一队极短所有刀剑都在本丸等候主人指示，受伤较重的刀剑在手入室治疗，锻刀修复资源还比较充足，食物之类由于没有囤积比较短缺，本丸建筑损坏不大，已经有刀剑在着手修复了。
本丸似乎是被时空转移了，我曾出去看过一眼，本丸降落在一座城池内，但似乎已经废弃，房屋破损严重，看不到人类活动迹象，从建筑判断大概是古代的日本，我已经让药研带队在周围查探，大概不久就会回来，报告完毕，主人。”
“嗯，做的很棒长谷部，”林夕夸奖了一句，看到长谷部眼睛瞬间亮起，不由失笑道“不用那么严肃啦，现在周围已经没有溯行军的气息了。”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虽然不知道溯行军的目的是什么，但既然你们还在我身边，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现在就等药研他们回来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大将，药研前来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