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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起走吧 离家的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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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她遇到了王子,不,现在他是德宝。
“二妮,咱别分手行不?你给俺几年时间,俺肯定能挣够20万娶你!”德宝苦苦哀求。
二妮无动于衷,“你娘那关,你能过了吗?”
德宝沉默了,二妮(元素素)失望的走了。
在快到家时,她又遇到了赵天,此时的赵天竟是柒二的模样。
元素素更懵了,想不通的她,索性不去想了。
赵天红着脸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小瓶雪花膏,口中吞吞吐吐的说道:“这……这是抺脸的,送你。”
二妮伸手接过,“谢谢你。”紧接着,她又问道:“你从外面打工回来啦?外面怎么样,是不是比咱们村大多了?”
“嗯,很大,不识字的话都能迷了路,有天上飞的飞机,海里游的大船,还有两层的大巴车嘞!”赵天很是得意,他是村子里为数不多去过大城市的人。
二妮心生向往,“赵天,你……你能带俺出去吧?俺也想去外面看看。”
“这……你娘她不会同意,而且,咱村没几个女人出去抛头露面了。你就在在家待着,俺知道你娘要20万的彩礼,俺现在一个月包吃包住还能挣3000,老板说好好干,以后工资还能涨。等再过几年俺攒够了钱,俺就上门提亲。”赵天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
“再过几年,俺娘怕是等不及。”二妮叹了口气,打算离去。
“等一下,给你这个。”赵天拿出一枚银戒指,郑重的把它放在了二妮手中。
看到戒指的二妮喜出望外,她再一次露出希翼的眼神询问:“真的不能带俺走吗?”
“对不起,我不能。“赵天又别有深意的说了三个字:“靠你了。”
得到回答的二妮,又一次失望离开了。
她回到了那个可以称之为魔窟的家,一日复一日的煎熬又开始了。
感受着二妮的痛苦,身处其中的元素素无能为力,每一次她想要跑,但作为二妮的她又成了恋家的雏鸟。
尽管这家不温暖不美好,可她还是趋之若鹜,为这家擦洗打扫,奉献牺牲。
但二妮一次次的妥协与懂事在得知自己将要被埋进德宝的坟中时,崩塌瓦解了。
“娘,俺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俺?你再等等不行吗?赵天他再过两三年就能攒够钱娶俺了,到时不就有钱给俺弟弟盖房子娶媳妇了。”
“妮,关键是俺已经收了德宝他爹的钱了,你要是不……不嫁给德宝,这钱他就要收回去,可俺已经把这钱定了砖头水泥了,咱家马上就要起房子了呀。”二妮娘眼神有些闪躲,她悄悄扭了自己一把,浑浊的眼泪流了下来。
察觉到母亲坚决的态度,崩溃了的二妮跑了出去,她去了平日受伤时可以容纳自己的那个山洞,还没等她舔舐好自己的伤口,一群人上山找到了她。
“二妮,你别怪娘,到时俺给你多烧点纸钱。”
二妮娘带着他(她)们围了过来,一群人狰狞着脸吼叫着,像一只只吃人的恶鬼。
“你娘生了你,你就该听她的。”
“你跟了德宝,你就该随他走。”
“你是个姐姐,你就该帮你弟。”
“你是俺儿媳,你就该从夫家。”
好刺耳!真的好刺耳!二妮不堪忍受捂住了耳朵。
混乱中,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推了她一把,二妮跌下了山坡,滚到山下,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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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元素素控制着遍体鳞伤的二妮站了起来,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要是被他们找到埋进坟里,就再也爬不出来了!
元素素咬着牙,挪动着满是伤痕的双腿一步步走去了满是尖刺的荆棘丛。
她的衣服早在滚下山坡时就被刮烂了,荆棘划过她的胳膊,大腿,可这些痛,远不及她心里的痛。
浑身是血的她坐在了荆棘丛中,听着不远处那群人寻找她的声音。
她一直坐到了天亮,那群人也找到了天亮,随后,争吵着陆续散去……
伤口刚不流血的她站起了身,再一次穿过了荆棘丛,身体传来的疼痛反而让她清醒了起来。
逃吧!逃吧!
逃的越远越好!
她一步步走出了山,可身无分文的她又要怎么逃离?
束手无策的她蹲坐在地上抽泣了起来,就在她抹泪的时候,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东西划痛了她的脸。
是赵天送的银戒指,那枚银戒指因为沾染了血污,已然有些乌黑。
但,用它来换张去往城里的车票绰绰有余,元素素站起了身,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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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她的脚腕已经肿得没法看了,眼看通往城里的班车就在前面,她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可随即她又停下了脚步,她没上车,而是回过头,朝来时的路跌跌撞撞的跑了回去。
“姐,大姐,你在家吗?”大门被拍的啪啪作响。
正在扫碎酒瓶的大妮放下扫帚,打开了门。看到满身伤痕的妹妹,她连连叹气,“哎……娘咋又打你,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姐,你跟俺走!”
“上哪,俺还得做饭,他俩快回来了。”
“咱们一起离开这。
“啊?二妮,你是什么意思?”
“我带你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元素素脱口而出,她似乎彻底掌握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欣喜不已的她二话不说,使出一身牛劲拉着大妮一路走出了村子。
一路上,大妮不停的询问:“二妮,你这是咋了,拉着俺出村干啥?”
元素素反问她:“难道你不想离开那吗?”
“离开?”大妮陷入了迷茫,“那是家,能离开吗,咱娘怎么办,咱弟怎么办,还有俺家那两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们都多大了?”
趁着大妮走神的功夫,元素素加快脚下的步伐,没多久,她们俩到了车站。
“不行,俺得回去,二妮,你也回去,你不能野心了,出去抛头露面的不是好女人!”大妮拖动妹妹的手臂,想把她拽回去。
元素素撇开她的手,大声吼道:“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啥……啥意思?”
“我被配了阴婚,只要让他们找到就……就会被活活埋进坟里!”元素素本不想哭的,可二妮的情绪影响到了她,她的脸上潸然泪下。
“阴婚?不会吧,娘怎么这么狠心……”
“还有更狠的呢!”元素素掀起衣服,她的胳膊上有被荆棘划出的血痕,腰上有被撞出的青肿,脚上鞋子也破了,露出了早已鲜血淋漓的拇指。
“知道我这一身伤怎么来的吗?就因为我不愿‘嫁’给德宝,娘就带着她(他)们……把我从山上逼了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在盼着一个活着的人为死了的人殉葬。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的德宝是以前的皇帝呢?可他,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男人。”
看看二妮的伤痕,大妮流下了眼泪。她的心中天人交战,一面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和她看大的弟弟,一面是从小就和她相依为命长大的妹妹。妹妹这一走,家里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班车催促她们上车的喇叭响了起来,“走不走啊,不走别挡道!”
大妮回过神来,望向矮了自己一头的妹妹,伸手抱住了她,“你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就当赵家村的二妮死了。”
“好,我们快上车。”元素素露出了笑容。
“俺不上了,你走就行,俺还得回家处理事,娘和弟弟还等着俺呢。”说着,大妮背过身去,她把藏在内衣口袋里的五快钱掏了出来,“二妮,别嫌少,俺就这些了。”
元素素很想赶紧上车,但她知道眼前这个淳朴善良的农村妇女在不久之后会被活活家暴致死,她狠不下心就这样离开。
怎么才能让她愿意走呢?
元素素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唉,不管了,先把她忽悠上车,保住命最重要。
“姐,现在家里最缺的就是钱,你有钱吗?”
大妮为难的摇了摇头。
“那你回去也没用,不如跟我走,我们去城里打工挣钱,汇给家里。”元素素言辞恳切。
“啊……让村里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俺,而且,俺什么也不会呀,去了城里能干啥?”大妮有些惧怕未知。
“村里人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帮娘和弟弟吗?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啊!要是没有钱,你回去能有什么用?德宝的爹还是会天天上门来打骂要钱,你一个人怎么对抗他们?去了城里,你可以做保姆,帮人看孩子,做饭洗衣。这些不都是你最擅长的吗?”
“这……”听到妹妹的主意,大妮有些动摇。
趁着大妮犹豫的功夫,元素素把她拽上了车。等她回过神来,班车已经驶出了村子,走向了她从未见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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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车的元素素松了一口气,正当疲惫不堪的她打算休息一下时,坐在前面的一名男子转过了身,笑着对她说道:“恭喜你元素素,你通过这一关了,你不光改变了二妮的命运还间接拯救了另一条无辜的生命。接下来的这一关,也希望你能如此好运!”
那男子就是柒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