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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南城灯火,晚风知意 国师不是吃 ...

  •   两人在客栈住了一晚后,就徒步往南城赶,走了一半,念奕舟瘫在路边不肯动了。
      玉天无奈,弯腰把她扛在肩上。
      她皱眉:“你身上有味。”
      念奕舟用小拳拳捶她的背:“不可能!我是南城国师,不可能会有味,要也是你传染我的!”
      玉天脚步没停:“是腐臭味,很浓。”
      念奕舟:“没有!我身上可香了,不信你闻。”
      玉天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屁股:“我没兴趣闻你的屁股。”
      念奕舟被噎了一下,用指尖戳她的后背:“走快点走快点,天黑前得进城!”
      玉天:“安静。”
      …………
      到南城时,已是夕阳落山。
      城门外。
      快到城门时,念奕舟从玉天肩上挣下来:“我堂堂大国师,不能被人扛着进城。”
      玉天懒得理她,更不想鸟她。
      楠木匾额高悬,“南城”二字笔力遒劲。
      南城外的花正开得绚烂,点点白花瓣簌簌落下。
      念奕舟:“这就是南城,怎么样是不是很气派?”
      玉天:“嗯。”
      南城城墙通体青砖垒就,不见杂草,两排不知名树环绕。
      树花叶常青,冬开得最盛,远望如云霞绕城。
      那树原名“不知名树”,不知名树上开的花叫“无名花”。
      无名花有个特点。
      花常年不败,唯冬开的最盛。
      守城的将军看见念奕舟行礼:“国师大人,请出示通行令。”
      将军脸上风霜满面,但英气依旧。
      念奕舟从腰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玉面上刻着“念”字。
      “对了,陈将军,我旁边的人是我朋友,不需要查。”
      陈将军:“国师的朋友,自然不必查。”
      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少年的声音干净利落:“陈青松——”
      黑马穿过白花雨,马背上的红袍少年翻身下马,发梢沾着几朵白花,随手把缰绳甩给门卫:“鬼影劳烦照看。”
      门卫小声嘀咕:“白兄,你就不能自己牵去马厩吗?”
      陈青松沉下脸:“守规矩。”
      “下次下次。”
      少年笑嘻嘻转身,在看见玉天时怔住。他规规矩矩行礼:“念兄,您这位朋友......”
      陈青松看着白凌霄,似乎想说“你方才怎么叫国师的”。
      他抬眼看了眼念奕舟,对身后侍卫吩咐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白凌霄和念奕舟是发小,方才差点顺口叫出她的全名。
      玉天瞥了眼念奕舟:“她跟班。”
      念奕舟打岔道:“凌霄,我还有事,先进城了。”
      “念兄,你不会又在……”
      念奕舟一把捂住她的嘴,拽着玉天往城里走:“哎呀改天聊,拜拜!”
      两人的身影很快融进了城门后的人流里。
      玉天:“跟你待在一起,我很少能听到完整的一句话。”
      念奕舟:“机密,不让你听。”
      “不稀罕。”玉天别开眼,望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市,忽然有些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
      “喜欢这儿?”
      念奕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玉天回神,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
      夕阳给念奕舟的睫毛镀了层暖金,照不透她眼底的深潭。
      人群喧嚷起来,几个举着风车的孩童嬉笑着从两人之间窜过,险些撞到念奕舟。
      玉天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见那人稳稳站着,顺手扶正了孩童歪斜的虎头帽,指尖在柔软的绒毛上轻轻一捻。
      “白将军捡到凌霄那日,也是这般热闹。”念奕舟望着孩童远去的背影,没头没尾地说。
      玉天看向她。
      念奕舟说:“陈将军祖上三代为将,白凌霄跟着他,一心想建功立业,也好报答知遇之恩。凌霄性子太跳脱,熙华不放心,就没让他上战场。”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其实……我也不放心。”
      “对了,说句实话,我挺同情你的。”
      玉天语气冰冷:“不用。”
      念奕舟凑近她:“一来就失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可怜哦。”
      玉天推开她,想起昨夜梦里那个温柔的声音,脱口而出:“你认识清慕吗?”
      念奕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沉默片刻,说道:“认识,不过……她不在了。”
      玉天:“她长什么样?我是什么关系?”
      念奕舟背着手:“她啊,是个超温柔超好的人。以前常跟我念叨,说她有个小团子妹妹,非常开朗可爱。”
      说着,她仰头看着玉天:“哪像你,整天冰块脸,连热气都没有。”
      玉天垂眸,脑海里响起梦中的那句诗。
      “与君在世相逢时……”
      她说:“她是不是,还说过别的?比如关于她妹妹的事?”
      念奕舟:“记不清了。都过去那么久了,谁还能把陈年旧事记得那么清楚。”
      不远处的河面漂着几盏早放的河灯,烛火在纸罩里明明灭灭,像谁欲言又止的心事。
      国师府。
      朱漆大门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辱骂。
      “活着浪费空气。”
      “死了浪费土地。”
      念奕舟指着那些字,笑得一脸轻松:“哎呀,新添的呢,又有人来‘留墨’了。”
      玉天抬手,掌心泛起淡金微光:“要我帮你消掉吗?”
      “不用,就这样挺好。”念奕舟摆了摆手,推门而入。
      玉天跟在后面,实在搞不懂她的脑回路。
      被人这般辱骂,还能笑得出来。
      “等我会儿,我拿个东西就出来。”念奕舟说着,快步往内堂走。
      玉天站在庭院里打量。
      府中纤尘不染,花木扶疏,假山池水映着漫天晚霞,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弋。与门外充满恶意的世界,像两个毫不相干的天地。
      她肯定有问题。是魔?不像。可为何这么多人讨厌她?
      玉天皱了皱眉,算了,反正也不会和她一直待在一起。
      “玉天,我想好了,”念奕舟的声音从内堂传来,“我们明日再去藏书阁。”
      “为何?”
      “熙华不在,我们进不去。明日他该回来了。”
      念奕舟为玉天收拾好客房,转身推门出去。
      玉天推开门,呆呆打量着四周。
      陈设简单,被褥干净,是间再正常不过的屋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光。
      “这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灵力?念奕舟说不定知道。
      玉天试着喊了一声:“念奕舟。”
      无人回应。也是,人早走了,怎么可能听得见。
      她无奈自嘲笑了笑,果然,没记忆的废人。
      玉天环顾漆黑的房间,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窗刚打开,就看见念奕舟靠在廊柱上,像是在发呆。
      “你在干嘛?”玉天问。
      念奕舟一惊:“啊?你、你在干嘛?”
      “透气。”玉天挑眉,“你呢?”
      “我也在透气!真巧啊哈哈。”念奕舟干笑两声,眼神有些躲闪。
      “为何不理我?”玉天问。
      “什么?”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念奕舟挠了挠头:“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玉天伸出手,掌心的金光再次亮起。
      念奕舟:“哇,很漂漂哦。”
      “这是什么?”
      念奕舟沉思片刻,伸出一根手指靠近那团金光:“这是神力啊!玉天,你是神仙!”
      “我不是。”
      念奕舟站直身子,一脸认真:“哦~,我知道你从哪来的了!你从天上来,肯定是来帮我们的对不对?”
      玉天:“…我不知道。”
      念奕舟笑了笑:“不管怎样,神仙也是要吃饭的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饭。”
      玉天:“嗯。”
      入夜,长街灯火如昼,人潮熙攘。
      念奕舟和玉天穿过喧嚣的街市。
      家家户户门前都悬着灯笼,暖光映着每一张等待的脸。
      有人倚门而立,有人来回踱步,有人抱着幼童,踮脚张望长街尽头。
      玉天不解:“她们在等什么?”
      念奕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眸中映着灯笼的红光。
      她说:“提灯等着家人归来。年年征战,许多人一去不返,点灯等归人就成了她们的寄托。”
      玉天:“生死有命,一盏灯笼改变不了什么?”
      念奕舟眸中眏着南城灯火:“改变不了生死,心里有个安慰,也好。”
      玉天没再说话,余光看着念奕舟的侧脸。
      灯火映照下,她的轮廓温柔又模糊,像隔着一层纱,看不真切。
      玉天觉得,自己曾经见过她这样的神情。
      在更早的时候。
      念奕舟拽住玉天的衣袖,远处楼阁的灯火尽数落进她眼里,将那双含情的眸子映得流光溢彩。
      “玉天,前面就是了!”她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楼阁。
      酒楼里飘出浓郁的酒香,人声鼎沸。朱漆雕花的门廊下,彩衣舞姬随着琵琶曲翩然旋转。
      金顶石壁映着烛火,描金柱上缠枝牡丹怒放,织锦地毯铺就的长廊尽头,店小二正点头哈腰地迎上来。
      “二位贵客里面请!”小二眼睛毒,一眼就看出两人衣料不凡,腰间的玉佩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念奕舟:“要间雅室。”
      “好嘞!客观跟我来!”
      穿过回廊时,念奕舟凑近耳语:“神仙,你知道吗?”
      玉天压低声音:“有事说事,别废话。”
      念奕舟:“这里有人感染魔气,关键是我打不过,所以需要你来。”
      玉天:“与影煞有关吗?”
      念奕舟点头。
      风雅亭。
      小二:“客观吃点什么?”
      念奕舟:“有什么?”
      小二报菜名像唱曲儿:“铜钱包、清炒栀子花、白切鸡...”眼神往玉天身上瞟。
      这位公子冷着脸不说话,通身气度比旁边笑吟吟的那位更显贵气。
      念奕舟:“哦哦,还是没变哦,那老样子吧。”
      小二一听“老样子”头都大了,哥们我跟你熟吗,你老样子。
      她再仔细看了看念奕舟:“国,国?国时,国师!”
      面对南城“吃人恶鬼国师”,他本能的要说:“我们店没有人肉。”这么说脑袋肯定不保,他说:“国师,您瞧我这记性,您能在说一遍吗?”
      念奕舟:“全部。”
      小二:!!!!
      好恐怖的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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