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入侵 他意识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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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当天，夜蛾校长率队迎接京都校。
“你看起来很紧张诶。”歌姬凑近了，促狭道，“不会是怕输吧？”
……是因为不知道五条会用什么招数让悠仁露面。昭野心想，轻轻挤了挤她，“我们一定会赢。”
“那就拭目以待了。”歌姬张望一圈，“那个笨蛋呢？”
昭野顿了顿。有意或无意，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五条悟了。
“久等——”
声音从林荫道的另一端传来，五条悟嘴角带笑，迈着小碎步，推出一只半人高的货箱。
他把箱子往人群中央一放：“我去海外出差了，接下来给大家发伴手礼。这是某个部落的护身符，送给京都的各位。”
面对怪异的粉色人形织物，京都校的各位表现各不相同：加茂嘴角一抽；真依露出漂亮但虚假的笑容；西宫桃立即塞进口袋；东堂严肃地接过，以示对强者的敬意；机械丸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处理器过载，带着滋滋的电流声：“……感谢。”
唯一给面子的是三轮霞，满脸笑容地和五条悟合了影。昭野记得她，是那天和乐岩寺校长会面时，替她拉开门的女生。
“歌姬没有哦……”五条悟转向歌姬，与昭野对上视线，下一秒，两人默契地转过头去。
“接着，这个送给东京的各位——”
昭野有种不详的预感。
五条悟拉着推车翩翩旋转，仿佛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已故的虎杖悠仁同学！”
砰的一声，箱盖弹开，悠仁隆重登场。
“……”
漫长的沉默后，伴着庆祝的烟花，团体战拉开序幕，学生们入内讨论战术，教师及以上职位在监控室集合。
乐岩寺校长不在啊。昭野收回视线，落座，歌姬和五条分坐两侧。
“最近那种等级的咒灵不断冒出来，我怀疑高专里有人和诅咒师，或是和咒灵勾结。”五条悟忽然开口。
昭野端茶杯的手一滞。她想过总监会内部有叛徒，但从来没怀疑过高专的学生。
“怎么可能？！”歌姬失手打翻了茶杯，“诅咒师也就算了，连咒灵……”
“大概那人只是以为和诅咒师联手吧。”五条悟喝了口茶，不急不慢地说，“因此我想拜托歌姬调查京都方。”
门外传来脚步声。歌姬压低声音：“我知道了。”她收拾地面的茶水，朝进来的两位校长笑了笑，“不好意思。”
团体战于正午开始。
监控画面里，少年们在汗水里挥洒青春。
野蔷薇的体术进步很大，惠和玉犬配合默契，真希拿出擅长的长刀，熊猫也带上了拳套，棘一切顺利。
至于悠仁那边，画面时断时续。
昭野记下学生们有待改进的地方，听见五条悟悠悠开口：“冥小姐站在哪一边呢？”
“我站在金钱这边。”冥小姐拨开遮眼的麻花辫，含笑道，“不能替换成钱的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价值。”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昭野心想。
“你这个守财奴，还是老样子。”五条悟摆了摆手。
“知道天与咒缚吗？”突然的一句。
昭野循声望去，屏幕里钢筋铁甲做成的机械丸发出愤怒的呐喊。
“我一生下来就没有右手臂和膝盖以下的身体，并且腰部以下没有知觉，皮肤脆弱到月光都能灼伤，全身毛孔一直像被针刺那样疼痛，作为代价换来的是广阔的术式范围和超越自身实力的咒力输出。”
原来天与咒缚不全是甚尔和真希那样。昭野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反转术式也无能为力，希望日后咒骸能帮上他吧。
“这并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力量，要是献出咒术能让我的身体复原，我很乐意。”
等等……昭野眯起眼。
但下一刻，画面被火光吞没，闪烁出黑白噪点，等到恢复时，传来了机械丸弃权的消息。
另一边，西宫桃和野蔷薇对战白热化。
“非禅院家者，愧为咒术师，非咒术师者，愧为人。要侍奉这种半点都不可爱的家族，在蔑视中活下去，真依有多么辛苦，用你那颗把诅咒当同伴的脑袋，好好想想吧！”
禅院家竟是如此……昭野皱眉，难怪甚尔会入赘改姓，真希会逃家入学高专。
眼见野蔷薇被子弹击中，倒地不起，昭野猛地起身。
“放心啦，真依不是那样的人。”歌姬连忙摆手，“橡胶弹，橡胶弹而已！”
见西宫桃探过野蔷薇的呼吸，松了口气，昭野放下心来，弃权就弃权吧，人没事就好。
“我去带她回来。”她微微颔首，转身拉上了门。
朝夕相处下来，昭野不认为东京校内会有叛徒，至于京都校……机械丸想要健康的身体，三轮霞想要钱，真依怨恨禅院家，除了东堂葵和西宫桃外，每个人都有动机。
但最可疑的应该是……
脚步一顿，昭野抬起头来。
半空中浮现出一片青灰色的薄膜，向四面八方蔓延，眨眼间笼罩住整个试练场。
有人在这里设帐？偏偏是这个时候……左手的核心忽然变冷，昭野一个激灵，回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校园。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走廊地板上投下一块块光斑，被迅速踩过。
昭野站在自己的宿舍门前。
门把手上留着真人的咒力残秽。
“好久不见。”真人坐在她的床边，双腿交叠，晃来晃去，手里捏着破破烂烂的小黑熊，从被剖开的腹部里摸出一根断指。
“为什么，宿傩的手指会在你这里？”他歪了歪头，饶有兴致。
“还给我。”昭野一字一顿地说。
“这个很贵重的，不能给你。”真人收好断指，见人面色不变，恍然大悟，举起小黑熊，“你说这个呀？虽然弄坏了，但你想要，那就还给你吧。”
他随手抛出，仿佛隔空投篮。小黑熊划过一道弧线，棉花四处乱飞，被昭野紧紧抓住。
还好，核心依然完整，甚尔的灵魂没有损伤。她松了口气，把小黑熊放在安全的地方。
“你知道你的宿舍有多无聊吗？连一本像样的漫画书都没有，全是这些——数理化真题和甜点教程什么的，你看的时候不会困吗？”真人打了个哈欠。
“你的诞生，和人类有关吧？”昭野开了口。
“嗯，我是从人与人之间的恶意中诞生的咒灵。”真人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视线扫过他脸上的十字缝合线，针脚歪歪扭扭，劣质粗糙。昭野语气淡淡，“你像一只被主人改造后丢弃的玩偶。”
“有意思的看法。”真人起身，摸着下颌打量昭野，“你很奇怪耶。”
“大多数人的灵魂都会发出声音，像沸腾的水那样，咕噜咕噜冒泡，但你的灵魂不一样，我什么都听不到，太安静了……安静得想让我——把它捏碎看看！”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笑容变得癫狂，右手五指同时弯曲、硬化，化作五片骨刃抓向昭野胸口，快出残影。
昭野顺势后仰，腰背弯成拱桥，骨刃擦着下巴划过，寒意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背后的墙面在冲击下轰然倒塌。
“不错的反应呢。”真人踏出烟尘，光脚踩在砖石残渣上，脚趾愉快地蜷缩起来，“再陪我玩一会儿吧。”
话语未落，他的双臂瞬间分裂、拉长，变成无数条柔软的触须，胸腹向前凸起，形成厚重的铠甲，连脸上都被一层半透明的骨质面罩覆盖。
“他通过□□接触改造灵魂。”
七海的话在脑海里浮现。
昭野立即后撤，从三条触须的夹缝中侧身穿过，衣角被倒刺撕开一道口子，露出白色的衬衫。
她合上双手，蓄力拉开。
咒力化作丝线，从十指指尖延伸开来，交织成一张大网，任何东西进入范围，她都能通过振动感知，仿佛狩猎的蜘蛛。
“好精细的咒力操纵。”真人感慨，“你真的只是一级咒术师吗？”
他加快了攻击速度，但昭野的预判更快，在密密麻麻的触须中来去自如，仿佛踩着刀尖起舞。
这样不是办法。昭野凝神，咒力网络破裂，灌入双脚之中，她改变运动轨迹，提速绕着真人旋转。
触须追着她绕来绕去，很快纠缠在一起，真人被自己的力量带偏，重心瞬间失衡。
昭野看准时机，欺身而上，膝盖狠狠撞向他的腹部，铠甲片片碎裂，真人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他弯下腰，发动变形能力，肌肉向外翻卷，试图锁住昭野的腿，但她早已收势，踩住因弯腰而垂下的右臂，借力跃起，又一记膝击。
“咔——”
真人抬手格挡，硬生生接下这一击，骨骼破裂，手臂立刻瘫软下去，又飞速愈合。
“漂亮的反应，但是你不应该靠近我……”见昭野神情漠然，真人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扣住她小腿的手。
奇怪，他明明发动了术式，怎么会……
霎那间，天旋地转。
视野尚未清晰，他已被踩在脚下，硬质的鞋跟慢慢离远，像逐渐拉满的弓弦，随后重重踏落。
咔嚓，鼻梁似乎断了。
还没回神，又是一下。缝线断裂，线头弹了出来，迸溅出暗色的血珠和灰白色的碎块……那是他的牙吗？
视觉、听觉、嗅觉在痛楚中化为嗡嗡的噪音。真人试图去抓她的脚踝，但鞋底横过来，侧缘碾上太阳穴，眼球似乎要被挤出来了，他甚至能想象到那样的画面——
两颗浸泡在血里的玻璃珠，一灰一蓝。
他意识到了死亡的概念。
忽然间，动作停了。
“你是根据这个找到这里的吧？”昭野扯住真人的头发，逼他抬头看着面前的断指，随后清理掉那一小片残留的组织，再度将人踩在脚下。
真人咬紧牙关，哑着声音问，“你的术式，真的只是治疗么？”
“果然有叛徒么？”昭野正要逼问是谁，背后传来怪异的波动，她猛地回头，是后山的忌库。
脚下骤然一空，昭野立即打出一发咒力弹，但已来不及，眼睁睁看着真人变成一滩烂泥，从排水管道流走。
“下次再见，我一定会杀了你。”
该死！昭野放弃追踪，蓄力跃起，撞破了窗户，玻璃碎片在阳光中洒成一片刺目的银色。
她从楼上跳了下去，直奔后山。
忌库平时隐藏在结界里，肉眼无法观测，但赶到时，结界已经被破坏，入口大敞，侍卫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昭野心一沉，走进最深处。
原本存放十根宿傩手指的柜里空空如也，摆放九相图封印罐的台座上只留下了一圈灰尘。
没有留下咒力残秽？昭野皱眉，环顾周围，也没有其他东西遗失，这次入侵目标明确，是早有预谋。
吉野家那根手指果然是陷阱，如果被其他人回收存入忌库，就会成为路标，但在上述计划失败的情况下，同伙仍然成功偷袭忌库，说明很了解高专以及结界术，很可能是幕后主使。
但他是怎么打开忌库的呢？
要知道，即便除去结界，忌库还有物理手段隐藏入口。
等等，换个角度思考。
真人说宿傩手指是贵重品，大概是以此为引，带走更多手指，但幕后主使同时还带走了九相图，说明一定与其有关。
收敛完侍卫的尸体，昭野走出忌库，半空中的帐已经消散，五条他们也解决了那边的问题。
除了宿傩，还有更麻烦的敌人啊。昭野叹了口气，坐在门口石阶上，发出简讯：“忌库失守，宿傩手指和九相图被盗。”
“天内。”
脑海里忽然响起夏油杰的声音。
他迟疑地说，“我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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