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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7颍王登基,元老荐士(上) 百载太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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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载太平定乾坤,明君贤臣护国民。
日积月累弊症深,朝政交困始有因。
贵者放肆无礼,弱者岂敢生气?立锥无地,穷困无依,一时惹来滔天怨气,任凭具备志气骨气,必定承受被嘲被辱被人欺。云山之妻带着张扬得意,连忙劝和众人消消火气,随后满口皆是俗声俗气:“来人呀,两个下作之人,拿把扫帚快把她们扫地出门,这个野丫头年纪虽小,心机倒是不少,不知在哪随意找个疯老婆子,跑到我家又作又闹,别让他们在这狼哭鬼嚎。”就见几个护院壮汉早有准备地一拥而上,不容分说就将二人向外拉扯。
顾大娘自是势单力薄,已然惊慌失措,即使奋力撒泼也是难以挣脱,天旋地转,混乱不堪,就听无所依托的河湾愤慨万般地哀声痛喊:“人间恶语,天闻如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雷惊不醒、电闪不明,当初患难得济而绝处逢生,时过境迁,居然不抵从天而降的富贵浮名。周府一家,享受着泼天利禄,无德之福,竟是见利忘恩缘,饮水不思源。
一朝决裂,幻想破灭,一腔屈辱的顾大娘拉扯着应变无方的小河湾,咻咻咒骂地奔向州县府衙,她怀着盼富求贵的万分渴望,用尽全力地击鼓鸣冤。升堂之后,跪在堂下的姑侄二人,面对威光四射、高椅端坐的县丞贾贵,顾大娘张嘴说尽不平,堂上苦诉案情:“大人呀大人,那周家父子霸占我哥家产,对我这年幼无知的小侄女连哄带骗,当真就是坏了良心,大人一定惩治这些罪人,帮我要回宅子帮我要回地,帮着我们娘俩好好出一出这口恶气呀。”顾大娘叫屈说完,以为必定洗此不白之冤,随后带着满腔愁苦,堆坐在地而咧嘴大哭。
明堂之中、漆案之后,县丞贾贵看着粗衣烂衫的一对姑侄,犹如寒鼠凄凄,他在乌纱之下、高椅之上,突然拍得惊堂木响,吓得顾大娘一颤三抖,立刻闭口。就听贾贵官威震慑地一声断喝:“来人,传周云山父子上堂。”两排侍卫威武声中,就见锦衣华服的周云山父子上堂跪倒而大礼参拜,忽听贾贵高声询问:“周家父子,堂下陈氏姑侄,状告周家夺其兄长家产,你可认罪?”跪在堂下的周云山叩拜再三且直呼喊冤:“大人英明,小人想与陈家小女当堂对质。”只听贾贵官威十足而就回一字:“准。”随即稳坐明堂,一派高高在上。
连声谢恩的周云山转脸瞪视跪在一旁的河湾,一言一行皆是万般傲慢:“好你个不识好人的小河湾,我周家一向待你不薄,你却这般恩将仇报?我来问你,在你离家之前,我可曾打你?”河湾瑟瑟发抖而颤颤摇头:“没打。”周云山越发高昂而举止夸张:“在你离家之前,我可曾骂你?”河湾怯怯弱弱而实话实说:“没骂。”跪于身后的周青松已然恨到跃跃欲试,周云山再次伸手点指而鄙然怒斥:“在你离家之前,我可曾逼你签字画押?”河湾紧攥衣袖而再次摇头:“没有。”周云山恼然痛恨而狠狠逼问:“在你离家之前,我可曾给你银子?”缩缩仰望的河湾孤苦无助,但却无处申诉:“给了。”就见周云山扶摇站起,已至咬牙切齿:“既然如此,你还有何话好说?你来告官诬陷,当众伤我颜面,你去问这城内城外方圆百里,我在颍川多年行医,悬壶济世,唯有你这一对姑侄,村妇恶女,竟敢公然损我周家声誉?”周云山狠言狠语崩出牙缝,已经挽袖上前而攥起双拳。
眼见此景的顾大娘一见仗势欺人,连忙挺立而问:“好你个姓周的,长颗贼心你没长良心,就算没打没骂,却在坑她害她欺骗压诈,我这小侄女年幼无知,不懂世事,哪里明白什么是非曲直?”谁知县丞贾贵居然高声喝问:“大胆刁民,破嘴损人,据本官所知,颍川一带的周云山,祖上行医,救死扶伤,为人诚善,德行高尚,绝不可能欺骗你们这等蝇营狗苟的山野小民。”顾大娘连忙跪行上前,放声呼喊:“大人啊,这老周家三言两语就骗人签字画押,十两银子换走我陈家宅子土地和全部家底,大人啊大人,我的侄女小河湾只是一个稚子孩童,哪懂人心是个黑古隆冬的无底洞啊?”却见贾贵一声怒喊而威震堂前:“颍昌府是全城皆知,周云山只会救人,不会害人,你这大胆刁妇,分明就是无中生有,血口喷人。”贾贵话音刚落,堂下士卫便是一片哄声应和。
蒙屈受冤,心有不甘,顾大娘眼见从上至下皆是黑白颠倒之言,她连连哭喊地张嘴申辩:“大人呀,草民句句实话,绝无虚假,这个周云山只是我哥陈景初的一个徒弟,直到我哥撒手人寰,周云山是借鸡下蛋,水涨推船,自己上岸把身翻,大人定要给我姑侄做主申冤,千万别让我这可怜巴巴的小侄女,吃个不明不白的哑巴亏呀。”却见贾贵怒目圆瞪地高声喝令:“你这大胆泼妇,张牙舞爪,藐视公堂,竟敢带着侄女来告恶状,哼,你这侄女自己署名押字,已经拿了银子,定论之事,何处冤屈?”县令一声问罪,已然无从反悔。
周云山连忙倒打一耙且趁机反咬一口:“大人做主,小人有冤,这个上门要饭的小河湾,竟敢带着一个疯婆子来到县衙诬告,可知小民我也要上告。大人,小人原本看她实在可怜,想着赏她一口残羹剩饭,但我真没想到,她执意要给我儿青松当妾做婢,听我并未同意,她还来了脾气,居然当着全家面前和我生气,这样忘恩负义,真是岂有此理?大人啊大人,对于这些小人而言,生气多么奢侈,这个小要饭的闯进我的家里,不但要求无礼,凭她还敢跟我生气,她可真是自讨苦吃,分明不知贵贱高低,她不付出代价,哪里还有天理?”贾贵听得极度愤慨,欲加之罪信手拈来:“一个泼妇姑姑,能有什么像样侄女,来人呀,使用扫把笤帚,将她二人乱捧哄走,城中百姓若是见了这对姑侄,人人得以驱之赶之,退堂。”面对如此官威,谁敢不领其罪?
句句惊心,惶恐万分,周云山紧随其后,指指戳戳而喋喋不休:“你这不知自贱的流□□,我就问你还敢不敢跟我生气?我就问你还会不会乱发脾气?你一身穷气,你哪来志气?凭你居然还敢跟我生气,后果让你吃罪不起……。”在此谩骂指斥之时,因为县令贾贵的一声令下,一对姑侄当场招至无情棒打,眼见扫把笤帚浑着污尘一起砸下,另有长短棍棒左右交加,顾大娘面临眼前危难,已经吓破肝胆,虽然仓促慌乱,可她竟然不忘连头带脸一把护住瘦弱瑟缩的小河湾,将侄女颤抖的身体狠狠搂在怀间,姑侄俩人抱头如鼠,已是慌不择路,就算求天叫地,依旧无处可避,被人逐出衙门,承受无尽苦困。二人东倒西歪而东逃西窜之间,终于逃离了哄笑不止的官吏视线,少不经事的河湾除了呜咽泪流,已然一无所有,面对豪强欺人,当真有理难申。
穷苦衣衫破,贫寒错上错,一对姑侄带着一身伤痕,可谓哭诉无门,遭遇一顿棍棒打出县衙以后,夹道两旁的围观百姓,即便不知隐情,但却尽是纷纭嘲讽:“对,看见了吧,就是她,不守父孝,说跑就跑,居然还敢告上衙门来讨公道,这下可好,真是恶有恶报。”“还有那个贼眉鼠眼的老半婆,既然作恶缺德,活该遭此恶果。”“看她那副不忠不孝的傻模样,谁家养出这种儿女,都不如养活一只白眼狼。”此时人有千手,指其一端,人有千口,却众呼一词。一股无风巨浪,将人卷入汪洋,似乎眼前少女犯了滔天大罪,将被恨至恶名永垂!面对唾沫横飞,河湾承受身心狼狈,她想到‘本身无罪人作祟’,只觉黑云压城城欲摧。
反复折腾苦挣扎,衣食住用等钱花。
燕儿栖身衔泥沙,一夜风吹倾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