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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7刚正台谏,制约皇权(下) 花溪青蕊, ...

  •   花溪青蕊,桃李飘瓣飞。
      雨打碧岸烟柳垂,稚子逍遥陶醉。
      结伴游山戏水,笑迎燕绕云归。
      晨夕诗书相对,安守药香百味。
      谁知此时,班次首位而同居相职的文彦博,则是不以为然地向上奏说:“陛下,张尧佐为官多年,任劳任怨,全心报国,赤诚一片。而且尧佐,既有真才实学,又有效忠之心,并非依靠贵妃,只有嫉贤妒能之人,才会浮议纷纷。”刚一听完,就见唐介当廷直谏而谔谔敢言:“陛下,文相公身为当朝宰相,冠于众臣首列,竟然私下进献灯笼锦,馈送张贵妃,暗通内延,攀附后宫,有亏宰辅之体,败坏朝廷纲纪。可叹张尧佐,既被当朝权臣庇护,又得后宫徇私相助,他却不知主动拜辞,明里暗里,一味贪求高官厚禄。陛下,自古以来,外戚不可揽权,不宜授于高官,因此导致的越职祸患,可谓历朝不绝,恶名昭著的杨国忠最应引以为戒。陛下看似爱乌及乌,庸臣实则德不配位,恳请陛下莫为外戚升迁,激起朝野沸腾之怨。”侍御史唐介耿直刚正而素有威名,向来每争必胜,举朝上下无不对其心怀敬重。
      朝臣争谏,国君两难,眼见御史谏官全都直言进劝,赵祯可谓无奈万般,此时满面愠怒,且又带着一腔愁苦:“张尧佐忠君爱国,朕与之加官进爵,实属无过,朕思来想去并无不妥啊。”听此皇权不公,即使龙颜雷霆,谏院之臣依旧据理力争,只见司马光排众而出,神色一派庄肃:“陛下,忠君爱国乃是人臣之责,岂可因此邀功求赏?陛下如此偏爱独宠,就好比种瓜之人爱瓜,但却不顾烈日盛夏而提水浇瓜,反而会使瓜秧衰落。陛下弃逆耳之忠言,违古今之明鉴,不是正如烈日浇瓜的道理一样吗?”看着一国之君满面怒气,立于殿下的司马光却是平心静气地当众论理,并且全无退缩之意。
      面对这位凛冽直臣,天子赵祯大为烦躁地殿前喝吼:“卿等对此迁升进职,为何争讼不衰,长久不懈?一介节度使,不过就是个粗官罢了,何以至于这般群臣力争吗?”皇上话音刚落,就听御史唐介铿锵有力的洪钟之言,随即响彻大殿:“陛下,节度使并非粗官,当年太祖太宗都曾出任节度使,祖宗亲身领受之职,可见注重为人品质,岂容无功小人抖胆窃之?”祖宗为先,重过泰山,一时语塞的赵祯再无圣旨皇令,最终只能收回成命。
      御史台、谏院,依托朝堂公论而直言进谏,天子身居九五之尊,纵使手握至尚皇权,亦当审慎为先,行事不可专断。此日过后,文武百官对于几位勇猛谏臣更是刮目相看,一至称赞范镇的胆气忠直、唐介的果敢刚烈、司马光的沉毅守正,几人皆因殿前争讼而一朝扬名!
      客居他乡,常伴书香,安居林下的少年元泽每天除了诊病服药,便是随意安闲地在这一方碧野林园当中温习静读。连日以来,昏沉无力的身体经过悉心调理,已经略感轻快,久治康复,可谓必然。山水为邻,鱼鸟为伴,一切本可舒心顺意,可是最让王元泽心烦不已的发愁之事,就是晨暮朝夕,都要面对陈景初那个欢歌笑语又天真幼稚的女儿小河湾,这个刚满七岁的小女童,天天玩心旺盛,总是活力无穷。
      这日刚刚喝过汤药,王元泽便独自一人坐在房中读书,正在聚精会神之时,一双柔嫩的小手偏偏蒙住了自己欲罢不能的双眼,王元泽只能压住怒火而开口低喝:“松开。”小手反而捂得更紧,稚嫩的语气竟然故作悬疑:“猜猜我是谁?你能猜对,我才松开。”王元泽眼里心里,简直就是百无聊赖的小儿游戏,他忍无可忍而一声怒吼:“给我放手。”小河湾吓得猛然一抖,连忙松开小手,但却贴近跟前,央求开口:“元泽哥哥,我可喜欢你了,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玩呀?告诉你吧元泽哥哥,你信不信?我可厉害呢,我会玩的可多了,你说你想玩什么?抓果核、七巧图、打陀螺,还是玩斗草,我都能陪你一起玩。”小河湾每次都是冷漠被拒,可是这个小女童还是围前围后,就是不走。
      视而不见,极度厌烦,对于这些儿童把戏,王元泽依然置之不理,想到惟命是从的周青松,总与这个幼小孩童玩得汗流浃背,当真让他不屑一顾:“我当拜读杜甫,怎能终日与个顽童为伍?”即便见其少言寡语,小河湾偏偏不愿离去:“谁是杜甫啊?元泽哥哥认识吗?”听此童言童语,王元泽只能一声叹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与相识。”小河湾灿灿而笑且左右缠绕:“元泽哥哥,你都不认识杜甫,还不如陪我一起玩呢,我能给你唱歌跳舞,我还会翻跟头呢,你想不想看,我翻跟头你查数,好不好啊?”王元泽实在不愿理会,依旧漠然相对:“我不想看,我只喜欢丹鹤白鹅,你走开,离我远点。”看着不易近人的这位小客人,小河湾一直拽住他的衣襟,总是特别亲近。
      身居桃源,本应欢乐无限,可这小小女童的日日纠缠,当真让人不耐其烦,看她此时近在眼前,实在让人难以心安,连连甩袖的王元泽正因无法摆脱而暗忍恼火,谁知小河湾依然围绕在侧:“元泽哥哥,丹鹤白鹅又不会说话,你不如和我一起过家家吧。”王元泽原就不愿再理,随即傲视出语:“丹鹤具备高贵灵魂,白鹅独守一世忠贞,不会说话,也是知音,总要好过相对无言的女子,和小人儿。”越听越蒙,丝毫没懂,可是小河湾依然守在眼前且靠近身边,随即双手拉扯,反复从中取乐:“元泽哥哥,我没见过丹鹤,倒是见过白鹅。”随后指向荷塘当中的一群白鹅,浮在水面好不快活:“元泽哥哥你快看水里,一群大白鹅呢,那些大白鹅哪里好啊?它们只能忽扇两个翅膀,张嘴嘎嘎大叫,又不像我一样能说会笑,而且我会唱歌跳舞,我还会背诗呢。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小河湾连背带笑,满是稚子声娇。
      对此小儿诗文,王元泽简直不屑听闻:“背完还不快走。”谁知小河湾不但不走,另又想起一首:“元泽哥哥,我不光会背这一首,我还会背别的诗呢。”当即口含诗韵而笑语清音:“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后面没记住,我全都忘了。元泽哥哥,我们一起骑竹马吧,我做你的妻子,你做我的夫君,我陪着你一起过日子,小鱼和小鸟都是我们的好孩子。”小儿笑语欢声,少年难寻清静,王元泽索性捂住耳朵,随后连声推脱:“走开,谁要做你的夫君,我宁愿长伴青灯,也不要娶回一个你这样的烦人精。”小河湾左思右想,却是难以领会:“元泽哥哥,你陪我长伴青山就行,不用长伴青灯啊!”幼小的心灵但求玩得高兴,才不理会如何长伴青灯。
      半理不睬,百无聊赖,王元泽简直无以为计,不由冷声冷气,口出冷言冷语:“长伴青灯的意思,就是出家去做和尚,真要让我和你相伴一生,那还不如让我伴随青灯,了却余生呢。”听到此言的小河湾还是那副欢笑容颜:“元泽哥哥,等我长大以后,一定给你做媳妇,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要一直陪着你,你便当了和尚,我也和你形影不离。”屡斥不走,难以忍受,王元泽只想寻求清静,实在无法闹中取静,随后疾言厉色且不容分说:“媳妇何用?谁要娶你?走开,你走不走?赶紧走开,别来烦我,我真是跟你无话可说。”并未离去的小河湾又来抓扯他的衣袖,不但不知人愁,依旧满口央求:“元泽哥哥,你别做和尚了,还是做我的夫君吧,我听说,一旦做了夫妻,就能永不分离,你就可以一直陪我玩了!”王元泽一把将她推开,捧书转身便一言不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17刚正台谏,制约皇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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