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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一星差评 玉历四 ...
玉历四万二千六百年,霜月十三日。天庭,人事与业务协调部。
环形仙幕悬浮在大殿正中,冷白色的光芒把在座每一位神仙的脸都照得有些惨白。十二根盘龙柱沉默地矗立,柱身上的金龙偶尔眨一下眼,又迅速恢复成雕塑——它们也被这弥漫的压抑气氛感染了,连惯常的鳞片摩擦声都收敛得一干二净。
月老坐在属于自己的席位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红线。他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卷姻缘簿,翻开的那一页正好停在编号FJ-99012那一栏。墨迹早已干涸,上面的字依然清晰得扎眼。
对面的财神没那么多讲究。他的金元宝搁在桌上,胖乎乎的手正百无聊赖地搓着元宝上的纹路,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凑近了才能听清,他反反复复念叨的是同一句话:“别叫我,别叫我,别叫我述职……”
环形仙幕突然亮了一下。
全场神仙同时屏息。
一行新的神识文字浮现在光幕顶端,金色的字体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今日重点工单:编号FJ-99012-99107-07。提请部门:地府审批司。请月老殿、财神府做好应答准备。”
财神的嘟囔停了。他抬起头,和月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完了。
工单编号其实已经很能说明问题。FJ,凡间业务的标准化前缀。99012和99107,是那两位的魂号。后缀07——第七世。而那个醒目的反馈评级,在所有神仙的注视下缓缓亮起,像一枚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仙幕的正中央。
★☆☆☆☆。
一星。
环形仙幕下方,各司的批注开始逐条滚动。按照天庭的流程,这一单是先到地府审批司,然后逐级上报,每一级都要签署处理意见。
第一条批注来自地府,措辞还算客气:“经我司反复核验,该工单申请事项不在我司常规业务流程内。客户要求‘永久注销灵魂绑定’,涉及‘永久’层级,需天庭应急办介入。已转。”
第二条,天庭应急办的回复就简短多了:“阅。转月老殿、财神府联合处理。请立即查明剧情能量断供原因,并于玉历霜月三十日前提交整改方案。逾期不候。”
接下来是财神府的批注。光幕上出现了一个金元宝形状的空白符。
大厅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这个符号谁都认识——财神专用的神识过滤器。它能自动屏蔽掉那些不太体面的词汇,然后以元宝图案替代。问题是,这条批注里,除了开头“财神府回复”五个字以外,剩下的一整行,全是元宝。
连着七个金元宝,整整齐齐,像一串被愤怒串起来的糖葫芦。
月老殿的批注紧随其后。月老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虽然他心里清楚,这条批注是他自己半个时辰前写的,但此刻被当众展示在仙幕上,还是让人有些不自在。
他的批注很短:“附议元宝。”
四个字。跟财神比起来算文明的,但杀伤力丝毫不减——这意味着月老殿连自己的独立意见都懒得拟了,直接复制粘贴了隔壁的态度。
大厅里的骚动变成了压抑的笑声。不知哪位神仙没憋住,传来一声类似蟠桃噎住的闷响。
阎王坐在前排,回头看了一眼月老的方向。他的表情很复杂,介于同情和幸灾乐祸之间。毕竟,这单业务是他甩出去的。地府审批司每天处理成千上万条轮回申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转给天庭处理的绝不自己留着过年。
不过阎王此刻也没那么轻松。
今天这场合,来的人格外齐。月老注意到,连平时八百年来不了一次的几对神仙夫妻,今天居然都到了。
是因为工单内容涉及“永恒相守”四个字。这四个字像一块磁铁,把那些在天庭里各自用各自方式熬日子的老家伙们,全都吸了出来。
月老微微侧头,余光扫过左手边第三排。
那里坐着雷公电母。
准确地说,是雷公坐在座位上,电母也坐在座位上——不过是隔着三个空位。一个靠左扶手,一个靠右扶手,中间像是划了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两个人从进场到现在,连一次对视都没有。
雷公抱着他的雷锤,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反复擦拭锤头,擦了三千年了还在擦,那锤头早就比镜面还亮。他的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像是在演练一套永远讲不出口的辩词。
电母则安静地坐着,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端庄仪态。她保养得宜的手交叠在膝上,面容沉静如水。
但月老注意到一个细节。
电母的袖子里,隐隐透出雷光。
那种细微的、一闪一闪的电弧,从她的袖口漏出来,又迅速地被她收了回去。她在给袖子里的什么东西充电。月老眯起眼睛,余光瞥到那袖口的边缘——隐约露出一小块金属的光泽,闪烁着危险的信号。
她在给雷锤充电。
那是他们打架专用的雷锤,不是雷公手里那把公用的,是她自己三千年前特意去天工坊定制的,手柄上刻了一行小字:“劈死你个老不死的。”听说天工坊的匠人看到这行刻字的时候犹豫了很久,最后是电母亲自签了一份免责声明才给刻的。
每天这个时辰,夫妻二人的日程表上其实只有一件事——雷公检查装备,电母给武器充电。然后准时在申时开打,比天庭的任何例会都准时。
三千年下来,谁也打不过谁。但谁也停不下来。
月老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偏后方的位置。
那里坐着太白金星和他夫人。
这两人如果单看外表,什么都不做,就是一幅人间古画——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一对璧人。此刻正并肩坐着,俨然模范夫妻的体面模样。
但月老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点,落在他们藏在袖子里的手。
太白金星的手腕上,拴着一根细细的银色链子,从他这边伸出来,穿过他夫人的袖口。链子绷得笔直,不是他牵着她,是她死死攥着那根链子把他的手腕拖过来的,关节都捏白了。
太白金星的夫人面带微笑,正在观赏自己另一只手上新染的丹蔻,气度娴雅。只是那五根染了丹蔻的指甲,此刻深深地陷在她丈夫的腕子里,掐得那儿的皮肉都白了。
太白金星的表情纹丝不动。三千年了,他习惯了。
他们不是怕对方跑了。他们只是在这三千年的漫长时间里,发明了只属于彼此的、表达“我还在这里”的方式。拴着,掐着,至少证明他们还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月老艰难地收回目光,忍不住去瞟左手边再靠后的位置。
织女坐在那里,膝上摊着一卷似乎永远织不完的云锦,今天绣的花样和昨天的、前天的、三百年前的完全一样——一朵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变化的云。她不抬头,不看任何人,包括坐在她身边的牛郎。
牛郎也干坐着,目光直视前方,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看。扁担横在他膝上,一头翘起,一端低垂,纹丝不动。往常扁担挑着俩孩子,如今孩子长大了各自成家,扁担就只剩一截木头,轻得没有重量。
但他们还是坐在一起。肩并着肩,膝挨着膝,比太白金星夫妇坐得还近。
只是织女的头发,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再也没有梳过。不是不修边幅的那种乱,是某种完全放弃了的、不再为任何人打理的、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毫不遮掩的颓败。
而牛郎脚上的鞋,左脚趾头的位置破了一个小洞,也不知道破了多少年了。没人补。
他们不说话。他们也不看对方。他们只是肩并肩坐着,像是两块被时间打磨得失去了所有棱角的石头。你说他们不幸福吗?他们从未分开过。你说他们幸福吗?织女已经三百年没有织出过一朵新花样的云了。
这就是天庭里的永恒婚姻。
大殿里的座位逐渐填满。单身神仙们坐在后排,形成了一个松散的“独身区”。太上老君抱着他的拂尘闭目养神,二郎神把三尖两刃刀横在膝上擦拭,嫦娥百无聊赖地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孙悟空蹲在椅子上啃一颗蟠桃——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场合出现,也没人敢问。
单身区原本安静,直到雷公电母隔着三个空位开始例行公事。
“离我远点。”电母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周围三排都听得见。
“这已经隔着三个位子了,”雷公头也不抬,“你是想让我坐到南天门去?”
“你能坐到南天门去,是我这三千年听过的最好的消息。”
“那我今天申时的架还打不打?”
“打。打完再滚。”
后排的单身区开始骚动。
太上老君睁开眼睛,瞥了一眼那对夫妻,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须,用只有单身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又开始了。”
二郎神目不斜视,嘴唇几乎不动:“今日开盘嗎?我押电母赢。”
“你每回都押电母赢。”嫦娥说。
“因为雷公每回都输。”
“那不叫输,”太上老君悠悠地说,“那叫让。打了三千年还在让,也是一种永恒的浪漫。”
孙悟空咬了一口蟠桃,含混不清地嘟囔:“俺老孙当年在花果山的时候就说过——谈什么恋爱,打什么架,最后不都变成这德行。”
“你当年在花果山是被压了五百年,”嫦娥纠正他,“那叫单身吗?那叫被动单身。”
“被动单身也是单身。你看俺现在,多自在。”
“你现在不还是一个人蹲在椅子上啃桃?”
“俺乐意。”
前排传来新的动静。
太白金星的夫人忽然侧过头,用一种只有她丈夫能听到、但偏偏周围都能听到的温柔语气开口:“你这腕子今天怎么这么凉?”
太白金星面不改色:“因为我正在听一场重要的工单汇报,而你在掐我。”
“我没掐。我在握着。”
“你握着的地方是我腕上唯一还有知觉的位置。”
夫人微笑:“那不正好,省得你老年痴呆。”
单身区又开始了。
“老年痴呆这个词,”嫦娥小声说,“用来形容长生不老的神仙,很妙。”
太上老君颔首:“我们都不会老,所以连痴呆都是永恒的。”
二郎神问:“太白夫人掐了他多少年了?”
“据说三千年。从第三百年开始掐到现在。”
“那还掐得动?”
“人家这叫持之以恒。”孙悟空把桃核一吐,“比你们这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单身汉强多了。人家掐人都掐出一种哲学。”
“什么哲学?”
“掐,证明我还在。疼,证明你还在。这就叫——永恒的爱。”
单身区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月老在前排把这些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那几对老夫妻也听见了——雷公的擦锤动作顿了一顿,太白金星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自己被掐着的手腕,牛郎悄悄把那露出脚趾的破鞋往扁担底下又塞了塞。
就在这时,光幕上的文字一行一行地跳了出来。
那是地府转来的客户反馈原文,逐字转录,未做任何润色。
大殿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像是在同一时刻被同一阵风吹过,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那几对夫妻。
雷公电母。
太白金星夫妇。
牛郎织女。
电母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没有回避那些目光,反而迎着所有人,用一种比平时更加尖锐的语气开口:“看什么看?我们那是打架吗?那是交流。”
“对,”雷公居然破天荒地接了她的话,“你们懂什么叫‘用对战建立连接’吗?那是我们共同的语言系统。”
“就跟你那破锤,”电母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嫌弃,但音量却降了下来,“擦了三千年,锤头都擦薄了,还在擦。你要真把那玩意儿擦没了,今天下午拿什么跟我打?”
“没了就换一把。”
“换一把?换一把上面又没有我刻的字。”
雷公攥着锤柄的手收紧了一下。他没有接话,但他也没有继续擦那个已经比镜面还亮的锤头。他把它放了下来,搁在膝上,锤柄上那行“劈死你个老不死的”冲着外面,让所有好奇的目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旁边的太白金星夫妇没有参与这场小型辩论。
夫人还在握着他的手腕,但指甲已经松了出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在他腕上留下的五道白印子——印得深的那个,正好在脉搏跳动的位置。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太白金星都有些意外的事。她把手伸进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往他的腕子上慢条斯理地点了两滴不知道存了多少年的跌打酒,然后用指尖缓而匀地推开。
她一边揉,一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说:“今日的份,先欠着。”
太白金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那只被揉着的手翻过来,让她的掌心落在他的手心里。三千年来,他第一次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没有被她掐。
单身区目睹了这一幕,骚动程度远超工单本身。
嫦娥扶着月桂树的枝条,表情诚恳而困惑:“我不明白。她们都在抱怨,都在挖苦,都在阴阳怪气,为什么看起来……反而比我们更踏实?”
太上老君想了想,拂尘在空中虚划一笔:“你看那对凡人,他们投诉的不是痛苦,是空。无穷无尽的、重复的、没有边界的空。而这些,”他朝那几对夫妻的方向微微颔首,“她们用怨恨,用掐架,用沉默的枯坐,把无穷,切成了每一天。她们不是不疯,她们是在学习怎么疯。”
“所以呢?”
“所以,”太上老君把拂尘搁回膝上,“单身的我们,时间还是完整的。她们把自己三七开,先磨掉七分,剩下的三分,刚刚好。贫道单身,摸不透,但也敬重。”
孙悟空把最后一颗蟠桃核吐出去,咂了咂嘴:“说来说去,还是俺花果山好。”
“花果山有别的吗?”嫦娥问。
“有桃。”
光幕重新亮起。金红色的神识从光幕最底端缓缓升起,带着三界最高的权限和不可抗拒的威压。
玉帝批复。
“天庭应急办并地府审批司、月老殿、财神府:此工单涉及‘永恒’层级条款,为开天辟地以来首次客诉。着月老、财神即日下界,潜入凡间,查清剧情能量衰减根因,并实施干预。任务名:‘拯救这单名为永恒相守的工单’。附加条款:若此单失败,二位爱卿将与涉事灵魂绑定,完整体验客户所投诉之全部内容。钦此。”
光幕暗下。
绑定。完整体验。客户投诉的全部内容。
大殿里的目光从几对夫妻身上转移,全部集中到了月老和财神的方向。
财神手里的金元宝无声地变成了一张金饼。他低头看着自己无意识间造成的破坏,嘴唇翕动了半天,发出一个干哑的音节:“……老月。这一单,我能辞职吗?”
“你不能。”月老的声音异常平静,“你是天庭正财神,编内干部,终身制。”
“那我把财神府赔进去——”
“赔付流程需要走三百年的审批。”
“那我去找玉帝——”
“玉帝刚批完。”月老终于转过头,看着财神的眼睛,“老财,附加条款你看清楚了吗?不是扣绩效,不是记大过,是绑定。完整体验。跟那两个凡人的灵魂绑定,带着记忆,生生世世轮回,直到永远。你跟我。”
财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就问一句。我们下去之后,能不能先打一架?”
后排传来孙悟空的评价:“这还没开始呢,就进入了夫妻模式。”
此话一出,连月老都差点没绷住。
但他迅速稳住了表情。因为他的余光扫到了殿角的计时仙晷。按天庭的规矩,玉帝批复下达之后的同一个时辰内,受命者必须启程。他们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他站起身来。财神也站了起来,腿有点软。
然后他们身后传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等一下。”
是电母。
她站了起来,手里攥着那把正在充着电的雷锤,手柄上的刻字在闪烁的电弧中时隐时现。她没有看月老,而是看向那个已经暗下去的光幕,像是在看一个远方的、不存在的战场,然后收回目光,把雷锤往月老手里一塞。
“带上。万一凡间有雷。”
月老捧着一把还在滋滋放电的私制武器,有点不知该说什么。
财神在旁边小声嘀咕:“凡间有雷是自然现象,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闭嘴。”电母说完这三个字,转身回座,重新隔三个空位坐下,重新开始给另一把备用的雷锤充电。
然后是太白金星的夫人。她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了抬手,让那根拴着丈夫手腕的银链子滑了下来,搁在案上。她取出袖中的小瓷瓶——那瓶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跌打酒,递给太白金星,用下巴指了指月老的方向。
太白金星接过瓷瓶,站起身来,走到月老面前,放到他手里。他没有多余的话,只说了一句:“腕子疼的时候用。一瓶管很久。”
再然后是织女。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递任何东西。她只是从膝上搬起那卷三百年来只织一朵云的云锦,沉默地撕下一角,压在面前,然后重新低头,继续织她永远织不完的同一朵云。
那角云锦上,只有一个图案:灰色的,不变的,同一朵云。
月老把雷锤挂在腰间,把瓷瓶揣进怀里,把那角云锦叠好,收进袖中。
然后他转身。
财神跟在他后面。
身后,大殿的门缓缓打开,人间方向的云海翻涌不止,黄昏的光正从云隙间漏下来,把整条通往南天门的云路染成了温吞的、沉沉的橙红。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鼓响,不知是天庭的钟鼓,还是雷公和电母提前开始他们今日申时的第三千零一年例架。
然后是太白金星夫人的声音,穿过所有的喧嚣和沉默,落到她丈夫的耳朵里:“你说,他们下去之后,会不会也变成我们?”
太白金星没有回答。他只是动了动那只刚被跌打酒揉过的腕子,五道白印子正在慢慢消褪,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他其实想说的是:如果是,那也挺好。
但他没敢说。因为他夫人大概会再掐他一下。
而单身区的神仙们,还在小声蛐蛐。
嫦娥望着月老和财神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如果他们任务失败,被绑定在一起轮回……那他们是算同事,还是算夫妻?”
孙悟空:“算工伤。”
太上老君捋了捋胡须:“算工伤,也算法事。天庭有史以来第一对——永恒编制夫妻。”
二郎神把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顿:“开盘吗?赌他们第几世开始互殴。”
整个单身区同时举手:“第一世。”
后排的笑声和前排的沉默一起,被缓缓关闭的大殿门隔在了里面。
而月老和财神,已经踏上了那条通往凡间的云路。
凡间在等他们。
月老和财神在整理工单时,突然发现一份来自“米花町”的特殊工单。
工单编号:CONAN-001
工单名称:“我想长大”
客户反馈:★☆☆☆☆(一星)
反馈内容:“我再也不想在一年级学加减法了。还有,什么时候让我亲到小兰?”
处理批注:此工单非本辖区业务,建议转交青山刚昌处理。月老附议:给他多加几个黑衣人,让他没空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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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一星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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