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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美色误人 你真好,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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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泠月光斜斜淌入,照到床沿。
叶柠倏地撑床坐起,看向旁边一脸餍足,手臂搭在她腰间的路书。
她不得不感慨一句:美色误人。
她蹑手蹑脚下床,半踩绣花鞋,脚后跟并未套入进去。
她轻轻打开门,尚未关闭。
叶柠朝茅房方向前行,一只纸白鹤扑棱扑棱煽动小翅飞来,停于她跟前。
这路府的下属实力竟这么一般!不曾发现过纸鹤并将其拦截。
她无奈一叹。
本以为能拦住,让自己瞧不见这玩意。
她边走边拆开纸鹤。
当借柔和月光看清那些字时,她心中冷笑连连。那位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识魔不清,害得自己身陨道消。
刚好,书房就在边上。
叶柠径直迈入,点灯提笔。
面对这种东西,她不屑过多思考。在纸条留下四字,随之折叠两次,这白纸赫然幻化成鹤。
悠悠飞起,迅速飞走。
做完这一切,叶柠继续朝茅房出发。
而卧房内的路书长发凌乱披散,眼眸低垂,眸光飘向掌心托住的纸鹤。
他神情尽显木然,整个魔孤寂破碎。
就知叶柠的话不可信,老是对自己说假话。何时起,才能对他吐露出一句真话。
他沉重地拆开纸鹤,眉心凝结一股郁闷。
当白纸完完整整地摊开时,他不可置信地默读一遍又一遍,上面只写了四字:
无事发生。
他将白纸捂在胸口,笑意自胸腔深处震开,眉眼都跟着松快明亮起来。
她这回说得应是真话。
这回绝对是真话。
路书愉快地将白纸折好,白鹤再度朝魔宫飞去。
解完手的叶柠困意来袭,打起一个大大哈欠,迷迷瞪瞪地关门,转身便瞧见笑得摄人心魄的路书。
她却来不及欣赏,表情震惊:“你又没睡。”
“我不需要睡的。”路书眼尾微挑,眸底温温和和。
对喔,他与自己不同,即便两三月未睡亦不成问题。
叶柠爬上床,侧身腿压住路书身体,拢回手感舒服的锦被。“陪我睡会。”
白鹤穿过成片的房屋,落入站在高处的面具手中。
黑袍轻声念道:“无事发生。”
面具嘴角抽抽:“就这。”
“能写都不错了。”
“他真是多情。”面具捏住白纸的手指紧绷,若她手中是别的物品,想必早被损坏。
“你打算作甚?”黑袍望向处于中心位置巍峨的魔宫。
“我有一个主意,怎么办,有点想写出来。”面具边说边行动,原先的字全部消失殆尽,上头缓缓浮现出新字。
“你这是在把她拉下水。”
“她已经淌水了,再深些也无妨。”
……
满府海棠如云霞堆雪,多色交叠枝桠低垂。风动花摇,落英纷飞。
叶柠接住一朵嫩白海棠,不禁感叹。
“好雅兴。”
“回去府中也种上。”路书道。
叶柠赶忙道:“别了,有些东西在别家好看,在自家一般。”
两人边走边说话,不多时便到了卧房。
林蓝倚床柱而坐,抬手招呼路书与叶柠落座。
路书神色关切:“感觉如何?”
“恢复不错,多亏及时将我送回,不然怕是再难相见了。”
柳凌拨弄茶杯:“要谢便谢叶柠,只需一眼便瞧出你尚存气息,我们可是以为你死了。”
林蓝笑笑,颔首致意:“多谢嫂子。”
“不用谢。”
“五日后需巡下边城池,我打算去找他。”路书平静道。
茯苓这丫头搜罗的小道消息,有些不怎可靠啊。路书每年去巡逻,明显是碍于那狗东西,不得不去。
唉,这种小道消息,尤其是与八卦相关的,听听就得了,不能当真。
叶柠心想。
“这好!”林蓝高兴拍手,动作过大牵扯到伤口,疼得连抽几道冷气,“有件事还未同你们说,自那日一别,带面具那位再未联系过我。”
一听见面具二字,叶柠心中冷哼,那家伙肯定不会再出现了。
“这不重要,少她一个不少。”柳凌欣然道,“要我说,眼下助他夺取高位才是最紧要的。”
叶柠心头一跳,不由得看向柳凌。
她这话何意。
当魔君的难道不是路书?
叶柠手肘撑桌,拇指指腹抵唇,眼神充满焦虑。
这是往坏的方向发展,还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眉头越皱越紧,心口发慌,不自觉地翘起二郎腿,脚掌狂抖。
柳凌侧目注视叶柠,“你这眉头能夹死蚊子了,对此计有何不满?”
六目全望向叶柠。
若没看到叶柠所写,路书定会认为她在思考向魔君禀报此事。
可经过昨晚,他确信叶柠的确厌恶魔君,不过虚与委蛇而已。
“嫂子你说嘛,不用顾忌。”林蓝扬眉笑道。
说个屁啊,她无话可讲。
愁死她了。
这钱真难赚。
“我没啥要讲,你们继续聊。”叶柠郁闷地推门而出,还不忘贴心地合上木门。
石阶灰尘不少,叶柠倒也不嫌弃,径直坐于阶梯。她手臂搭于膝,晃悠起那左手。
蝴蝶振翅,始于她带走路书。
彼时她趴于树,新奇地望向下方躺地不起的路书,这是她头回独自接任务。林间鸟雀聒噪,扰了她清净,她便布下结界隔绝所有声音。
路书迟迟不醒,叶柠百无聊赖,一会玩游戏,一会看他醒没。
明明再无声音打搅,她却逐渐烦躁。直到凉风拂过,绿叶晃动,炽烈阳光直射而来。她抬手覆眼,遮住刺眼的阳光。
原来是这闷热天气惹得她心生不快。
想到路书己晕一上午未醒,她干脆下地,绕他走了一圈又一圈,观察起他口中的监视对象。
叶柠走累了,便蹲在他身旁。她越看凑得越近,发现这路书即使被血糊住满面,亦遮不住那副清绝骨相,还平添了几分破碎美。
她突发奇想,想瞧瞧他真容。
这般想,她也这般弄了。
霎时间,她呼吸滞住,这惊艳容颜好生惊艳,自己的魂已被他勾去大半。
若那手……思及手,她视线下移,认真地打量那双手。
清瘦修长的手。
叶柠如此评价。
长得再好看,若手一般,那是万万不可的。
自己可是一位十足的手控。
偏偏这魔满足了她对未来孩子的父亲的所有幻想,错过那就再难相求。
她顿时心生一计。
她直接抱走路书,在小镇买了个小房子。
甫一把他安置好,他便有所反应,叶柠立刻拖过凳子坐到床边。
她目光落向他轻颤的长睫,那双眸缓缓睁开,眼神空洞茫然。
“你是谁?”他问道。
“叶柠,我救了你。”叶柠老实回答。
“你呢,你又是谁?”她故意问道,想看他在被死敌封印了两道记忆的情况下,还能记起多少往事。
“路书。”他抚上脑袋,神色痛苦,“其他的我记不起来。”
叶柠唇角却不受控地,越翘越高。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等你记起再走也不迟。”她温柔地注视那插入黑亮发丝间的手指。
耳畔响起路书低沉的呼唤。
叶柠失焦的棕瞳渐渐聚拢。
“叶柠,你在琢磨何事?”路书屈膝侧蹲,捋起她垂于身前的墨发,“唤你好几声,都不曾回我。”
“你可记得我们初见时的场景。”
话音刚落,路书即刻作答。
“未曾忘记。”
“当时,你在想些什么?”叶柠扣住那摸着自己头发之手,盯着石板等待路书回答。
“你真好。”
“愿意救我。”
她抬眸,撞进路书那写满真诚的眼瞳。
下一瞬,叶柠唇角噙笑,眸中含谑:“我也是如此认为。”而后起身,拍拍衣裳所沾灰尘。
“走吧走吧,莫让后面那俩老盯着我们。”
林蓝哈哈打趣:“嫂子,我不介意看看你们是如何相处的。”
柳凌恨不得踢他膝窝,自己本想回府,却被林蓝拉住,留下来看这对夫妻之间的神情意态。此刻还被抓包,自己那脸皮都被丢光了。
“咋地,你要学学?”叶柠回眸,意味深长道。
林蓝食指搓了搓鼻尖,结结巴巴:“可可……也也不是……不行。”说到最后,那声音几不可闻。
叶柠坏心眼陡升:“想得美,路书你不可私下教他。”
路书听话点头。
“没错,莫教他,让他自个学去。”柳凌附和,不爽地瞪他。
……
屋外那抹天色,朦朦胧胧。倚窗而坐的叶柠瞧见今个是阴天,想出去走走的心思歇了。
路书已去当值,她只好偷偷吃几颗柿子,玩玩几把小游戏。如若不然,也忒无聊了。
叶柠刚撩开衣袖,余光突然瞄到窗外一截绯色服饰。她神色自若地盖住,小跑登登迎去:“咋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面色不善的柳凌。
柳凌抢先开口:“君上让你同他一齐入宫。”
“我吗?”叶柠双目圆瞪,“你确定是我?他搞错了吧!”
“千真万确。”柳凌满脸认真。
“我犯天条了,他找我。”叶柠表情难看。
“不想去,”路书凝视她,“我们便不去。”
“不行,我倒要看看他想作甚。”
叶柠阔步前行,原本从卧房走到府门约要半柱香,而今只需片刻功夫。
她面色不虞地上了驹车,周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林蓝见叶柠心情不太好,小声地打招呼。
“嫂子好。”
“不好。”叶柠道。
“害。”林蓝宽慰道,“多大点事,我们这么多魔在呢,君上肯定不会明面对你出手。”
“可我想不通啊,”叶柠思考起来,难道是她太敷衍,引起他不满。
不对啊,短时间内无事发生很正常。
到底谁在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