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这还要从一群星星说起》云离昭昭

22、二十二颗星星 云秋湫亲启

　　芭比洛斯将艾莉丝采集回来的样本放在水占盘面前，调动魔法，缠绕上这些样本。

　　她闭上眼睛，连接未来，又顺着永恒存在的现在，探寻不为人知的过去。

　　待到午夜钟响，芭比洛斯才再次睁开眼睛，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艾莉丝见她醒过来，将一杯红茶递到她的面前：“芭比，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芭比洛斯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压下喉咙里的干涩感，沉默片刻，“漆黑的诅咒，焚烧的火焰，和重组一切的星光。”

　　“你还记得尼可之前说她的灵魂被毁坏又被重新填补吗？”

　　艾莉丝坐在芭比洛斯对面，道：“尼可说她的灵魂损毁严重，焚毁的灵魂无法复原，连带着那部分记忆和力量一起丢失，所以她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失去力量和记忆，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是的，一场从灵魂之中燃烧的火焰焚毁了她的灵魂。”芭比洛斯点点头。

　　“她的灵魂空间是她的灵魂内所形成的特殊空间，可以说就是她的灵魂，那是对她来说绝对安全的地方，可偏偏就是那里，燃烧了一场无法阻止的火焰，最终导致她的灵魂焚毁。”

　　“缺失的灵魂没了支撑，最后要么变成傻子，要么直接死亡，灵魂消散，可有人修补了她的灵魂，就像破了洞的布料，有人在上面打了补丁一样。”

　　艾莉丝抬眸看着芭比洛斯：“看到是谁修补了她的灵魂吗？”

　　闻言，芭比洛斯垂下眼帘，深深叹了口气，“是星星，她亲手花了几百年养育的星星们。”

　　“她的……孩子……”

　　艾莉丝的声音沙哑，鼻尖爬上一分酸涩，旁人不知道，可她们还不知道那对于云秋湫来说究竟是什么吗？

　　那是她亲手养育的孩子，诞生于她，每一个她都亲手抱过，每一个她都认真叮嘱过，那么庞大数量的星星，旁人可能记不清楚，可如果是云秋湫，那她一定会记得每一个星星，因为那是她的孩子，怎么会有母亲认不清自己的孩子呢？

　　星星的数量如此庞大，以亿为计量单位，而那些星星全部都为了修补目前的灵魂，心甘情愿的牺牲自己……然后，又与自己的母亲重新联系在了一起。

　　它们为云秋湫的灵魂进行了填补，同样，给了她一个充满无限可能，没有阴霾与诅咒的干净的未来。

　　艾莉丝沉默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云秋湫，是否应该让云秋湫知道，是她的孩子牺牲了自己拯救了她。

　　她自己同样也是一个母亲，她深爱自己的孩子，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为了救她甘愿牺牲自己，她的心脏几乎都要碎掉了，那是难以言喻的，世界上最绝望的痛苦。

　　艾莉丝别开脸，尽量不让自己太过失态，芭比洛斯则喝了口茶，尽可能压下嗓子里的沙哑。

　　“艾莉丝，不要这么悲观，可以往好处想想，那场大火焚烧了她的灵魂，但也同样焚烧了根植在她灵魂之中的诅咒不是吗？”
　　“这算是……因祸得福？”

　　芭比洛斯故作轻松，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对一个母亲来说，如果诅咒解除的办法是牺牲全部的孩子，这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去做的，可现如今结局偏偏就是她的全部孩子牺牲，救了她，诅咒也消失了。

　　对于她来说，何其幸运，又何其不幸呢？

　　“你知道的，芭比，这在童话故事中并不是一个好结局，当然，也不是一个纯粹的坏结局。”

　　说好听点，因祸得福，说难听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芭比洛斯沉默一瞬：“……但至少她活下来了。”

　　活着，总比死了强。活着，就会有无限可能。

　　而且，云秋湫还失去了那些对她来说无比痛苦的记忆。

　　沉默与寂静在两人之间弥漫。

　　半晌，艾莉丝开口：“你能看到那个诅咒究竟从哪来的吗？是谁给她下的诅咒？还有她的灵魂空间为什么会有那场火焰？”

　　闻言，芭比洛斯看着自己的水占盘，半晌后，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有东西在阻止我继续看，或许这是我们不能窥探的地方。”

　　“连你都看不到？”艾莉丝不可置信，要知道芭比洛斯可是整个提瓦特顶尖的占星术士，如果连她都无法占卜，那基本上就没人能窥探得到那些事了。

　　“是的，阻止我的东西恐怕是个很可怕的存在，如果我们继续探寻，恐怕会被反噬。”

　　芭比洛斯能感知到，那是个无比强大又可怕的存在，这次的阻碍仅仅只是个小警告，如果继续探寻不该知道的东西，最后的结果绝对不是她们想要的。

　　今夜的茶话会就此结束，夜的寂静带来安眠，未知依旧蛰伏暗处，或许某天便会苏醒，但那也是未来该担心的事情，而不是现在。

　　……

　　从夜市回去之后，云秋湫思考着自己穿越回去改变流浪者命运的可能性，但她没办法穿越回自己曾经存在过的时空，而且目前她似乎无法完全操控时空门，只能在有售后任务时，她才能开启时空门进行穿越。

　　她现在只能祈祷下次售后的时间点早一点，到时候她就能去找过去的钟离先生，然后请求对方帮忙，在过去的她抵达提瓦特时，把她送去那个初诞生的人偶身边。除却钟离先生这边，她还需要去找到雷神，要来人偶的抚养权。

　　养一个孩子需要合法的身份，她是良民，需要法律证明。如果最初那个孩子不认可她，她也能直接拿出证明，告诉对方自己抚养他的身份是完全合法且符合论理纲常的。

　　这个计划十分完美，现在只需要等待合适的售后订单到来就行了。

　　云秋湫这般想着，慢慢进入梦乡。

　　第二日早上，吃过早饭之后，钟离便带着他们坐着竹筏去了沉玉谷。

　　那是与璃月港大不同的风景，白墙黑瓦青石板路，还有路过茶田时的干净清新的茶香味，每一处都让她流连忘返。

　　她一直都觉得璃月对自己来说有股莫名的熟悉感，璃月港是这样，沉玉谷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下意识便会对这片土地生出说不出的亲近感。

　　云秋湫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在须弥租下店铺的话，很有可能带着流浪者来璃月定居，这片土地给她的感觉太过熟悉也太过亲切，就好像她曾经在这样一片土地上长大一样。

　　“我打算以后在璃月开个分店！”她用手肘捅了捅流浪者的胳膊，兴致勃勃的说道。

　　“在璃月……开分店？”那岂不是每天都能见到那个人了？一想到云秋湫若是开了分店，会往璃月跑的次数更多，见到钟离的次数也会更多，他心里就跟冒了酸水一样，非常不是滋味。

　　可脸上还是笑盈盈的，默不作声的转移话题：“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店长是不是要交店铺房租了？我之前看合同的日期快到了是不是？钱够吗？回去以后我帮你一起做委托吧？”

　　“哎呀，你放心，房租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也不用你跟我一起去做委托啦。”云秋湫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凭店铺现在的客流量，再加上我的冒险家等级增高，可以接取高报酬的任务，过不了多久就能攒够开分店的钱了！”

　　“到时候我在璃月的店铺画上传送魔法阵，这样须弥和璃月之间来回也方便，还能及时补货。”

　　钟离看着她，嘴角挂着浅笑：“若你的分店开张了，我当日必然前去捧场。”

　　“那我就先提前谢谢先生的捧场了！”

　　流浪者看着她此刻兴致勃勃的模样，没再说话。

　　饭后几人又去逛街，云秋湫再次遇到那个说十盒半价的店家，因为经费充足，激情下单，给家里的孩子和自己的朋友分别送了五盒。

　　钟离推辞不了，流浪者没心情推辞，最后这十盒茶叶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云秋湫心里有了计划之后，在之后的游玩中，便不自觉的开始注意周围店铺的招租情况。

　　同时也在留意哪条街人流量大，哪条街店铺租金便宜，心里暗暗盘算着自己如何用最少的钱租下来客流量最好的店铺。

　　但占卜在璃月好像叫算命，这种职业的人一般不需要店铺，直接带着墨镜拿个小挂旗就去桥洞底下蹲着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当然，很多时候这种算命先生都是骗子，也有幸运的时候遇上真能给人占卜的。

　　不过去桥洞底下蹲着这件事对云秋湫来说还没到那种落魄的地步，她先攒攒钱，租下一间店铺再说。

　　几日旅行结束，告别钟离后，回收了在外面玩的星星们，他们返程回须弥。

　　回到须弥，云秋湫先是清点了一遍星星，确保每一个小家伙都在，刚要去处理这几天积攒下来的订单，忽然被一个小家伙拉住。

　　星星捧着一封信就跑了过来。

　　淡淡的红茶香味从信封上传来，她有些疑惑看向收信人——云秋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