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夫的金鱼儿》蛋黄小辣鸡

28、贝克街的闹剧和心湖的微澜 夏洛克又闹

　　深夜的卧室里，暖黄的床头灯像一汪融化的蜂蜜，温柔地淌在地毯上。颜晏蜷缩在麦考夫怀里，鼻尖蹭着他衬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眼皮渐渐沉重。这几天他难得没有被工作绊住，两人刚结束一场私密的温存，空气里还浮动着慵懒的暖意。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宁静。

　　麦考夫的眉头瞬间蹙起。这个时间点的来电，大多不是什么好事。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华生医生”四个字让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无奈。

　　“喂。”他的声音带着刚从慵懒中抽离的低哑，却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静。

　　电话那头的华生听起来有些焦虑，语速飞快：“麦考夫先生，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我已经三天联系不上夏洛克了，贝克街那边也没人应答，我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麦考夫闭了闭眼，仿佛能看到华生在电话那头抓耳挠腮的样子。他那个弟弟，永远能把平静的日子搅成一锅粥。“我知道他在哪，”他的语气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明天上午九点，你去贝克街221B，就能见到他了。”

　　“您确定？”华生显然不太放心。

　　“相信我，他死不了。”麦考夫说完，没给华生再追问的机会，径直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翻身重新拥住颜晏，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摩挲。

　　“是夏洛克出什么事了吗？”颜晏的声音带着睡意，含糊地问。她对夏洛克的“事迹”早有耳闻，知道这位神探总能惹出些让人捏把汗的麻烦。

　　麦考夫沉默了片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没什么大事，别担心。快睡吧。”

　　“可华生医生听起来很着急……”

　　“他总是这样。”麦考夫的指尖滑过她光滑的脊背，带着安抚的意味，“明天上午，我带你去贝克街看看，嗯？”

　　颜晏这才安心地点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就坠入了梦乡。麦考夫却睁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夏洛克这次的举动，恐怕又少不了一场混乱。

　　第二天上午九点，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贝克街路口。

　　颜晏透过车窗打量着这条闻名遐迩的街道，鹅卵石铺就的路面蜿蜒向前，两旁的建筑带着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红砖墙爬满了翠绿的常春藤。221B的门牌并不起眼，却因为那个名字而显得格外特别。

　　刚下车，就看到华生医生正站在楼下徘徊，眉头紧锁，手里还捏着手机，显然还在试图联系夏洛克。看到麦考夫和颜晏，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迎了上来：“麦考夫先生，颜小姐。”

　　“华生医生。”颜晏礼貌地打招呼。

　　几人正准备上楼，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莫莉喘着气跑了过来，脸颊因为赶路而泛起红晕，眼眶还有些泛红：“华……华生医生，夏洛克他……”看到麦考夫和颜晏，她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听说联系不上他，就过来看看。”

　　她的担心写在脸上，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颜晏看着她，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麦考夫没多说什么，只是朝楼梯口扬了扬下巴：“上去吧。”

　　四人一起登上吱呀作响的楼梯，越靠近二楼，颜晏越觉得不对劲。隐约有模糊的声响从221B的门缝里传出来，像是……女人的笑声？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麦考夫。麦考夫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沉了沉。

　　华生显然也听到了，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莫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紧紧抿着。

　　走到门口，那笑声更加清晰了，清脆悦耳，还夹杂着隐约的调笑。颜晏觉得有些荒谬——夏洛克那种对人情世故漠不关心、视女性示好为无物的人，怎么可能把女人带到家里来？

　　麦考夫抬手，轻轻推开了虚掩的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沙发上扔着几件不属于夏洛克的女性衣物。更让人震惊的是，浴室的方向传来清晰的对话声，是夏洛克的声音，带着一种颜晏从未听过的、近乎轻佻的语调，还有女人的娇笑回应。

　　“……你这里的沐浴露味道真特别。”
　　“当然，是我托人从波斯带回来的。喜欢吗？”
　　“嗯……比我用过的都好闻。”

　　颜晏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真的是夏洛克？

　　就在这时，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一个金发女人裹着浴巾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四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羞涩又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她身上的浴巾松松垮垮，露出光洁的肩膀和修长的双腿，走到沙发边拿起一件黑色衬衫套上——那分明是夏洛克的衬衫，长度刚到大腿根，更显得风情万种。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会来。”她拢了拢头发，看向浴室门口，“小夏夏，你的朋友来了。”

　　“小夏夏”？！

　　颜晏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谁能想象，那个高傲刻薄、连别人叫他名字都嫌麻烦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会被人这样称呼？

　　华生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莫莉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颤抖着，眼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紧接着，夏洛克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滑落，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荡然无存。看到门口的众人，他也只是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仿佛这一切再正常不过：“你们来了。”

　　“夏洛克！你……”华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麦考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他没看夏洛克，反而第一时间伸出手，从身后轻轻捂住了颜晏的眼睛。他的掌心宽大而温暖，带着熟悉的触感，隔绝了眼前这荒唐的景象。

　　“夏洛克·福尔摩斯，”麦考夫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一点福尔摩斯家的体面吗？”

　　夏洛克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穿着不太合适，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体面能帮我破案吗？”

　　“小夏夏，他们是谁呀？”金发女人走到夏洛克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眼神好奇地打量着门口的人。

　　夏洛克还没来得及回答，莫莉突然捂住嘴，转身就往外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莫莉！”华生连忙喊了一声，想追上去，又看看眼前的景象，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去看看她。”颜晏拉下麦考夫的手，语气里带着担忧。她能理解莫莉此刻的心情，那种喜欢的人突然和别人表现得如此亲密的刺痛，一定很难受。

　　麦考夫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她放心。

　　颜晏快步追下楼，在街角找到了蹲在地上哭的莫莉。她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递过去一包纸巾：“莫莉，你还好吗？”

　　莫莉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哽咽着说：“他……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以为他对那些女人都不感兴趣的……”

　　“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颜晏轻声说，“夏洛克他……不是那种会随便带女人回家的人。”虽然她也觉得眼前的景象很离谱，但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不是那样是哪样？”莫莉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兔子，“他叫她‘小夏夏’，还让她穿自己的衣服……他们在浴室里……”

　　颜晏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先别胡思乱想。麦考夫说他知道夏洛克在做什么，也许……也许这只是个误会。”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陪着莫莉在街角待了一会儿，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把她送回了家。

　　等颜晏回到贝克街楼下时，看到麦考夫和华生正站在路边，脸色都不太好看。那个金发女人已经离开了，夏洛克想必也已经穿戴整齐。

　　“莫莉怎么样了？”华生关切地问。

　　“好多了，我送她回家了。”颜晏说。

　　麦考夫看了她一眼，对她说：“你先上车等我，我和华生说几句话。”

　　颜晏点点头，坐进了车里。透过车窗，她看到麦考夫和华生走进了街角的咖啡馆。

　　大约半小时后，麦考夫才回到车里。他身上带着一股咖啡的香气，眉头依旧微蹙。

　　“到底怎么回事？”颜晏忍不住问道，“那个女人是谁？夏洛克真的……”

　　“他在演戏。”麦考夫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那个女人是国防部长的现任秘书，手里有部长办公室电脑的最高使用权限。我们正在追查的那起军火走私案，关键证据很可能就在那台电脑里。”

　　颜晏愣住了：“所以……夏洛克是为了接近她，拿到证据？”

　　“没错。”麦考夫发动了车子，“他所谓的‘女友’身份，不过是为了获取信任的手段。用他的话说，这是最高效的‘美男计’。”

　　颜晏简直被这离谱的操作震惊了：“他为了破案，居然……居然出卖色相？”这实在太不符合夏洛克在她心中的形象了。

　　她看着麦考夫专注开车的侧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夏洛克为了破案能做出这种事，那麦考夫呢？他身处高位，需要处理那么多复杂的事务，会不会也为了获取情报，和其他女性逢场作戏？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她怎么能这么想麦考夫？

　　可她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疑虑，落在麦考夫身上。

　　麦考夫何等敏锐，早已捕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在想什么？觉得我也会像夏洛克那样？”

　　颜晏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没有……”

　　“你有。”麦考夫打断她，语气却很平静，“但你要知道，我和夏洛克不一样。”

　　他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夏洛克的世界里，案件是唯一的中心，为了找到真相，他可以不计代价，不在乎规则，甚至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他的‘美男计’，本质上和他伪装成流浪汉、混入□□没什么区别，只是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无关情感。”

　　“而我，”麦考夫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眼神深邃而认真，“我的职责是维护秩序和稳定，这意味着我必须遵守规则，或者说，在规则的框架内行事。逢场作戏或许能换来一时的便利，但风险太大，很容易留下把柄，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侧过头，认真地看着颜晏的眼睛：“更重要的是，我不需要。我的情报网络和资源，足以让我通过更稳妥、更体面的方式获取需要的信息。而且……”

　　他的声音温柔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我对这种方式，没有任何兴趣。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情报，值得我用这种方式去换取。”

　　颜晏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闪躲，只有坦诚和认真。她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了。

　　是啊，他是麦考夫·福尔摩斯。他骄傲，理智，掌控着庞大的信息网络，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更何况，他对感情的态度虽然内敛，却无比珍视。他对她的温柔和耐心，不是逢场作戏，而是真实存在的。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颜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麦考夫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没关系。有疑虑，告诉我就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伦敦的街道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颜晏靠在麦考夫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安宁。

　　她知道，夏洛克的世界离奇而疯狂，为了破案可以不顾一切。但麦考夫不同，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更有对她的珍视。这种区别，或许就是她爱上他的原因之一。

　　“那夏洛克接下来怎么办？他拿到证据了吗？”颜晏好奇地问。

　　“差不多了。”麦考夫的语气带着一丝笃定，“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地出现在苏格兰场，然后宣布案件告破。”

　　颜晏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是……符合他的风格。”

　　麦考夫也笑了，眼底的疲惫被温柔取代。他转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阳光的温度和咖啡的微苦。

　　“好了，别想他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颜晏看着他眼里闪烁的笑意，脸颊微微发烫，点了点头。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将贝克街的闹剧远远抛在身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踏实的气息。颜晏知道，无论夏洛克那边有多少荒唐事，只要身边有麦考夫，她就永远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平静和安心。这种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让她笃定，他们的爱情，绝不会被任何外界的纷扰所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