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送给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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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生活十分缓慢，慢到有些悠闲。
歇息了一天之后，他们也终于能好好看一眼这个镇子。
第一眼看上去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抛去那令人不适的秩序感，倒也和寻常房子没什么两样。
哦对，他们的除外。
选择性忽略那令人怀疑人类审美底线的东西之后，这个世界其实还挺顺眼的。
而且，这骚了哄的灯牌挂在房子前，倒也成了这里最为独特的标志，找回家的路也很方便。
这是他们呆在这里的第五天。
摸清楚了所有街道之后，办事也方便了许多。在这期间，西莱尔发现，他们除了这个镇子，哪里也去不了。
离开了一定的距离之后，会有一层看不见的空气墙挡着，就算卡点位卡出去，或者把墙一拳打碎也无济于事。
离开了这里，下一秒就直接回到家里。
站在世界最边缘的西莱尔在尝试几次之后，无果而返。
“没招，除了这个镇子，我们哪里也去不了。”
无论是欢愉力还是开拓力，轮番上阵都是一个样，除了把空气墙打的碎一地，没别的用。
就连开拓的跃迁，也只能跃迁到这里别的地方。
“按道理来说，不可能跃迁是不可能被挡住的，”卡伊罗斯接话。
[开拓]本就连通万界，被关于一隅根本不现实。除非这里已经没有别的空间可以去了，只能留在这里。
[毁灭]与[开拓]不同，其力量体现便能看出最大的区别，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可能有命途可以挡住[开拓]的脚步。
即使是[虚无]也不行。
而现在的归寂，早已背离[开拓]命途，挡住跃迁更加不现实。
除非，这里和外界的空间联系，被[毁灭]毁灭了。
所以，他们才不能离开这里。
“这个癫子，”西莱尔瘫坐在椅子上，他拖长微调，懒洋洋的吐槽着。
这下可麻烦了，速通是速通不了了。重新连接虚构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需要一定的时间，等他们这边干完，外边早不知道打到哪一步了。
卡伊罗斯十分赞同西莱尔的话，这些天他都在家里，他没去理会偶尔上门的“自己”，偶尔会整理一下以前的工作，最多的是整理好西莱尔带回家的信息。
他时常坐在桌前，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并不多，能推断的也没多少。
“辛苦你了，亲爱的，”卡伊罗斯听出来西莱尔话里对归寂的谴责，安抚道。
“今天我们出门吧，”吐槽到话一句就过去了，西莱尔再次向卡伊罗斯发出邀请，“一起。”
在明面上能收集到的信息早就看了个遍，剩下的只有看不到的了。
这里的居民，或者说他们“自己”。
早该想到的，搞出这么多名堂，却把最显眼的线索给忽略了。
在历经五天之后，他们终于和这里的人来了一场正式的谈话。
为了确保彼此都能认出，西莱尔还特地在卡伊罗斯身上打了一出小小的标记，这个归寂弄不出来，因为这个小玩意儿扒在卡伊罗斯身上，不仅沾染了他的气息，很好分辨，还是西莱尔专属的签名。
不偏不倚落在卡伊罗斯的侧腰上，一般看不到，也就西莱尔敢扒他这一块衣服，仔细瞧上一番。
“走吧。”
阳光正好，西莱尔在此踏上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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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的西莱尔一时没有找到目的地，不过这种走一步看一步的感觉，他也很喜欢。卡伊罗斯就在他身边陪着他，阳光正好扑在这里，嘈杂的人没有影响到他们半分。
四周的地形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唯一没有去问的，只有这里的人了。
先前来的太匆忙没做准备，走的也着急，没好好聊上几句。
那两位有些个交集的两位，早已经找不到了，从那么多一模一样的脸里，找出正确的那一个，还是有点难度的。
不如放自己一马，于是卡伊罗斯和西莱尔站在了一所不起眼的屋子前，盯着屋门，安静的思考着。
说他不起眼也确实没错，因为这里的房子都不怎么起眼，一眼望过去都一样。他们也是走着走着，找了一个合眼缘的就进来了。
好在这里的主人并没有出门，在家里好好的待着呢。
“嗨，好巧呀，”站在门前的西莱尔，对着门内的“西莱尔”打了声招呼。
巧了这不，刚想敲门，人就出来了。
于是，两双金色的眼睛相互对视，随着刚一声的落下，便再没了下文。卡伊罗斯察觉出了这尴尬的气氛，本应该充当气氛缓和剂的他，当然不可能这么老实。
他接着西莱尔的话茬，继续道，“天气真好，我们可以进去吗？”
门内的西莱尔还是没有说话。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貌似是想透过视线，钻进他们俩脑子里，扒拉一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来都来了，还带个人来干什么，”祂倚在门框上，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对于来自于“自己”的话语，西莱尔毫不在意的继续接了下去。
“不带个人难道带半个人吗？”
那不得从太空喜剧变成恐怖电影，谁会想看到半个人在大马路上跑，对玩家的心脏好一点好不好。
“你这么一说，我还没见识过，”幻造种眉眼含笑，这般呛人的话，祂也照单全收，“表演给我看看呗。”
话是这么说，倚在门边的幻造种也没有驱赶的意思，他礼貌的后撤了一步，空出可供两个人同行的路。
“进来表演一下。”
得到主人家的允许，门外的俩人干脆利落的直接走了进去。
和预料中的一样，就连屋内布置都一模一样，顺着这几天养出成的习惯，他俩直接找了沙发坐下。
动作之熟练，让人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算作是客人。
“没什么招待的，”幻造种也不是很在意，顺着他们的也在附近坐了下去。
这栋房子只有祂一个人，祂没有要陪伴的“恋人”，今天刚好祂在家，刚好很幸运的成为了呗他们俩选中的人。
“好没礼貌的主人家，”卡伊罗斯并不在乎祂是谁的复制品，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这位幻造种活的时间不长，但自他们开启游戏之后的事，还是知道点的，对卡伊罗斯这截然不同的态度，也并没有什么意外。
作为另一个“西莱尔”他不仅仅了解自己，还了解卡伊罗斯。
“真令人伤心啊，”祂没有骗人，祂是真的有点不高兴，“好歹尊重一下这张脸啊。”
脸原本的主人:… …
好歹尊重一下这张脸的原创作者呢！
“我还问你要版权呢，”说到底为什么要复制这么多一模一样的脸，看多了真的恐怖谷诶。
而且性格还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西莱尔了解会记，可能真会把他当成什么变态私生饭。
说这个好像也没差多少，毕竟归寂那人，到现在还没忘记阿基维利那双忧郁的眼睛。还在阿基维利死后，投入[毁灭]，上演了一场，叫我如何忍受没有你的世界。
“这你不能找我，产品质量问题找商家赔偿，”幻造种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作为一个被捏造出来的生物，叫祂负什么责，别说脸了，祂连自己的性格都选择不了。
不只是祂，这里的人全都是。
“商家没注册商标，找了也赔不了，”坐在一边的卡伊罗斯接上话茬。
意思是，找归寂没有用，所以来这里耍无赖了。
“那你不能找我，毕竟我也是个小可怜蛋。”
谁不想要自由呢，谁不想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呢。
“而且还是一个，次抛的小可怜蛋。”
西莱尔看着祂，这样的话从祂的嘴里出来，平白生出了一丝悲伤的感觉。
也是，自这些人诞生起，就是按照别人的性格活着，继承了别人的样貌和习惯。
按照定好的性格，祂们应该抗争，应该去和创造者凭个你死我活。
但祂们没有这样做，是祂们不愿意吗？是西莱尔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不，不可能。他天性如此，拒绝既定的结局，既定的死亡，相信如果真的按照他的性格来捏，不可能会不想自由。
是啊… …按照他的性格。
“好了，别伤心了另一个我，”看出西莱尔不对劲的情绪，幻造种出言安慰道，“反正在这几天玩个尽兴吧。”
西莱尔的命运尚且还有转机，祂们的是真的钉死了。
所以与其哀怨，不如玩个尽兴，就当是送给自己的礼物了。
“不愧是你啊，”有被安慰到的西莱尔，“看的真开。”
“不看开点，怎么搞欢愉呢，”幻造种应下这似是夸赞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某些地方好像有一点不太一样了。
一个人出生的经历会塑造一个人的性格，西莱尔如此，卡伊罗斯也是如此。
这么久的旅途，让最初启程的人，学会了前行，学会了改写不完美的结局。幻造种继承了这一点，但空白的经历不足以支撑这一情感。
就像现在这样，西莱尔在心底悄悄地难过了一下。
像现在这样，不甘但又无法反抗。
祂们不想吗？
他们想。
想与真的会做出来，还是有点区别的。这点倒是和本体有点不太一样了。
还是那句话，旅途会改变一个人，但也会塑造一个人。
“好了，本体。”
“就当是送给自己的，一个长梦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