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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床伴? 床伴也可以 ...

  •     半夜三点,丁珵醒了,下半身一片麻木,像是被卡车碾了一样,疼的他一阵呲牙咧嘴,低低咒骂了一声。

      但是他看着温斯年熟睡的脸,嘴角不自知荡起了笑意,紧接着耷拉下来,内心升起难言的愤怒和难受。

      以前无论他和温斯年有多疯狂,每次醒来一定都是舒适的状态。

      所以丁珵对这件小事居然格外的失落,不由自主的瞎想温斯年和那个小娘炮做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会不会也和以前的他们一样,事后替那个浪蹄子清理好身体,舒舒服服的搂着睡觉。

      在一片幽深的注视中,温斯年猛然惊醒,心跳飞快,下意识去床头柜拿药,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剧组,也不是自己家。

      丁珵的脸很突然的闯入了温斯年的视线。

      被这么事无巨细的打量着,他十分不适,与此同时,某些化学反应让心口微妙的抽搐。

      这是一张以前他会看痴的容貌,现在却只剩下了怨恨和排斥。

      “你看我干什么。”

      丁珵只是好奇问了句:“你在干什么。”

      温斯年即刻别开眼睛撑起身子。“没事,我走了。”

      丁珵皱眉,好不容易尝到了甜头,怎么可能把人放走,不满道:“走什么走,不走。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明天要回剧组。”

      丁珵仍然不同意,“不能走,我还有事没说完。”

      温斯年后槽牙都咬紧了,他一想起来刚刚和丁珵疯狂到后半夜,就后知后觉的尴尬,也就是这人厚脸皮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和丁珵呆在一个空间内,呼吸都困难了。“你提的我做到了,不想留在这了。”

      “你什么意思,提了裤子就想走人?”

      温斯年心脏稍稍恢复了些,靠在床头,冷讽道:“贞洁烈女呀。”

      丁珵痴笑,真好,如果是真的就好了。“除了你,别人没这个待遇。”

      温斯年眼底闪过一些不屑,“我要走了。”

      丁珵啧了一声,开始耍赖皮,“如果我说,还想要下次呢。”

      温斯年陡然睁大眼,“丁珵,你确定要这样?”

      他怎么忘了,丁珵这个人什么时候讲过信用。

      “可以不走么,多陪我一会。”

      温斯年视若无睹想下床,被丁珵死死骑在了腰上。

      反反复复的被拒绝,被推开,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就算是现在被温斯年掐死也值了。

      “我不想你走。”

      温斯年思索了一会,避开丁珵灼热的目光,淡淡说道:“丁珵,你既然反悔,我也不能说什么,床伴就床伴,只要你答应我不再找叶林的麻烦,至于下次我们可以商量。”

      丁珵脑子轰的一声,忍了许久的脾气终于爆发了,他攥紧拳头险擦过温斯年的脸颊死命往他脑袋后方的墙上捶,神情无比狰狞。

      但语气居然是平淡的:“你以为我不想左拥右抱过潇洒快活的日子,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我五年都没碰过别人,除了你、只有你、”

      温斯年往后一看,丁珵的手正潺潺的流血,染红了雪白的墙壁,他对丁珵这疯子一样的行为心下一惊。

      “太难了,真的是太难了,我现在能为你放弃一切了,你就看我一眼行不行。谁他妈要你当我的床伴,我要你当我后半辈子的男人,不行吗?”

      温斯年一片麻木,丁珵在床上跪起身,语气一片冰冷:“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真恨不得我是个女人,这样我就能怀上你的孩子,你这辈子哪也别想去。”

      温斯年全身血液逆流,胃里一阵翻涌。他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不甘:“所以你就靠不入流的手段这样逼我是吗?你要上床,我也答应了。”

      丁珵神色狰狞的无他对视,一双玻璃珠般的双眸里蕴藏着千言万语,随后整个人垮了下来叹了口气,上前紧紧抱住了温斯年。

      温斯年越想挣脱,丁珵越是死命的抱紧。

      “臭小子,是我对不住你,让你跑了五年,你说这些话,是要气死我吗,你明明知道我想和你共度余生。还有,我有一句话要对你说,其实早该在五年前说了。只是那个时候我太好面子,很傻逼你说是不是。”

      温斯年心一沉,紧接着猛跳了起来。

      他要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

      “我爱你,我的宝贝。”

      温斯年身体僵直,什么意思?丁珵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又要搞那套?硬的不行来软的?

      温斯年那个酸劲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摸不透丁珵了。这个人的虚情假意他领教过,可真的爱起来又像不要命一样疯狂。

      丁珵带给他无边无际的黑暗,同时又残留着热烈的激情,在心里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钉子,怎样都有痕迹。放不下,又抛不开,他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丢开懒得去想。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和什么东西做挣扎,自己那么久的煎熬,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真的搞不懂了,搞不懂自己,同时也忘了这趟来的真正目的。

      温斯年紧抓着他的衣领,眼眶不由自主发红,语气怨怼:“你囚禁我,又抛弃我。你说不要我我就得滚,你一句后悔我就得回来。丁珵,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丁珵里里外外都听明白了,就是这个抛弃他没懂。“我什么时候抛弃过你?”

      但温斯年已经将脸扭到一边,不理他了。

      丁珵也后悔自己刚刚的激动,无奈的选择起身下床去浴室清理身体内的残留,刚才还战火纷飞的两人就这么突然哑了。

      回来的时候,他看见温斯年已经穿好了衣服。

      “又要走?”

      他们刚刚大吵了一架,不过什么天崩地裂的事儿都被丁珵单方面闹过了,这次简直小事一桩。

      丁珵有一堆话想问,不过温斯年的抗拒情绪太严重,得了抑郁症后比之前还要封闭,他溜着边儿都找不到能撬开这个人心门的缝隙。

      可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呀,他有什么立场去抱怨呢?温斯年能安安静静和他躺在床上,这个事本身就够他烧高香了。

      丁珵提溜着鸟有点冷,去衣柜里拿了条内裤。

      穿好内裤后,他走到床边,哄道:“别走了,嗯?珵哥错了,我做点夜宵,吃点吧。”

      温斯年紧闭上眼,已经没脾气了,心情刚经历过大起大落,哪有心情吃。他有时候真是佩服丁珵的抗压和接受能力,各种场合都能做到淡如止水,不动如山。

      丁珵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语气软的似水,“别想了,我说不纠缠你就不纠缠你,我答应你这个了,但是要让我彻底把你放走,除非我死了。”

      “你休息吧,我去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温斯年瞳仁漆黑,犹如一片死水。心底最深处的一些东西终于浮出水面。

      出国的第二年,他趁着假期去了埃菲尔铁塔,丁珵头像里的地方,坐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船。

      软的硬的,光明磊落阴暗龌龊的丁珵都对他使了一遍,不但丁珵没一条明路,他更没有一条明路!

      当他亲眼看到了妹妹那滩血肉模糊的尸体时,好像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明知道温桦的死和丁珵没什么关系,他也明知道自己的左手废了和丁珵没什么关系。却仍然无法控制的将事情联系在一起,犹如水里绽开的墨迹,混淆不清,爱恨交杂。

      父母走了,他在世上最后的念想也没了,从此以后他真的没家了。

      原谅丁珵,他做不到。

      可心里确确实实已经动摇了,刚才的疼和难受不是假的。

      温斯年无助的流下沉默热泪,气自己没用,回想这二十几年,他从来没觉得累觉得苦。偏偏现在一颗心无主漂浮,不知道该往哪儿靠。

      小桦,你告诉哥,我到底要怎么办?

      在厨房忙活的丁珵一样的心绪万千,无比迷惘,一边又聚精会神的做起夜宵。不到二十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做出来了。

      丁珵试探着叫了两声,温斯年就出来了,俩人面对面吃了一顿气氛沉闷的饭。

      丁珵吃着自己碗里的面,味同嚼蜡。

      他们明明才刚做完最亲密的事,这个结果也是他能接受的,现在却不知道怎么的,不舒服了。

      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想成仙这句话,可以完美诠释他现在的想法。

      一开始只是想着,臭小子能听我讲话就行,现在真刀实枪的干了,又不甘心了。

      天亮了,他也不得不把温斯年放走了。

      “我能去送你吗,快入秋了,早上天凉,我去送你登机好吗。”

      温斯年内心叹了口气,拒绝了,只留给了丁珵一个翩翩背影。

      丁珵鞋都没穿,跑到了玄关把温斯年拦下来,想说话又开不了口。

      温斯年无言的看着他。

      两个大男人,各自心里藏着一堆事儿,一堆疙瘩,都来自彼此,却无法解决消融。

      温斯年走后,丁珵去了公司,又约了阮曼,说是有正事。

      下午,丁珵见到阮曼带着她真正意义上的伴侣开赴会,他见过,还是以前那个。

      他毕竟是一个大男人,本来看见女的就不舒服,现在一对蕾丝卿卿我我的在他面前还打啵,那更是加倍膈应。

      同时心里不是滋味。

      他身边的人好像都步入就生活的正轨,反观自己,空巢老人,日盼夜盼的媳妇铁了心要走。

      想到这里,丁珵不禁有些咬牙切齿。

      阮曼笑着捋了把头发,没有追问说起正事:“丁总日理万机,找我什么事呢。”

      丁珵让助理把文件拿进来了,放到桌上,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我希望你在上面签个字,明天我就会把钱分批打到你的卡上,一周后结款。”

      他和阮曼结婚之前,给了飞跃百分之五的股份当作彩礼,后来离婚清算的时候,谁也没有在意,直到现在。

      但是他现在有一些必须要做的事,需要这些股份。

      阮曼还没等他说下文,看也没看就签字了。

      “谢谢。”丁珵知道自己这事办的挺不是男人,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往回要的道理。

      “丁珵,你这个人,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我一直以为,你心里门清。”阮曼看见丁珵眼下浓重的青黑:“你看起来很糟,比我们结婚那会还要糟,是为了他吗。”

      阮曼女朋友拉了一把,示意她住嘴。

      丁珵苦笑一声,没有否认。“是他。”

      阮曼轻轻摇晃热水,“买卖不成仁义在,还记得吗,那个时候你说你没有固定伴侣,但是婚礼的时候我知道他来了。”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猝不及防提起,丁珵顿时心脏紧绷。

      这个事一直是他心里的痛,他不敢想象,那天温斯年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看着他和阮曼举行婚礼的。

      他一肚子的糟心事,不能和任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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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46章已解锁,欢迎观看~段评已打开,欢迎讨论~ 坑品稳定,隔二更至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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