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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火葬场进度50 温斯年坦 ...

  •     俩人面对面坐下来,谁也没提一周前的事儿,可丁珵毕竟打人在先,又是请客,自然先道歉。

      “郑总,之前是我鲁莽了,不好意思,我自罚一杯。”

      丁珵显然很懂酒桌文化,郑叙没开口,就一大口白酒下了肚。

      郑叙伤比丁珵严重得多,眼眶仔细看的话,还有点淤青。

      “哪里的话,是我冒犯在先,家父已经教训过我了。”

      两人暗里针锋相对,丁珵也是多多少少了解郑叙的为人,善于伪装,笑面虎一个。

      一个没想真道歉,一个也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但仍可以搁下眼前的恩怨。可能这就是成年人的标志,可以当作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你真的不打算试试我吗?丁珵。”

      丁珵神色未变,“郑叙,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郑叙低头一笑,“我很好奇,你的事情上学时我就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什么样的人能让丁总躯居身下呢?”

      丁珵不怒反问:“我也很好奇,你居然是个同性恋,隐藏的很好啊。”

      郑旭一向文质彬彬的脸终于裂了一瞬,“丁珵。”

      丁珵礼貌的笑笑:“可惜了郑总,我对你真的没意思,也对你的征服欲没有兴趣。”

      都是男人,郑旭怎么想的他一清二楚,想从他这狩猎,想的美。

      “他是你的炮友吗?还是跟了你的小情。”

      “谁?”丁珵哦了一声,微笑着说:“他啊。”

      “丁珵,我承认这次合作是我有意为之,你在圈子里很有名。后来我发现你好像不是非1不可,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能试试我呢?我当你的炮友,应该够格了,不会让你失望。”

      丁珵强忍冒犯,微怒道:“我是该叫你郑总还是郑学长呢,关于我私生活的问题,好像和你没关系吧。今天咱们就把话说开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看在父辈的关系,说开了,他以后和郑旭还可以称兄道弟,郑旭是同性恋的事,他也会替他保密。

      实在说不开……那就只能闹的难看了。

      郑旭冷笑一声,“当然可以,只不过你这么偏袒一个情人……还是炮友。真的好吗。”

      “好不好也轮不到郑总来评价。”

      “好,上次是我没规矩了,以后我们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丁珵沉思了两秒,貌似也没想到郑旭这么好说话,但又没觉察出什么不对来,两人又和和气气的恢复如初了,互相碰了个杯后前面的龃龉就是过往云烟。

      不计前嫌,还是朋友。

      一个小时不到,丁珵见差不多了,就给温斯年发了个信息,让他在门口等自己。

      郑叙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家那位等急了?”

      “借你的福气,休了半个月的假,明天我就要开始上班了。”

      郑旭点点头,“那一起走吧。”

      两人出了大门,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温斯年就在门口等着了。

      车就在大门口停着,门一打开,温斯年撑开一把黑伞走过来,只能看到一双修长的腿。

      郑叙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温斯年,“你的司机?还是…”

      “没想到你喜欢这种。”

      丁珵没什么表情,“郑叙,管好你自己。”

      就算没有温斯年,他也不会和郑叙有任何交集。

      温斯年在远处就已经看到了两个人在交谈,注意到丁珵和他离的很近后,神色不明了一瞬。

      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之间,有很短的眼神交汇。

      郑叙丁珵两人在台阶上方,温斯年在下,很好的错位。

      丁珵顺势到了伞下,头也没回的走了。

      在郑叙视线里,他是半依偎在温斯年怀里的,很潜意识的动作。

      上了车,温斯年系上安全带后,淡淡问道:“珵哥,他是谁?”

      丁珵喝了点酒,在副座上闭目养神,“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生意上的朋友。”

      “那你们为什么会打架。”

      “一些生意上的事儿,你不懂。”

      温斯年抿唇,“他是不是喜欢你。”

      此时车已经行驶到高架上,丁珵沉默了两秒,睁开眼,笑了一下,“想什么呢。”

      不是,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珵哥,以后你离他远一点,好吗。”

      丁珵只当作温斯年瞎猜猜到了了,哄着道:“好好好。”

      温斯年左手开车,右手牵起丁珵带着凉意的手,染的他语气也带上入冬独有的冷意,“书我在读,道理我在学,你可不可以……等等我。”

      丁珵失笑,“姓温的,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你就负责开心就好。”

      他抽出手,摸摸温斯年的发顶,也说了句莫名的话,“以后,我们可以一直这样。”

      温斯年心跳咚咚直跳,“哪样?”

      丁珵没回答,只是说:“你把车停一下。”

      温斯年停下后,丁珵把他的安全带解开,覆在他耳边轻轻说,“这样。”

      耳语间,丁珵低下头。

      温斯年浑身都僵硬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丁珵的所做作为,血液随着身下丁珵卖力的动作瞬间沸腾。

      这时候他相信,这个男人是爱他的吧。

      不然他感受到的所有宠溺和偏爱都是假的吗?

      半晌过后,两道喘息声在车内此起彼伏。

      “珵哥,喝水。”

      丁珵这时候才知道老脸一红,酒也醒了点,本想就着温斯年的手喝,但旁边的人又把手一收,说道:“太凉了,旁边有一家便利店,我去买杯热点的。”

      接着温斯年便下了车,在车门前浅笑,“等我。”

      丁珵恍惚了一瞬,只注意到温斯年说话的时候,唇间缓缓呵出的白气。他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原来距离入冬,已经有段时间了。

      他说的一直这样,不是玩笑话。

      果不其然,温斯年刚走,雪下来了,温斯年回来时,肩上有了一层薄雪。

      2019的冬天终于正式来到了。

      温斯年打开热奶,丁珵喝了一大口,嘴里的味道才淡了些,紧接着又被温斯年塞了一颗草莓味硬糖在嘴里。

      丁珵一颗糖在嘴里转来转去,“今年过年一起?”

      “真的吗。”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

      “好。”

      这时候,他们都以为这不过是平常最普通不过的一夜。

      第二天,沈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帮他物色好了结婚对象,家世样貌都很出挑。重点是,那个女人也是同性恋,和丁珵的目的一样,只是找个结婚对象,不会让他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潜在风险。

      丁珵很满意,当天下午,两人就见面了。

      地点就在当地一家咖啡馆里,虽然是协议结婚,丁珵为表诚意还是早到了半个小时。

      不多时,一个留着大波浪,穿着尖头低跟鞋和墨绿色羊绒大衣的明艳女人坐在了对面。

      “你好,是丁珵吧?久等了,我叫阮曼。”

      丁珵站起身,“你好。”

      阮曼很健谈,也足够强势,不到一个小时,两个人就把所有协议聊的清清楚楚,孩子的归属权,婚前财产以及婚后各种调配等等,目标分工明确。

      婚后,他们彼此不会过问对方的生活。

      丁珵很满意,阮曼果真如沈尽所说,是个省心的人,他们以后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谈话基本结束后,阮曼喝了一口美式加浓,杯壁留下了淡淡红唇印,慢悠悠问道:“你另一半知道你要结婚的事情吗,我不希望莫名其妙当第三者。”

      丁珵回的不假思索:“不用担心这个,我暂时还没有固定的伴侣。”

      说完这句,他莫名其妙想起了温斯年,今早,他们还在一起吃了早餐。

      阮曼笑容凌厉,“合作愉快。”

      丁珵笑了,“合作愉快。”

      ……

      温斯年掂了一大兜从精品水果店买的葡萄,还有一大盒老年奶粉,站在张兰家门口。

      咔嚓一声从门后方响起,门太旧了,开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吱呀声,有点刺耳。

      温斯年提着东西进去了,张兰一边在后面关上门,一边佯装呵斥道:“来就来了,还给我带东西干什么!”

      温斯年笑笑,不理会张兰的假装,“东西不多,当个零嘴吃。”

      “这孩子。”

      温斯年进了厨房,把葡萄洗了洗,用容器盛好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换了地方住后,他挺久没来看过张兰阿姨了了,心里挺过意不去,明明闲了这么长时间。

      张兰租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说是打算过段时间接他儿子过来。

      当初温斯年是挺想让张兰一起过来的,可对方一听是丁珵的房子,怎么也不愿意了,说是欠妥,拖家带口的不好看。

      后来温斯年考虑了一下,又想在附近在帮张兰租一个,被拒绝了。

      他知道,张兰心疼钱,所以又在更远更便宜的地方租了这套两室一厅,不过跟以前的小区比,离得更近了。

      日子总归能越过越好,温斯年现在突然有了这么点信心。

      “小年,我前两天做了点包子,你走的时候拿点,小桦最爱吃的馅。”

      温斯年应着,拉张兰坐到桌边商量,“张姨,过年来我这边吧,自己孤零零的哪能行。”

      “现在你和小桦都大了,我毕竟是一个保姆,哪能白吃白喝。”

      温斯年听了心酸,这么多年要不是张兰帮衬着,他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下来,毕竟她也有自己的儿子。

      “张姨,你别这么说,我还要给你养老呢。”

      上年纪的人都爱听这话,张兰漏出慈祥的笑容,伸出粗粝的手指抹了抹温斯年的脸。

      两人聊了会天,温斯年说了说温桦最近的状况,顺其自然又聊起了丁珵。

      张兰打开了话匣子,问起了丁珵的情况。

      “那个丁总,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人家对你这么好,你要知道上进。”

      温斯年犹豫了一下,选择做了这辈子最冲动的事。

      “张姨,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我和丁总,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张兰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在她几十年的过往阅历中,同性恋是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儿。

      温斯年知道张兰没懂,又解释了一遍,“在一起就是,处对象的意思。”

      张兰的神色一下变的难看,“小年,你是说,你和那个丁总,搞对象了?”

      温斯年为难,别过脸不去对上张兰的视线。

      他这样,张兰什么都明白了,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风吹日晒的脸上布满泪痕。

      “我就知道,你们不是普通的关系,不然那个丁总怎么会这么关照你。”

      温斯年坐在那里,一言未发。

      张兰先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边哭边拍着双手。

      说造孽,说她早该看出来的,那个丁总不是什么什么简单的人物。

      “你们这样不正常!”

      “告诉姨姨,你和那个丁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斯年和张兰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对立面,沉默半晌,不敢去看她的脸,视线聚焦到他给张兰提来的水果上。

      旁边就是厨房,水龙头还滴滴答答的滴水,气氛沉闷又安静。

      “我…”

      温斯年动了动嘴,说不出什么。

      “张姨,不是他,是我。”

      温斯年装不下去了,对着半路上捡来的母亲痛声哭了出来。

      “是我喜欢他的,和丁总没关系,他什么错都没有,是我有病。”

      是他非要不知死活的喜欢上一个男人,是他非要不知好歹的默认这份爱情。从头到尾,别人都没什么错,他清楚,都是他的原因。

      张兰从来就没见过温斯年情绪失控的时候,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他给你下什么迷药了,啊?!”

      “我是真喜欢他。”

      哭了半天,张兰冷静下来,这个照顾了温家兄妹好几年的妇女,妥协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

      温斯年揉了一把眼,把两人怎么在一起的原原本本说了,有损丁珵形象的话一个字都没提。

      “姨本来还盼着,等到你娶妻生子,到时候我就回老家呆着去。”

      “我不会结婚了。”温斯年答道。

      张兰叹了一声,知道自己劝不动了,从小到大,只要是温斯年认定的事,谁也劝不了。

      只是末了,张兰说了最后的劝告。
      温斯年静静听着。

      张兰说丁珵不是普通人,叮嘱他不要想着一生一世的,这东西不牢靠,也不长久。

      况且他们这种关系,有病。如果真的一拍两散,吃亏的只有他自己。

      天下只要是男人,各有各的歹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火葬场进度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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