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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丁少被冷暴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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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租的房子逃一般的出来后,温斯年搭了个计程车,坐在车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静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本来他一直不敢细想,秉持着一种能过一天是一天的心态,可现在,丁珵登堂入室后,他又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段关系。从对方来学校找他,到后面两个人看似说开后,其实他很清楚,他和丁珵,仍旧是一场游戏罢了。
让这段关系变的这么复杂的原因,他有一半的责任。
表面看,确实是丁珵在软磨硬泡,可是他也并没有斩钉截铁的拒绝对方,才导致今天这个地步。
温斯年接手温桦之后,就已经做好了后半生一个人的准备。他一向果断,可就在这件事上,无限拖延,拖延到最后两个人上了床,拖延到从陌生人变成不是朋友的朋友,更不是大大方方的恋人。甚至遇见丁珵前,他都没有考虑过情爱这种东西。
起初,他鄙夷丁珵,讨厌他身上那股从小被富质生活堆积起来从容的气度,可又不自知的被慢慢吸引。渐渐习惯了身边多一个人的感觉,被诱惑着一步一步掉进这张情网。
现在温斯年无论如何也骗不了自己,他对丁珵是有感情的,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困扰了。
过了一阵子,计程车都停了,温斯年还呆坐在座位上,直到司机的催促声响起才回神。他付完钱下了车,整理了下心情,直奔实验室。
医学这个专业并不容易,即使温斯年天资聪颖,也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临近期末月,要复习的东西太多。
现在想想,不能兼职可能是个好事,张姨回来了,他之前也攒了点钱,现在可以有很多时间用到学业上,压力锐减。
这几天温斯年几乎每次都是凌晨两三点才从图书馆出来,每天都是满课,期间丁珵给他发过很多信息,也打过电话。他每条都看完后,就放下手机,一个没回,当做视而不见,还把丁珵设置成了免打扰,想让忙碌重新充斥自己的神经,不去琢磨那些自己想不明白的事。
就连叶林一向已经习惯温斯年这种忙起来不要命的人,也被吓到了,因为他一睁眼,温斯年不在,闭眼的时候,人还没回来。他都怀疑温斯年到底有没有睡觉。
终于这天晚上,他和温斯年的时间线对上了。
叶林是美术系的,成绩也不算好,至于以后怎么样,家里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以后的路,毕业后直接去美国。所以两人的学业程度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他们属于混寝,本来叶林是一个人住,可后来导员过来和他说了一下温斯年的情况,还是重点提拔的学生,他事少,就同意了。
就这么一起住了三年,而且温斯年在外面是租着房子的,很多时候不在宿舍。
叶林看了看温斯年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问道,“不是,哥们,别逼自己这么狠啊。”
他知道医学生都很忙,还到了著名的期末月,没想到连温斯年都累成这样。
“我没事。”温斯年拿出一摞书,看样子还要继续。
叶林汗颜,对这句话真不敢恭维,他闲散惯了,实在是觉得温斯年实在太拼。
忽然,他刚背过身,刚给电脑开机的空隙,就听到咚的一声巨响,回头一看,是温斯年直直摔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温斯年,你没事吧?别吓我!”叶林没见过这场面,慌不择路的去扶他。
温斯年没有任何反应,叶林刚碰到他,就发现他身上烫的下人,即使他不懂医学常识,也知道对方的体温现在至少有39度。
成年人发烧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尤其是还晕倒了。
叶林先是拿起温斯年手机,幸好没有设密码,他拨了导员的电话说明了情况,然后把他扶到了床上,晃晃他,发现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一会导员匆忙进来,两人先是把人送到了医务室,校医给温斯年量了个体温,同时让打救护车的电话,说送去急诊。
医院离学校很近,救护车五分钟就到了,两人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后,却被告知要通知家属,情况有点严重,具体的还要等详细的检查。
导员和叶林面色凝重,温斯年无父无母,妹妹还是残疾,实在是不知道该联系谁。可如果病情真的严重,他们两人可应付不了。
这时候叶林低声和导员说道:“那个,我刚刚看见,他手机上有个叫丁珵的,要不打个电话吧,我看挺多未读信息的,是不是要好的朋友什么的。”
导员同意了,“你去打,我先去缴费。”
得到允许后,叶林就去拨通电话了。
那头几乎是秒接通,一道磁性的男性声音传了出来,急声厉色道,“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病?这么多信息和电话你看不见?”
“那个,我是温斯年的室友。”
那头突然噤声了,“你好。”
这变脸速度......
“温斯年住院了,你是他朋友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怎么了。”
“回宿舍突然就晕倒了,我们现在在中心第一医院,他情况好像不太好,你过来看看吧,现在进急诊室了,在做检查。”
“行。”
随后一阵忙音。
那边安迪看着丁珵严肃的神色,有点渗人,“丁少~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丁珵面色如常,只是皱紧眉头,“我有点事,先走了,回头联系吧。”
安迪心中不满,又不敢发表意见,只能让对方走了。
“丁少,回头联系我呀。”
丁珵穿起衣服就出去了,一把方向盘就朝医院开过去。
没过多久,叶林看着眼前这个焦急喘着粗气的男人,愣了一下,发现这不就是那天来宿舍找温斯年的人吗?
“他怎么样了。”
丁珵看了一眼急诊室。
导员看看丁珵, “我是温斯年的导员,你是他什么人?”
丁珵此刻也顾不上对温斯年的怨气,满脑子都是电话里那句情况不太好,因此油门直接在普速路上加到了一百多码,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我是他哥,家属。”丁珵深吸了一口气,“我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还没出来,等结果。”
“我见过他,他应该就是温斯年他哥。”叶林这时候补了一句,怕导员不放心。
导员听了叶林的话,这才没说什么。
叶林和温斯年同寝三年,从不知道他还有一个什么哥哥,那次俩人出去了好长时间才回来,想必关系不简单,但是他也没兴趣窥探别人隐私。
“温斯年最近太拼了,我都没见过他怎么合眼。”
丁珵听完叶林的话直窝心,“等人出来,我会给他转院,后面你们就不用管了,帮他请一周假就行。”
好几天这小子直接失联,不见人影,再有消息居然是对方住院了,丁珵心情十分憋闷烦躁,更怕这小子万一有个好歹。
丁珵也不管温斯年导员什么意见,去没人的地方打了个电话,准备明早转院的安排。
这个医院医疗设施都不太行,在这他怕延误温斯年病情。
打完电话回去,温斯年被推出来了,丁珵看的心揪了起来。
躺在推车上的人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唇色干而苍白,看起来十分难受。
丁珵上前扶着车,语气紧张,“怎么样?”
“你是家属?这孩子太累了,还有点营养不良,加上一直高烧40度了,还得住院观察两天,不排除有肺炎的可能。”
丁珵停下了,任由护士把温斯年推进了普通病房。
温斯年看着身板这么硬朗,怎么还会营养不良?还发了这么高的烧。
现在已经大半夜,事出突然,温斯年家属来了叶林他们就没必要就在这里了,临走前叶林还想说点什么,后面还是跟着导员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丁珵就给温斯年转了院,做了最全面的检查,得知没什么大碍后才放心。
温斯年已经被转到了私人病房,还没有醒,但是脸色已经没有一开始这么吓人了。
丁珵几乎是一夜没睡,跟着熬了一夜。
温斯年悠悠转醒时,丁珵就趴在床边,他想说话,发现喉咙疼的厉害。
丁珵睡得并不沉,温斯年一动他就跟着醒了。
“醒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斯年嘴太干,声音沙哑,“水。”
丁珵听懂了,把水递给了他,又把病床上的温斯年摇了起来,方便喝水。
“昨天你室友和我打电话。”丁珵脾气回笼,语气不算太好,“说你晕倒了,我就给你转了院。”
他还想质问为什么不理自己,可看到对方那张憔悴的面容后,丁珵就闭嘴了,决定等他好了再说,病人最大。
“有时间了就给你室友和导员报个平安吧,还有温桦。”
丁珵把手机递给温斯年,又把白粥放在嘴边吹了吹。
“我自己可以。”
丁珵恶狠狠的,“可以什么可以。”
温斯年不再坚持。
可是丁珵喂着喂着发现,这小子的表情不对劲,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了。
“喂,臭小子你怎么了?”
“珵哥,谢谢你。”
又是丁珵。
又是这个男人在自己身边。
病中的人都格外脆弱,温斯年更不例外,醒来后第一眼看见丁珵,他心中一阵阵酸涩,眼眶发烫,然后又想起以后他们不会再有联系,心中更加力竭。
这下子给丁珵搞不会了,语气软了下来。“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