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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罗弋所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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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弋所住的地方,是处在山坡上的一个园区,在家里能俯瞰到童羽南所在庄园的那片树林。
看起来距离不远,实际开车需要二十分钟左右。夜晚的沿海公路没有车,他一路疾驰,顺便给白煦打了个电话。
“江止在几号庄园?”罗弋开门见山。
白煦他们正在唱歌,背景音巨大且杂乱,他扯着嗓子喊道:“2号,怎么了?”
“我有事找童羽南。”
“你等会儿,我给童羽南打个电话,让他跟江止说一声,给你授权。”白煦嘶吼道。
“谢谢。”
半岛澜湾安保森严,访客需要提前预约、核实身份,由业主授权或是管家引领才能入内。
罗弋来到在2号庄园门口的时候,江止显然已经通知过护卫员了,他畅通无阻地把车开到别墅门前,走上前按响门铃。
没一会儿,江止出来了,他穿着家居服,过来给罗弋开门。
其实他们曾经见过面。
在训练基地的时候,江止来找过童羽南几次。罗弋知道江止是童羽南家里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通常都会回避。
不过有时江止会忽然到访,罗弋如果正好出去打篮球,回来的时候就会避无可避地碰上。
虽然双方从未挑破过各自和童羽南的关系,但又彼此心知肚明。总之,就是在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说尴尬也不是尴尬,说敌意倒也算不上。
“他等会儿就下来,先进来坐吧。”江止引着罗弋穿过花园,请他到屋里坐。
“没事,我就在这儿等就行。”罗弋婉拒了他的好意。
江止没强求,陪他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
江止说:“我还担心你会迷路,没想到熟门熟路。”
“他带我去过几次1号庄园,”罗弋说道,“这里的地形设计都差不多。”
“那他可真是冒着生命危险带你来的,”江止玩笑道,“他们家的安保比这边严多了,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详细地汇报给他爸妈。”
这他还真不知道。
罗弋有些意外地挑挑眉,刚想问几句,就见童羽南出来了。
他刚洗过澡,有些潦草的头发上还滴着水珠,黑色真丝睡衣在月亮地照射下呈现出柔和的光,像个华贵又散漫的王子。
童羽南来到他们面前,江止起身跟罗弋道别:“那我进屋了,你们聊。”
和童羽南并排坐在一起时,罗弋有一瞬间的恍惚,沙沙作响的树叶和淡淡的花香更是加重了这种恍惚。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
等了半天,罗弋一直不说话,童羽南只好问道:“有事吗?”
话虽这么问,但他知道罗弋是来干什么的。
“那枚碎片……”
“你应该已经知道它的残能了吧,里面记录了我两次交易的过程。”
顿了顿后,他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接着说道:“拍下它只是为了彻底给自己洗清嫌疑,你不用有负担。”
古董上的残能在被专业仪器检测之前,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罗弋此刻脑子很乱,完全没意识到童羽南话语中所暴露出的信息。
他从口袋里摸了盒烟,打开盖子用拇指划出一根,递到童羽南面前。
童羽南看了一眼,刚想抽出来,却在即将碰到烟的时候想起什么,停住了手。
“不抽了,该睡觉了。”他收回手。
罗弋于是把烟递回自己嘴边,咬出一根,但并未点燃。他想起镜石里那段令人深刻的记忆,把烟拿开,低声问道:
“你这几年,还好吗?”
似乎是没料到罗弋会问他和案件无关的事,童羽南一时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想罗弋可能只是不想让对话显得像是在审问,所以才用客套话过度一下,于是童羽南礼节性地答道:
“挺好的。”
说完又觉得太干了,主动把话题引回案件:“这个案子——”
罗弋没等他说完,打断道:“案子已经结束了,还要谢谢你给我们提供线索和证物。”
童羽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曾是嫌疑人之一,确实不该详问跟案件有关的问题,会让罗弋难做。
该说的说完了,又相顾无言地坐了一会儿,童羽南见罗弋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还有事吗?”
“有。”罗弋问道,“你在游艇上抽的是什么?”
又是一个猝不及防的问题,童羽南垂下眸,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蜷了一下。
“这跟案件有关吗?”
罗弋摇头:“是我想知道。”
“……烟。”童羽南含糊道。
“什么烟?”
“忘了。”是真忘了,童羽南没撒谎,那烟抽了一根就不知去向了。
“是这个吗?”罗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通体呈暗银色的烟盒静静地躺在罗弋宽大的手掌上,烟盒上印满了深紫色的暗纹,而文字只有在特定角度、光线地反射下才能看到。
童羽南心里有些紧张,他太清楚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抽的时候有虽然有猎奇的成分在,可他真的没对它上瘾,他还没堕落到这个份儿上。
“这个不是毒/品。”他仓皇地解释。
“我知道。”罗弋掌心一翻,把烟盒扣入手中,向童羽南介绍这款似烟非烟、似毒/品非毒/品的擦边产品,“幻尘,烟身纤细,呈深紫色,烟雾浓稠,呈淡紫色,点燃时有奇异的香味,入口微甜,回味苦涩。非传统毒/品,生理成瘾性低,心理依赖度极高,会产生强烈的戒断反应,因吸入时体验过于美好,导致吸食者会不断追寻。”
童羽南低下头,手在真丝睡裤上不断收紧又蓦然放开,如此反复。
“童羽南,”罗弋用低沉微哑的嗓音喊出他的名字,“我现在重新问你,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夜深了,别墅里传出一声细微的猫叫。
童羽南沉默了良久过后,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僵直的身体动了一下,他抬头看向二楼。
“养猫了?”罗弋也循声看了一眼二楼,随口问道。
前后两个问题童羽南哪个都没回答,他看起来局促不安,呼吸都不顺畅了。
“抱歉,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似乎是不想跟罗弋对视到,他站起身,微微侧头说完这句话后便匆匆离开。
***
罗弋家的客厅里,王斯和李山在得知镜石案有了反转、且已经破了之后,可谓大惊失色。来到山岛后,他们什么工作都还没做,只是在跟着白煦疯玩儿。
“怎么办啊冀老师,罗队不会觉得我是个废物吧?”王斯沮丧道。
冀安安慰道:“不会的,你这么可爱,再怎么说也是个废物点心。”
李山同样战战兢兢,但他没有王斯活泼开朗,只是愧疚地低着头站在一旁。
“行了,至少你们学会了如何跟富家子弟打交道,不算白来。”罗弋在他们面前一人放了一杯水。
“其实也不算打交道,”王斯小声嘀咕,“只是学会了如何给富家子弟当陪玩……”
罗弋:……
“能不能有点儿出息!”罗弋仰倒在沙发上,恨铁不成钢道。
说话间,王斯的手机响了,大家同时循声看过去,只见备注上写着“白煦”。
他按下接听,打开免提。
“煦哥。”
“你们去哪儿了?”白煦刚睡醒,嗓音懒散,“怎么一觉醒来人没了?”
王斯:“我们在罗队家里开会。”
“什么破会大清早开,”说完,白煦顿了顿,看了眼时间,“噢,已经十一点了。”
王斯:“你打电话来有事吗,煦哥?”
“也没什么事,我中午约了童羽南吃饭,你们几个一起来呗。”
王斯闻言看了眼罗弋,见罗弋点头后,他应道:“好的,那你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吧。”
“OK。”
电话挂断后,白煦很快发来了信息,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便动身往餐厅去。
这家餐厅非常隐蔽,在一条小巷的深处,外面只有一道不起眼的木门。饶是罗弋和冀安来过山岛很多次,也从未听说过这家店。
推开木门后,里面豁然开朗。白煦到的早,此刻正坐在院子里逗猫,见他们来了,便抱起猫来迎接。
“走吧,我们先进去,童羽南等会儿就到。”
几个人坐在一起随口闲聊,中途童羽南来了电话,说让他们先吃,他要晚点才能到。
“没事啊,我们聊天呢,正好等你。”白煦说道,“对了,你叫上江止一起来呗。”
童羽南:“他有事来不了,我尽快。”
挂了电话,白煦说:“我听电话里有猫叫,估计又弄猫呢,他那个猫特别难弄。”
王斯:“南哥养的什么品种的猫啊?”
“不知道,没见过。”
没让众人等太久,童羽南没一会儿就推门进来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他抱歉地跟大家解释迟到的原因,“家里有点事,一时脱不开身。这顿饭我请。”
“家里”,罗弋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用词,但也只有他捕捉到了,其他人完全没在意。
白煦招呼童羽南坐下,毫不客气地叫了服务生过来。
“兄弟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啊!”白煦菜单都不用看,一口气又报了五六道菜,接着跟大家说道,“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全场童公子买单!”
童羽南和白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王斯和李山在童羽南面前总是畏畏缩缩的,没有在白煦面前时那么松弛,因此自然是不会点菜的。
冀安则是没什么要吃的。
而罗弋……
罗弋视线落在面前的餐桌上,神情看起来很专注,不知在想些什么。
“罗弋。”白煦喊了他一声。
罗弋抬起头。
“加菜。”白煦说道。
罗弋还沉浸在刚才的思绪里没出来,听到让加菜,脱口而出了一道拔丝苹果。
其余几人听到这道菜都没什么反应,唯有童羽南,他背靠着椅子,眼眸低垂,手自然搭在腿上,不自觉地揪起覆盖在皮肤之上的那层薄薄的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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