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 这人观 ...
这人观察力太可怕了。
苏棠心里一紧,面上自若,“没人教,可能是天生的。”
沈渡重复一遍,听不出信还是不信,从门框上直起身来,“那把碎壶盖,你挖出来的位置太巧了,陈氏埋得再浅,后院那么大,你怎么知道去花坛里找?”
苏棠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没有回答。
她当然知道,因为陈氏埋壶的时候被一个早起扫院的老仆看到了,不过这话她不能跟沈渡说。
因为一条人命案能不能翻,有时候不取决于你多聪明,而取决于你问了多少人、跑了多少路、弯了多少次腰。
她紧紧肩上的布袋带子,跨出偏堂门槛。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廊下的灯笼左右摇晃,她抬头看了一眼灯笼上“大理寺”三个字,觉得这地方也没那么陌生了。
“苏姑娘。”
她回头。
沈渡站在回廊拐角处,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明天辰时,我来接你。”
“接我去哪?”
“韩大人连夜递了折子进宫,陛下批了三个积年悬案的卷宗,让你看看。”
沈渡接的很快,“就这些纸片子和绢布,你的案戏,演得了么?”
苏棠看他片刻,忽然笑了,“沈大人,你能打几个人?”
沈渡一愣,手上稍稍松开,“什么?”
“我问你能打几个人。”
苏棠把布袋换了个肩膀,语气轻快,“韩大人给我三个卷宗,说明朝堂上已经有人看我不顺眼了,你被派来看着我,想必不只是来看戏的。”
“既然你也被绑上了这条船,那我得知道,万一出了事,你能挡几个。”
沈渡沉默片刻,嘴角微动,眼尾轻挑,脸上却还留着一点冷,笑了一声,很轻,“足够。”
苏棠点点头,转身走了。
那道单薄的背影穿过长长的甬道,头上的发髻因为跪坐太久已经歪了,碎发贴在脖颈上,被灯笼的光映出一道浅金轮廓。
布袋太大,坠在她肩膀上,走一步晃一下,毫不优雅,甚至有点狼狈。
沈渡靠在墙上,看着那道背影走远。
他抬手,拇指缓缓推了一下刀柄,刀刃出鞘半寸,又被他轻轻按了回去。
辰时未到,沈渡的马已经停在了巷口。
天还没亮透,晨光从屋檐和墙头的缝隙里漏下来,把坑坑洼洼的石板照得明一块暗一块。
苏棠挎着鼓鼓囊囊的布袋走出院门,一眼就看见了他,那枣红马马上在晨风里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沈渡换了身衣裳,深灰色的长衫,窄刀横挂腰间,见苏棠出来,把铁青马的缰绳递过去,“会骑么?”
苏棠看看那匹比自己肩膀还高的铁青马,沉默。
沈渡微微扬眉,嘴角一扯,“坐我后面。”
苏棠没说话,只把布袋往身上紧紧,借力翻上马背。
沈渡翻身上马的动作比她利索得多,缰绳一抖,枣红马稳稳当当迈开步子。
“韩大人昨夜遣人去周家拿人,陈氏供认不讳。”
沈渡声音传过来,被晨风吹得有些散,“供词里说的和你推的八九不离十,乌头的事也招了。”
苏棠没接话。
“韩大人一早递了折子进宫,替你请功。”沈渡微顿,“但折子被赵禹拦了一道。”
苏棠的手指在他腰侧的衣服上一紧。
她猜到了。
昨天她当着赵禹的面翻了那桩铁案,等于打了整个大理寺的脸,赵禹不会善罢甘休,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马蹄声踩过青石板,转入宣阳坊,沈渡忽然勒住了马。
巷口堵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文士,长脸细眼,下巴上蓄着一撮山羊胡,手里捧着一卷文书,站姿端正,身后跟着两个差役打扮的人,腰间挎着水火棍,表情不善。
苏棠从沈渡身后探出头来。
“沈大人。”
青衫文士微微欠身,礼节周全,语气却冷淡,“下官大理寺主簿郑文卿,奉少卿赵大人之命,前来收回事涉周元案的几份卷宗副本。
赵大人说了,此案既已移交刑部,大理寺留存的副本须收回归档。还需苏姑娘配合,将擅自从大理寺带出的卷宗抄本一并交还。”
苏棠没动,“郑主簿,周元的案卷我昨天就已经全部还给大理寺书吏房了,有签收的条子。至于我自己抄录的笔记,那是我自己写的,不劳赵大人费心。”
郑文卿脸上的笑意纹丝不动,眼睛却眯得更细,“苏姑娘,赵大人的意思是,你在大理寺偏堂演的那一场皮影戏所用道具涉及案情细节描摹,也需一并收缴,以防外泄。”
苏棠没接话。
片刻,沈渡歪头,语气随意,“郑主簿,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是赵大人的意思,还是大理寺的意思?”
郑文卿一愣,不情不愿陪笑,“赵大人是大理寺少卿,他的意思自然就是大理寺的意思。”
“未必。”
沈渡轻哼,从怀中摸出那块令牌,伸手晃晃,“大理寺卿裴大人告病在家,赵禹代行署事,品级只有从四品,可昨天韩大人亲口向苏姑娘问了案,今早又递了折子替她请功。
郑主簿觉得,裴大人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同意赵禹禁她的案?”
郑文卿脸色微变。
“还有。”
“陛下命我盯着此事,你回去告诉赵大人,苏棠现在是我管的人。”
沈渡收回令牌,勾勾手不紧不慢,“他要禁她的案,可以,拿圣旨来。”
郑文卿的山羊胡抖了抖,嘴唇翕动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几回,转身带着两个差役走远。
马蹄声重新响起,苏棠松开手指,低声道:“谢谢。”
“用不着谢。”沈渡头也不回,“照章办事。”
苏棠看着他的后脑勺,“你刚才那句,苏棠现在是我管的人,是认真的,还是吓唬他的?”
沈渡没回头,隔了一会,声音低些,“半真半假。够用就行。”
苏棠忍不住轻笑。
马背忽然一颠,她整个人往前一扑,下巴磕在他后背上。
“坐稳。”沈渡的声音传来。
苏棠重新抓住他腰侧的衣服,这回攥得更紧。
两个时辰后,他们到了京郊西山的翠微驿。
苏棠下马的时候两条腿都是麻的,差点没站稳。
沈渡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稳立刻松手,转身去拴马,苏棠也没在意,目光已经被驿站门前的阵仗吸引。
驿站不大,是个两进的院子,前院停着三辆马车,后院是客房和马厩,此刻门前围了二十几个官差,有京兆府的,有禁军的,还有两个刑部的差役,所有人脸上都是同一种疲惫和困惑。
“沈大人。”一个京兆府的捕头快步迎上来,拱手行礼。
“说情况。”沈渡直截了当。
捕头擦把汗,“昨夜大雪封了山道,驿站里住了六拨客人,加上驿丞和两个驿卒,一共十九个人。
今早卯时,有人发现后院西厢房三间房门皆从内闩死,破门之后三间房里各有一具尸体。”
三间密室,三具尸体,十九个人困在大雪封山的驿站里。
苏棠和沈渡对视一眼,快速移开。
“第一间房。”
捕头领着他们穿过前院,边走边说,“死者是归德府富商马元昌,五十六岁,随身带了两个仆人,死因是颈部勒痕,凶器是自己的腰带。房门从内闩死,窗户也关着,屋内没有打斗痕迹。”
“第二间房,死者是陇西来的布商赵敬堂,四十二岁,独身一人,死因是后脑遭到重击,凶器是房内的铜烛台,同样是房门内闩,窗户紧闭。”
“第三间房。”捕头停住脚步。
他们站在西厢房最里面那间房的门口,房门已经被破开,歪歪斜斜挂在门框上。
苏棠越过捕头的肩膀往里看了一眼,屋里倒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鹅黄色的襦裙,发髻散开面容安详,如果不看她嘴角那道干涸发黑的血迹,几乎以为她只是昏过去了。
“死者柳三娘,从凉州来的,说是去京城投亲,十八九岁,独身一人上路,带了一个丫鬟。”
捕头的声音低沉下去,“死因是舌根被齐根切断,流血而亡,舌头也不见了。”
走廊里安静一瞬。
风穿过院子,卷起廊下积着的薄雪,打在窗上沙沙细响。
沈渡蹲下身。
门闩完好,没有被细线拉过的痕迹。
他站起来,“不是密室手法,就是密室,人就在屋里,门从里面锁的。”
苏棠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床铺收拾得很整齐,像是死者睡前自己铺好的,桌上有一个打开的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的女装和一面小铜镜,窗台上搁着一盏烧干的油灯。
她走进房间,在死者身边蹲下来。
柳三娘的手指蜷缩着,指甲里嵌着深色的碎屑。
苏棠凑近闻了闻,不是血迹,是松木的。
她微微蹙眉,站起来又看一遍房间。
这间房里的家具都是榆木打的,所以柳三娘指甲里的松木碎屑不是她自己房间里的东西。
她出来时,沈渡正站在院子里看着地上的积雪。
苏棠微微俯身,“你在看什么?”
沈渡抬手指指地面,“昨夜大雪,从亥时下到寅时。如果有人在夜里走动,雪上一定有脚印。但西厢房三间房门口的地面上,积雪平整如新,没有半个脚印。”
苏棠顺着看过去。
确实如此,三间密室门口的雪地干净得不像话,她往后退两步,把三间房的门口都扫视一遍。
须臾,苏棠抬头,对上捕头目光,“我需要和驿站里所有人单独谈话,每一个人。”
捕头张嘴,“苏姑娘,审问是京兆府的——”
“她不是审问。”沈渡打断,“她只是聊天。你派人安排,一间空屋子,两张椅子,一个一个来。”
话毕,看苏棠一眼收回,续道:“我在旁边听。”
捕头额头冒出细汗,擦擦点头。
想不到合适的标题,就先这样吧。
点进来的都是小天使,谢谢宝贝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2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