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赴海》砚染书

3、看书

　　小县城的早餐店就那么几家，陈长生和方梓染的家又离得很近。

　　所以当早餐店老板笑着说：“今天带女同学来吃早饭啊！要吃什么？”

　　陈长生感觉自己耳朵滚烫的，紧接着脸也是，“我吃过了，只有她吃。”

　　“阿姨我要一份小笼汤包，一根油条，还有一碗豆浆，甜的。”

　　“好的，总共八块钱。小姑娘真俊哦！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好看的。我给你把桌子再擦一下。别把你白衣服弄脏了。”早餐店阿姨说话声嘹亮，动作麻利。

　　“谢谢阿姨。”方梓染笑道，“一百元可以找吗？”

　　“哎呦！今天好几个化钱的，没有50的了，有没有零钱！”

　　“忘记带了……”

　　“我来付吧。”陈长生拿出20元。

　　“行啊小伙子！我看你就上道。”早餐店阿姨大声说着，直说得陈长生半侧过去头，不太好意思地笑了。

　　不多久早餐就上了桌，热气腾腾。

　　“你要不要再吃一点？我待会儿买书了把零钱给你哦！还是等下请你吃午饭？”

　　“嗯，都行。”陈长生看着方梓染吃饭，这真的好奇怪，千篇一律的早餐，这会儿为什么感觉哪里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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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肩并肩走在路上，阳光透过树叶撒下光影，所以脸也在影子中隐隐绰绰。

　　陈长生望着方梓染的笑容，看着她跳着去抓树叶，往前跑一段，又转身回头看他的样子。

　　她的头发在空中旋转，最后落在他的心上。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零碎的头发飞起来飘在他手上，但是下一刻又被风吹远了。

　　“陈长生，还有多远？”方梓染问道。

　　“很近了。”他听自己说道，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思绪好像飞上了热气球，带着一种极力喜悦的情绪，冲击着他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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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长生带着方梓染办好借书卡，两个人走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是笔记，我稍微整理了一下。你先看一下，还是…”

　　“你给我讲一遍吧，小陈老师。”方梓染为难道……数学真的忘得太干净了。对不起！数学老师！

　　陈长生拿起书轻声说了起来，这个角落临窗，对着外面的绿植，旁边也没没有其他人。

　　这是他的秘密花园。陈长生看着方梓染奋笔疾书中，中间夹带着她苦恼思索，恍然大悟，痛心疾首等等非常丰富的表情。

　　他脸上一直挂着笑，思绪从来这么放轻松过。

　　“感觉你基础的东西都不太记得？我刚说过的都可以做出来。”陈长生有点奇怪，毕竟中考只过去两个月，不会忘得这么干净吧。

　　“哈哈哈这个……因为我一学就会嘛，所以……之前没人管我学习，所以我自己也不太重视。”

　　“但是我现在要好好学，认真学，不能和你差得太多了。”方梓染手里捏着笔，笔帽按在自己的脸颊上，她歪向陈长生那边，顺势躺在自己的臂弯里，脑袋有一点点碰到陈长生胳膊上面。

　　“嗯…”为什么呢？陈长生没有问出口，他还没有完全想出这个问句，就听到方梓染说。

　　“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当然不能差你太多啦！”

　　“好饿哦，先去吃饭吧。不然我要晕倒了。”方梓染从胳膊里抬起头来，不过这个距离，和陈长生已经靠得很近了。

　　陈长生垂眼看着，他微微张了下嘴，却没有说话，停顿了片刻才应声道：“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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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茶不要植脂末呀，我不喝了。我想喝鲜奶配茶叶加上奶盖和水果。我想喝水果茶，想喝柠檬茶。”方梓染中途经过奶茶店的时候，被匮乏的种类给击退了。

　　于是她碎碎念了很久。

　　“你在哪里喝的？听起来不太一样。”陈长生问道，感觉方梓染总是知道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以前喝过，其实我也会做一点哦。有机会我搞一下。”方梓染笑眯眯地回答道。哥哥最喜欢喝这些甜甜的饮料了。但是不给他买，果葡糖浆对身体不好的咧。

　　“吃这个，我要吃无骨鸡柳。老板，来一份大份儿的。”

　　“好咧，大份5块啊。”鸡柳摊老板手脚麻利地称重，下锅油炸。不多会儿就装了满满一包，给递过来。

　　“老板你这里找得开吧。”方梓染拿出那张毛爷爷。

　　“可以的可以的。”鸡柳摊老板把手在腰部的围兜上面擦了擦，从口袋掏出来红布卷着的钱，一张张点清楚，然后接过一百元，仔仔细细在阳光下看了又看。

　　“好咧，好吃再来啊！”
　　“好的老板。”

　　方梓染捧着热呼呼新鲜出炉的炸鸡柳，她用签子挑起来一块，给陈长生递过去。

　　“哥哥先吃。”她笑着说。

　　陈长生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因为这个距离很近，似乎是给他直接吃的，他想要伸手接过来，但是她签子拿捏的位置又很靠上……这样的话。

　　方梓染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陈长生一向被她宠得厉害，东西不吃第一口有时候就会生气的。

　　她也没想到，陈长生伸手半包住她的手，捏住了签子，然后低头吃下了那块炸鸡柳。

　　他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好像花朵被蝴蝶飞过而晃动的花瓣。

　　好想亲一下嫩嫩的哥哥。方梓染从那张樱粉色的唇上收回了视线。拿着签子，自己吃了起来。

　　“那个……”陈长生试图说些什么。

　　“哎呀，我忘记了！我在家和哥哥吃东西吃习惯了。你用这根，快点儿吃完，凉了可不好吃了。”

　　“我们一人一个鸡蛋饼怎么样？老板两个鸡蛋饼，双面鸡蛋，加火腿肠和里脊肉，一个要辣一个不要辣，辣的再加海带丝和辣条。”

　　“好咧，等一下啊。”鸡蛋饼摊老板手脚麻利地摊饼制作起来。

　　“这是我为你特制的鸡蛋饼！希望你喜欢哦。”方梓染说道。

　　喜欢的。陈长生心里想，好奇怪，方梓染为什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难不成是心有灵犀？陈长生想着，感觉脸又火烧似的，连忙又咬过鸡蛋饼。在家里和哥哥吃东西也这么亲密吗？哪个哥哥，亲哥还是表哥……想到两个人咬过的同一根竹签，他又赶紧咬饼，死脑子快别想了！

　　两人溜达吃完饼，又回去继续看书，方梓染的进度很快，她想要学什么的时候，总是学得很快。

　　所以下午没看一会儿，就解决了这之前两周的课程。虽然不能说能满分，但是都能做对做出来。只要后面上课的时候也认真听，哎呀，说不定能考个名校呢！

　　方梓染心里美滋滋，决定去拿本小说书奖励自己。

　　没办法啦，不然她总想着谈情说爱。她是不会受爱情影响的，但是哥哥这样的清纯男高，估计会一直想，想到晚上都睡不着吧。

　　认命吧，方梓染，你要到三年以后才能恋爱。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陈长生看着方梓染情绪缓慢地沉重起来，忍不住问道。

　　“没有……”方梓染半迁怒地悄悄瞪了陈长生一眼。

　　“不想跟我说吗…”陈长生问道。

　　方梓染略微惊讶地看回去，“没有，我感觉你学习上好认真呀，影响你学习的因素，你都会想办法解决掉吧。”

　　“我会不会影响到你咧？我想到你到时候不理我，我就好难过哦。”

　　方梓染很惊讶陈长生会这么问。因为他是从来不会这么问别人第二遍的人。嫩嫩的哥哥好可爱哦，一点都忍不了。怎么办？更喜欢了。

　　“我…我没想过这个。所以我现在也没办法回答你。”陈长生没想到她沉重情绪的原因和他有关，但是他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也没办法给出答案。

　　可是方梓染在班上跟其他人说话的时候，他确实有感觉到自己会受到影响，这算吗？他沉思了片刻，回答道。

　　“你确实会影响到我，但是我目前不会因为这个不理你。”不过要是不用跟其他人说话就好了。陈长生在心里默念道。

　　“那就好啦！”方梓染笑嘻嘻说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哥哥认真说话的样子好想亲一下，但是现在不行，得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们看着书，偶尔交谈一下观后感，时间很快就到了闭馆的时候。

　　“好啦，回家吧。你要回家吃饭的吧！”方梓染借了几本书，背上小书包。

　　“是的。”

　　“你明天干嘛去？”方梓染问道。

　　“明天要补课，每周末补课。”陈长生说道。

　　“好吧～那只能周一再见啦！”

　　两人走到福园小区门口，方梓染挥手说拜拜，跑进了小区里面。

　　陈长生继续走回家，走着路也忍不住蹦跳两下。

　　啊！她真的太可爱了！好想捏在手里捏住！

　　“今天学习得不错啊，看你笑嘻嘻地回来了。”陈妈妈说道。

　　“啊？”陈长生眼神游移了一下，“今天学习状态还行。”

　　“那你努力加油保持好，明天补的是英语，你好好学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陈长生吃着饭，一边又想过方梓染吃了他吃过的竹签。

　　啊啊啊……他脸又烧了起来，于是赶紧埋头吃饭，冲回了房间。

　　怎么办啊！她真的好可爱！陈长生又翻来覆去在床上打滚，根本睡不着！

　　而且也好聪明，本来以为学不完，专门赶了一本笔记本好让她带回家看的，忘记给她了。下次再给会不会很奇怪？

　　下次还会找他的吧？她会不会找傅彦给她抄笔记？

　　还有祝枝山，第一名很了不起？不还是要去要糖吃。不像他，是方梓染主动专程送过来给他的。

　　为什么傅彦不在座位上的时候，方梓染旁边永远围满了人啊！他都没办法去说话！

　　所以下周真的有说话的机会吗？除了上下学的时候。这个时候她也是和傅彦说话比较多。

　　傅彦为什么那么多话，方梓染感觉不是很想和他说话，应该是更喜欢和他说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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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今日份的相处超标完成，方梓染美美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她准备去买个手机或者笔记本之类的。每天上完晚自习都好晚了，所以她也不想一个人出去买。

　　主要也不是特别安全，这里毕竟也不是大都市。

　　方梓染换了一件短袖出了门，她今天还要去办网，办卡。好忙哦好忙哦。

　　对了，周末有没有谁有空？方梓染决定打电话问问，她隐约记得有人有空来着。怎么一下子忘记了。

　　方梓染打了两个电话，大家都很遗憾地表示要去补课。

　　可恶。方梓染自己出了门，她扎了个丸子头，配了条牛仔背带多层小短裙和短袖，踩着运动鞋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