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赴海》砚染书

11、节目

　　　　等到高一二十二班都在座位上落座后，新的节目又开始了。

　　幕帘拉开，灯光开启，落在了左边，是钢琴和演奏者。

　　台下女生们都“哇”了出来。

　　演奏者是高一十三班的陆川。也是转校生，穿上正装，抓过头发，又比同龄人白上许多，也是一来就被班草，校草之一地叫上了。

　　一阵前奏响过，另一盏灯光也开启了。

　　这下大家都惊叹了出声。

　　“是谁啊？”
　　“方梓染啊！”
　　“我知道啊！可是她刚才，可是现在！”
　　“太完美了，呜呜，女神。”

　　班级活动中，方梓染都是用惯常的装扮，但是到了新节目，自然是要换一套服装。

　　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头顶用了黑色底嵌碎锆石的发箍，再把发丝从后面分别拨到前面两边。

　　黑发白肤白裙，简直是梦中情人。

　　她随着音乐歌唱起来。

　　清冷的女声流淌在钢琴声中，听起来没有半分寡淡，反而有种别样的味道。

　　音乐声更纯净，人声更空灵。

　　更别说视觉效果已经是拉满了。

　　等歌声结束，尾音盘旋，陆川站起来和方梓染站在一起，向观众谢幕。

　　热烈的鼓掌声几乎冲破整个演播厅，还有人齐声喊着“方梓染”“方梓染”，简直跟演唱会似的。

　　方梓染带着笑，准备转身离开。

　　“这么绝情！都不夸我一声？伴奏得不错嘛？大明星。”陆川凑过来说道。

　　“伴奏得不错，给你的打赏。”方梓染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好好，年少的前男友更是别具风味哈，你别说，你真别说。

　　她伸手把话筒递了过去，还是赶紧走奥，现在不爱吃回头草了，再说了，她也不是这种人。

　　“我叫陆川，你要记得哦。”陆川把话筒递给别人，又跑了过来，给方梓染手里塞纸条。

　　“嗯嗯嗯。”方梓染接过来，和自己刚才的衣服一起塞进包里，敷衍两句就走开了。

　　陆川站在原地，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方才凑近被发丝掠过的地方仍然似有所感，他又笑了起来。

　　方梓染回到班级的座位上，只是这一路走过来，总感觉有许多目光，她加快了脚步，目光搜索着，看到一片人向她招手，她连忙跑了过去。

　　座位正好在走廊边上，只隔了陈长生一个人，不用越过很多人。

　　方梓染面对着陈长生，向里面侧身挪过去，腿长了不起啊，不知道缩缩，这都不好过…

　　“哎呀！”方梓染惊叫道，踉跄了一下摔在陈长生身上。

　　她手撑住了陈长生的肩膀，而陈长生自然也没能扶到她的手臂，慌乱间只张开了自己的手臂，托住对方的身体。

　　陈长生脸红得发烫，他只感觉到一阵阵热浪如火山爆发一样席卷而来，时间被无限拉长，他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身上的香气，身体的热度。

　　他们的头发有片刻交织在一起，好像就应该在一起一样。

　　另一边侧面突然亮起了闪光灯，伴随着“啊，怎么闪光”的说话声。

　　“怎么了？”傅彦发觉到问题，立马凑近来问。

　　“裙子勾住了！”方梓染讲道。

　　“我看看，你先别急。陈长生，你扶稳了啊。千万别松手。”

　　“你把腿放到这边来，对，再过来一点，我才好过去。”

　　傅彦从方梓染身后过去，他借了一点前面椅子背的空间。不过这也让方梓染和陈长生靠得更近了一点。

　　长裙裙摆是被入口的椅子，也就是陈长生坐着的这张，扶手侧边的螺丝勾住了。

　　又奈何裙子质量这么好，没有半点想要破损的意思，就导致了这场意外摔跤。

　　“行了，行了。”傅彦说道，他托住方梓染的裙摆。

　　“你坐吧先。”

　　等到方梓染坐稳了，他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也就是方梓染右边。

　　其实也没过几分钟，不过这场节目已经结束了。

　　谢幕之后，会关闭全部灯光，因为幕帘每个节目都拉来拉去，太耗时间了。除非说下个节目有很多道具需要准备，里面需要灯光，才会放下来。

　　方梓染等待着，准备认真欣赏别人准备的节目，却感觉到身旁两侧的人都靠近了一点，碰了碰她的手肘。

　　“怎么了？”她开口问道。

　　“你认识那个弹钢琴的？”

　　“你认识那个，弹钢琴的？”

　　一时间她以为自己幻听了，为什么感觉听到了两句一样的话？

　　哎，而且，陆川嘛……哈哈，现在确实是没什么关系哈。

　　“还行吧。”方梓染回答道，她赶紧又接了句，“节目快开始了，好好看节目。”

　　万幸，灯光又重新打了开来。

　　下一个节目正式开始了。

　　“下面欢迎高一一班带来的节目！青春热舞！”

　　随着欢快的声音，从两边跑出人来。

　　做着整齐一致的动作，在小高潮部分，前后轮替，后排的人翻着跟头往前跑，旁边的人再从两边补到后面去。

　　从一开始的平行线过渡到两个圆形旋转，最后分散再聚拢形成一个花型。

　　随着最后一声音乐结束，人群聚拢形成的花型在灯光下缓缓移动，就好像被风吹过的花瓣。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这才是青春啊！”方梓染狠狠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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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目的评奖还要下周才能揭晓。

　　方梓染伸了个懒腰，走在校园的路上。

　　在快到校门口的时候，陆川突然出现了，他骑了一辆自行车，一看就是很贵的那种，比较与众不同。

　　“方梓染，回去记得加我企鹅号啊，等你！”说完话，陆川踏上踏板走了。

　　“不是说不认识的？这咋回事，刚认识啊！”

　　听到这第一句话，陈长生还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一起出过节目嘛。不就认识了。你干嘛？很八卦诶。”方梓染嗔怪道。

　　“我就好奇一下。”傅彦回答道。

　　“那不许你好奇。”

　　“行行行。”傅彦作双手投降状，又惹得方梓染笑得给他一拳头。

　　“我这周末不补课，去找你玩儿？怎么样。”傅彦问道。

　　“我考虑考虑把～”方梓染故作沉思状。

　　“哎呀，陈长生，你来不来？”傅彦决定拉上一个好帮手。

　　“我……看情况吧。”陈长生有点不太好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个什么劲。

　　“别看情况了啊！一起来，我估计你补课老师也有事，一起来啊说定了，到时候我去找你。”傅彦直接拍板定论，他是真的很想去打游戏。

　　“给我带饭，谢谢。”方梓染礼貌提醒。

　　“好。”

　　“没问题咧！”傅彦听到陈长生也答应下来，“这样吧，我们一个带午饭，一个带晚饭。”

　　“我不吃外卖啊家人们，已经吃腻了。”

　　“小事一桩！我给你带满汉全席。”傅彦凑过来挤眉弄眼，“但是你得教教我怎么打得更好！”

　　“小事一桩咧。”

　　“今天放学早，一会儿我们回家吃完饭，去不去公园？”傅彦脑子一转又琢磨起新玩意。

　　“那个公园不是检修器具吗？”陈长生问道。

　　“应该好了吧，离我家近，我去看看，要是没问题，我就打电话喊你们，我们可以去打羽毛球。”

　　“行！”

　　“Ok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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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园。

　　这个时节的傍晚天气最舒适了，太阳只发出余光，带来一些温暖的颜色，空气的风吹在身上凉凉的。

　　特别是公园里面，面积大，绿植多，没有高层建筑遮挡，即使在场的人数不少，也不会因此显得杂乱烦闷，反而有种淡淡的温馨感。

　　走进公园是小瀑布连接着小池塘，池塘里有锦鲤和睡莲，还有特色的炫彩灯和喷泉。

　　瀑布上方是小亭子，连接着亭子的走廊向下延伸，为了造景，也是可以避雨，后方是一整个连廊，在连廊的尽头是一座两层的小楼，都做的仿古式样。

　　这是社区的一个小站点，多是老年人在这里下棋，打牌。

　　瀑布左边是铺着鹅卵石的入口，走进去是一条十二生肖的雕像。这里的路就是大理石地砖了，再往右边看，在大片绿化的树荫底下，有跳广场舞的阿姨。

　　在绿化树植和复古连廊的中间，穿插着一些很高的树，这些树围成了一个圈，里面是轻柔的音乐，是成对的跳交际舞的。

　　十二生肖雕像的右边，经过一条鹅卵石小路，再经过空旷的大广场，就是体育专区了。

　　“我要荡秋千！”方梓染眼疾手快，趁着一个小孩下来的时候，占住了位置。

　　“快来！帮我推！”方梓染喊道。

　　“来了来了。”傅彦回答道。

　　陈长生把羽毛球拍背在身上，站在秋千架左边看着。

　　“不要推很高，不然我就生气了，只要一点点高，不许用力。”方梓染侧过来说话道。

　　“我给你推到180度哇。”傅彦笑嘻嘻，一边假装很用力的样子，听着方梓染尖叫让他轻点推。不过最后他手里是轻轻推出去的。

　　“陈长生你也不要闲着，给我拍照呀！拍不好看你也一样完蛋了！”方梓染的声音忽高忽低，她的长发随着推出去的力度向后飞起，又随着落下飘散到脸颊旁边。

　　陈长生看着，一边找好角度，拍摄。

　　“不荡啦，傅彦。”

　　傅彦不再推，双手拉过秋千的两边揽绳，随着荡的角度，稍微加一点劲儿，最后快停下来了，他才使劲抓住，稳住秋千椅。

　　他垂头看着仿佛是在怀中的女孩，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行了，下来吧。”傅彦说道。

　　“芜湖。”方梓染窜出去，跑到陈长生那边，翻看自己的照片。

　　“哇！你拍的得可以呀！”

　　“还行吧。”

　　傅彦没讲话，走到了方梓染的另一边。

　　羽毛球场在健身区的右边，绿色的橡胶底，白色的网格线。

　　“我们谁先打！”方梓染问道。

　　“石头剪刀布？”傅彦说道。

　　“来来，我先和你比划一下。”方梓染立马摆好了架势，“石头剪刀布！哈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接着是陈长生和傅彦比。

　　“石头剪刀不！”依然是方梓染在喊口号，可能是因为这个年纪男孩子喜欢耍帅吧。就是看着对方然后心里默念，再出手。

　　陈长生和傅彦一连两轮都出的一样的。

　　“咋回事，你俩心有灵犀啊！”

　　“那可不。你跟我就不心有灵犀。”傅彦说道。

　　“没办法，手下败将！哈哈哈哈哈哈。”方梓染大笑。

　　最后是陈长生赢了。

　　于是方梓染和陈长生对决，看谁先发球。谁会输掉很明显了。

　　“哎，你俩先，我当裁判啊！”

　　“我铁赢。”方梓染拿好羽毛球，利落地发出了第一球。

　　两人来回两轮，方梓染一个高跳身打压网球。

　　陈长生冲过来打中了，但是没飞过去，碰网了。

　　“承让咯！”方梓染嬉皮笑脸中。

　　感情的事情以后再讲，输还是赢，那肯定没得选啊！

　　第二场，方梓染打了一个挑高球，成功拿下一分。

　　第三场，方梓染一个假动作身位，骗陈长生向前接球，最后球飞到了他身后。

　　“没办法，我是天才！”方梓染举起双臂给自己欢呼。

　　陈长生走进来，他咬了咬下嘴唇，说道：“你怎么这么厉害！”

　　“佩服我吧，你要是拜我为师，师傅我可以教你两招，教你以后打遍天下无敌手！”方梓染赢了心情极佳，插科打诨中。

　　“那可以打赢师傅吗？”陈长生问道，一边把球拍递给傅彦。

　　“啧啧，你想得美！聪明的师傅是不会全都教给徒弟的，因为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哈哈哈哈。”

　　三人都笑了起来。

　　“我发球啊！”傅彦说道。

　　“没问题。”方梓染回答道。

　　其实没什么难度，方梓染选手把傅彦选手也打得落花流水，让他甘拜下风，并且决定贡献出一杯甜甜小饮料作为拜师礼，而陈长生需要出一份鸡排。

　　“为啥呢？”

　　“因为我饿了。”方梓染回答得理所当然。

　　“而且只有孝敬师傅，师傅才会传授给你们真本领！知道不！”方梓染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吃着鸡排，心情更是美妙。

　　傅彦和陈长生相视一笑，发现对方都在笑了以后，又转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