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破阵（三） 先去琴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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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镇外一脸懵的道士们感到巨大的法力波动，明白为什么有人将他们强行带出来了，要是在镇中这不得被打成重伤。
谢稚水爬起来看见谢别青两人相拥的姿势还以为左衿受伤了，连忙上前去扶：“左天师你没事吧。”
手刚碰到左衿的衣袖，左衿就抱着谢别青站起来了。
谢稚水疑惑的“啊”了声，想到受伤的可能是谢别青着急问道：“谢别青你受伤了？”
谢别青眨眨眼，道：“没有，还好好的。”
谢稚水道：“那你不会自己站起来？”
谢别青很理所当然道：“左天师顺手的事，再说刚才消耗那么多体力我自己站起来很累。”
谢枝在看到左衿传送回镇里时也跟着回来了，错过了阵眼爆炸的瞬间倒是看到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谢枝走上前，拍了拍谢稚水问道：“他们刚才在干嘛？”
谢稚水道：“不知道。”
宋鸿渐看到提剑破阵的谢别青心底生出熟悉的感觉，可他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能将刚才那幕藏在心里等那天想起来再说。
一切收拾妥当几人回到酒楼，谢枝叽叽喳喳讲了一路：“我刚赶到的时候我还以为师父出事了呢，他们在那一动不动的吓死我了，这样的场景我只在话本里见过。”
谢枝深情并茂的演绎着那段令人感动的话本故事：“长枪屹立不倒，洛将军拄着陪伴自己多年的战枪单膝跪地即便没了气息身躯也没倒下，苏大人赶到时只得见这样的场面，他跑向那个日思夜想的爱人身边将她拥入怀中，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大人终究是失去了他的妻子。”
讲完谢枝双手放在胸前，感叹道：“多么令人感动的故事啊。”
谢稚水调侃道：“谢少主这样好的记性都用来记话本故事，当真是性情中人。”
谢枝拍了拍谢稚水的肩，道：“稚水你不用这般失望，等到了谢家我带你去看我珍藏的话本。”
谢稚水抬眼看向左衿，揶揄道：“看来左天师平日里的教学很轻松啊。”
听到左天师几个字谢枝才想起来左衿还在这，他转身讨好的笑道：“师父，我刚才又说什么吗？”
左衿给谢别青的杯里放入两颗茉莉，眼也不抬道：“回去将你珍藏的话本全抄一遍给我。”
谢别青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出声，谢枝扭头控诉道：“谢前辈那里大部分的话本都是你留下来的。”
谢别青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看着谢枝愤怒的眼神果断选择甩锅给以前的自己：“那是谢川行留下的关我谢别青什么事。”
谢稚水在一旁笑出声：“这话你都说的出来。”
谢别青微微偏头道：“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左衿道：“没说错。”
听到自家师父如此偏袒的声音，谢枝抱着谢稚水的胳膊痛哭道：“你们怎么这样，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谢稚水火上浇油：“先别哭了，赶紧想想怎么多藏两本，到时候还能少抄一点。”
谢枝被点醒，一抬头又看见左衿刚被点起的希望又灭了，一低头重新趴回谢稚水的胳膊上哭喊声更大了：“你为什么要在师父面前说！”
亥时几人回房休息，左衿端着药进门时，谢别青正在桌前写着什么。
谢别青抬头看见是左衿，指了指身旁的座位随意道：“你来了，坐。”
左衿将药放在谢别青手边，道：“先喝药。”
谢别青抬眸看了眼左衿将笔放下，嘴唇微勾伸手道：“今天有糖吗？”
心头的热爬上耳尖，左衿从袖中掏出两颗饴糖放在谢别青手心，手指碰撞间触感变得酥麻贯穿两人全身筋脉。
谢别青愣了愣，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道：“谢谢左天师。”
左衿将药碗往谢别青跟前推了推，故作冷淡道：“快点喝。”
谢别青将手里的糖放在桌上，笑吟吟的端起药一饮而尽，药碗拿下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
白玉一般的手出现在眼前，那颗糖被递在谢别青嘴边。
谢别青微微张开嘴，左衿将糖一点点推进去，手指碰到柔软的嘴唇时耳尖的红又悄悄爬上脸颊。
左衿收回手后那触感仍在谢别青心头萦绕，时间像是被凝固了，一切都那么安静饴糖在嘴中不断搅动，也搅着谢别青微微颤动的心。
好长时间后，左衿问道：“你在写什么。”
谢别青低头看了眼写了一半的纸，如实回答：“之前偷懒不想给稚水教，现在写下来让他自己去悟，教他实在是太累了。”
左衿拿起一张，上面字迹工整写的详细，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有种难过的情绪渗出来。
谢别青看他神情有了些变化，问道：“怎么了？我有什么没写上吗?”
左衿摇摇头将纸放下，道：“挺好的。”
谢别青拿起那张纸端详起来，心里疑惑这有什么没写对吗?
窗外忽地飞来符箓，谢别青抬手接住，符箓在手里燃烧变成一封信，是焦生白送来的。
谢别青看完信的内容，道：“生白调查到琴川，万安，州来近些日子都有怪事发生，当地道士人数比往日都要多。”
琴川，万安还好说有大家族在，州来在关家被灭后极少有道士回去那里，现在这地方都能被选中设阵真不知道背后之人是怎么想的。
左衿道：“先去琴川。”
琴川富饶之地就算没有怪事发生也是道士聚集最多的地方，那里人口也是最多的拖延的话只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的境地。
谢别青点点头道：“听你的，明日启程你待会去给孩子们说。”
左衿应好，却没有离开而是凝眸看着谢别青。
谢别青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左衿道：“你昨夜出去了，是去找焦生白了吗？“
谢别青叹了口气就知道瞒不住他：“睡不着去找他聊聊。”
左衿又问：“聊的什么。”
这叫人怎么回答，说是去托孤。
谢别青看着他的眼睛，想起昨晚的对话。
谢别青提着灯去时，焦生白还没睡下听到动静，抬头看见是他连忙起身将人迎进去。
谢别青坐下，倒也没寒暄直接道：“我来找你是，想让你照顾我那徒弟和谢家的。”
焦生白不解道：“啊？这什么意思？”
谢别青语气轻松像是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样随意，脸上没有一丝难过和不舍：“等这件事结束我应该也没多少时间了，我知道这些年你没少帮谢家，那年赵家讨伐谢家时你也出力了，我现在又要给你托付个人了，我是不是有点协恩图报啊。”
焦生白在听到他没多少时间时脑袋里便是一片空白，剩下的话也没能传进他耳朵里。
为了验证自己并没又听错，焦生白一把抓住谢别青的手，问：“什么叫没多少时间了?”
谢别青轻轻拍了拍他紧抓着自己的手，等他放开才道：“你今早问我是不是学了新的易容术，这不是易容术我的魂魄换了个身体，那人和我换体时半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但后来他还是死了带着谢川行的身体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抬头看向月亮，继续道：“见春生让我带着这副病恹恹的身体继续活了下去，但能延续的寿命也就那么些年，如今去破阵难免要用到法力，我可能支撑不了多少时间了，所以我来找你托孤。”
焦生白不敢信，谢川行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会沦落到要用法力延续寿命，他想起白日里左衿和谢稚水在药房拿了很多药，便道：“是不是需要什么药，我可以去找的什么药我都能找来的。”
谢别青道：“人都快死了，还吃什么药还不如留给有需要的人。”
焦生白处在巨大的冲击中久久回不了神，谢别青拍拍他的肩道：“人总有一死，若我能在死前干完这件事也算无憾了，你应该替我高兴的。”
左衿上前一步重复了一遍问题，谢别青回过神笑道：“说不清，想到什么就聊了什么。”
左衿不再追问，道：“该休息了。”
谢别青起身伸了个懒腰，道：“确实，累了一天了。”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香囊，左衿的脸被香囊折了大半：“这个你拿着，是安神的。”
谢别青歪头看向左衿，一只手接过香囊道：“左天师未免有点太贴心了。”
左衿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嗓音清冷：“早些休息。”
谢别青将香囊放在枕边不一会便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天已经大亮。
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没有恶梦没有惊醒起身都比平时有劲，谢别青伸了伸胳膊心道左衿这香囊这么管用呢。
推开门，左衿照旧在门口等着他。
谢别青道：“左天师早。”
左衿还是淡淡的，表情淡声音更淡：“嗯，下去吃饭。”
下楼时，谢别青拿出那个香囊问：“左天师在这香囊里面放的什么我昨夜睡得可好了。”
左衿实话实说：“就普通安神草药。”
谢别青盯着左衿，道：“普通草药啊，那可能是左天师送的所以更管用。”
左衿看了眼谢别青道：“看路别看我。”
睡了一觉体内出现不属于自己的法力谢别青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两个人一人装不知道，另一人装对方不知道。
那份想让对方安心的心思从未消失。
辰时，四人又坐上小舟，两个少年在舟舷上练功，左衿站在一旁指导。
谢别青坐在舟舱里，端端坐着看外面，手里的茶杯中还飘着几朵白茉莉的花骨朵。
左衿不经意回头时对上谢别青的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视线交错那份短暂的岁月静好的幸福与满足也被无声传递。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破阵（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