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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风信子(一) 我们不是要 ...

  •   一直到谢稚水和谢枝端着吃食进来,两人都没再说话就静静的待在一起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就很好了。

      谢枝将粥端给谢别青,道:“快喝吧,已经不烫了稚水熬着粥可好喝了。”

      谢别青歪头笑道:“你已经喝了一碗了吧。”

      谢枝被说中,脸一红低声道:“我是帮稚水尝味道。”

      谢别青挑眉道:“怎么能是尝味道这种小事呢,你应该是帮我试毒了。”

      他的话把几人逗笑,谢别青抬眼便看见左衿带笑的眼神,心道他还是笑起来好看。

      几人在欢笑打闹中度过一整个下午,黄昏时谢稚水留在谢别青房里说是有事给他说。

      谢稚水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严肃道:“这枚玉佩是我在那具尸体上发现的。”他说的尸体应当是关庆云的。

      谢别青接过玉佩,道:“关庆云的尸体应该被谢家运回去了,你是什么时候见的尸体。”

      谢稚水道:“你晕倒的第二日,谢家派人来运他的尸体我看见的。”

      谢别青仔细端详着玉佩脑海里闪过一段回忆,他猛地抬头,道:“这个样式的玉佩宋知一好像也有一个。”那日宋知一的玉佩掉出来时谢别青无意间撇了一眼。

      谢稚水点点头,道:“我看过这枚玉佩上面有传音术的使用痕迹。”

      如果镇上的案子和关庆云有关就不会那么简单,谢别青回想着在小镇的那几日,把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脑海里的画面停在离开小镇休息的石墩上,回忆再往前谢稚水引气那里也有一样的石墩,一模一样的石墩位置分别在城镇两端。

      谢别青抬眼,严肃道:“你去把左天师叫来。”

      谢稚水其实是想让谢别青放弃的,他发现玉佩时就知道事情的严重但山上那天的话时不时回荡在他脑海里他有私心他不想谢别青走上这条必定危险的路,谢别青不能出事。

      谢稚水眼中带着祈求,有些担忧的问:“我们真的要跟他们一起走吗?”

      谢别青明白他担心什么,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不是要保护百姓守护天下吗?”

      谢稚水知道谢别青的性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去找左衿。

      跟着左衿来的还有谢枝,谢别青刚把玉佩拿出来谢枝便喊道:“这不是宋知一的吗?”

      谢别青道:“这不是宋知一的,是稚水在关庆云身上发现的。”

      左衿从谢别青手里接过玉佩,用法术感受到上面的传音术:“是关庆云施的法术。”

      谢别青道:“另一枚玉佩在宋知一身上他们两个是有联系的,我们一直以为吸收他人法术是墓地密室的法术其实那就是个障眼法,真正的法阵还在镇上。”

      谢枝恨道:“这关家人还真是阴魂不散。”那日左衿给他说发现关庆云尸体时他还高兴了会,后来想到他偷偷活了这么久恨不得把他的尸体碎尸万段。

      左衿问谢别青:“你知道那阵吗?”

      谢别青道:“稚水引气那日是在城东我见到一个石墩,出城时在城西我又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石墩不出意外城北城南应该也有。”

      左衿问:“你知道怎么解阵?”

      谢别青思索一会,道:“这样诡异的阵我在古籍上看到过,不过是寥寥看了几眼,只记得此阵是分主阵和副阵的其他的不记得了。”

      谢枝道:“舅舅可是在家里藏书阁看到的,我怎么没见过。”

      谢别青摇头道:“不是在家里看到的,是在信州看到的。”

      谢稚水问:“春生殿?”

      谢别青点头,道:“明日启程去信州吧。”此阵法古老而且他的阵眼不明确这样很难破阵的。

      谢稚水和谢枝异口同声应好,左衿则是朝他点头。

      次日一早,为了节省时间左衿扔出一张远行符,看见空地凭空出现的舟谢枝没有什么迟疑的便上去了,谢稚水则是难得一见的愣了下,他指了指舟问谢别青:“这就是远行符?”

      谢别青笑着点头,道:“等你法力大涨后就可以学了。”

      等人都上去了,左衿站在舟舷上操控小舟往外信州方向走。

      舟舱内谢别青给两个孩子倒水,谢稚水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谢别青的笑声:“别愣着了,你现在能操控这种小舟的只是我们不需要所以我就没教你,等到了信州让左天师教你。”

      还不等谢稚水回答,谢枝就插话道:“是啊,稚水你这么厉害还不是学学就会的事,不像我学了好几天。”

      没记错的话谢枝要比谢稚水小两岁呢,这么小就能操控这类远行符可以算是同龄人中的翘楚了。

      谢别青笑着看他,惊喜道:“小枝这么小就能操控远行符了,也很厉害。”

      谢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憨笑道:“没有,我只能操控那种小一点的像这么大的舟我就不行了。”

      谢别青温声道:“跟你一般大的孩子应该还没这本事,你已经很厉害了。”想到什么又道:“我们稚水也很厉害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能同时操控两叶小舟。”

      谢枝震惊道:“真的,这么厉害。”

      谢稚水刚想摆手说自己不知道,谢别青就挡在他面前,声音里带着自豪:“当然,我们稚水可是很好学很刻苦的。”

      谢枝拉着谢别青的袖子,道:“舅舅你也教教我,我以后跟着稚水一起练功。”

      谢别青十分欣慰的点头,笑道:“好啊,你们都是好孩子起来应该不难。”

      谢稚水却开口拆台:“他不会教的,他早上起不来,中午要么太饿要么太撑,晚上又累了一天都不见的有时间。”

      谢别青哈哈笑了两声,道:“这小子报复我呢,我觉得我还行啊。”

      虽然谢别青的表情都透着心虚但谢枝对他的滤镜太深了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谢别青。

      谢枝十分爽快道:“那就这么定了,我以后跟稚水一起练功舅舅你一定要好好教我们。”

      谢别青点头道好,谢稚水冷着脸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等着看吧。”

      左衿站在舱外听着里面打闹的声音,忍不住低头轻笑,此时正是辰时初,左衿站的笔直端正像清晨里沾着露水的茉莉圣洁温和,谢别青抬眼看见嘴角扬起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谢别青喊道:“左天师快进来别在外面偷看风景了。”

      左衿回头见谢别青向他招手,谢枝嘴里也喊着师父快进来,谢稚水无奈的笑看着两人又扭头看向他像是在说我没办法你还是进来吧。

      左衿抬脚走进舟舱,谢枝将他拉着坐下,于是在这很平常的一天里传闻中那位清冷孤傲,一字千金的左天师说了很多话虽然大多是对着谢别青说。

      谢枝看着他的师父将他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讲了个遍,还会说自己出门时遇到的趣事有些连谢枝都没听过的事情左衿也笑着给谢别青讲,那个笑太自然是发自内心的柔情。

      谢枝像是才认识他师父,趴到他跟前问:“师父,是舅舅点了你话穴了吗?你今天怎么能说这么多话?”可能是谢稚水影响的他现在跟左衿说话也大胆了不少。

      左衿恢复话少冰冷的模样:“到了信州,你先画二十张远行符。”

      谢枝闭嘴,看见谢别青突然就变得硬气:“舅舅,你看我师父。”

      谢别青无能为力的笑了笑,道:“你听他的吧,不然我们两个都要受罚,你忍心看我受罚吗?”

      谢枝眼睛瞬间暗了下去,道:“舅舅你装病,这是倚老卖老。”

      谢别青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词,看了看谢稚水又看向左衿,不可置信道:“我老?”

      左衿没说话毕竟自己比他还要大两岁,谢稚水倒是敢说:“不老吗?”

      谢别青认命的闭了闭眼,睁眼时谢枝和谢稚水嘴上同时出现两张符纸:“你们不会讲话就不要讲了。”

      谢枝眨着无辜的眼睛看向谢别青,不管用又去骚扰左衿,他的师父选择闭眼无视。

      谢稚水想用法术将符纸弄下了,但符纸像是从他肉里面长出来的怎么弄都弄不下了。

      这下安静了,谢别青懒散道:“终于安静了我去睡会快到了叫我。”这话是对左衿说的。

      走到小塌边他转身对谢枝道:“你可以趁这段时间画符。”视线挪动一点位置又对谢稚水道:“他画完符你可试着给符纸注入法力,学着操控小舟。”

      说完便躺在一旁的小塌上,谢稚水见怪不怪心想这人什么时候可以不偷懒,谢枝则想这样安心的去睡吗?

      左衿见他躺下,嘴角的笑被收回又变回那个清冷的左天师。

      左衿淡声道:“开始吧,我看着你们。”

      一路睡到信州境内,左衿才将人叫醒,谢枝和谢稚水嘴上的符纸被取了下来恢复了言论自由。

      谢别青伸了个懒腰问:“到了吗?”

      左衿拿出手帕给他擦脸,柔声道:“到信州境内了一会便到春生殿了。”

      谢别青一时间也没觉得他们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只问道:“孩子们,给你们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谢枝看见这活见鬼的一幕,震惊道:“舅舅这么大的人还要让师父给擦脸吗?。”

      谢稚水也有些震惊,但也没多想以为是谢别青太懒了:“可能是脸皮厚吧。”

      谢别青终于意识到那里不对了,他拿过手帕自己擦嘴上还硬道:“你们是嘴上太凉还想给嘴盖被子是吧。”

      谢枝和谢稚水一听这话拔腿跑到舱外欣赏风景。

      左衿握着他的手腕给他把脉,谢别青看见他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不自觉的伸手将眉眼抚平,温声道:“没事了,待会问生白多要两副药材补补就好了。”

      眉眼舒展开来,左衿点头道:“好。”

      离春生殿还有一段距离时,小舟被逼停谢枝喊道:“师父怎么不动了,还有一段距离呢。”

      谢别青和左衿走了出来,看了看位置左衿道:“没来的及给他们说,被逼停是自然的。”

      谢别青看着眼下的春生殿笑道:“生白把我这殿照顾的很好嘛。”

      话落舟前出现一群人,为首的男子穿着一身玄色道袍面露严色,声音不怒自威:“不知是哪家人竟敢闯我春生殿。”

      谢别青笑着挥手,喊道:“小白是我。”

      久违的称呼刺向焦生白的心脏他不由的呼吸一紧,他慌忙的看过去却不是故人的模样,但他身旁确确实实站着左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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