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明花复水

13、海棠花 顾怀辞

　　顾怀辞走到江瑞家门口。
　　"阿辞...你都湿成这样了。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吧。"
　　"这太麻烦了...算了吧。"
　　"不行，去洗一个，要不然该发烧了，听话。"
　　"可是..."顾怀辞放下书包。
　　"没有可是。"
　　"谢谢你，瑞瑞..."顾怀辞的脸颊烫烫的。
　　顾怀辞走进浴室，水声传来。江瑞拿起湿透了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白色短袖和黑色裤子，轻轻把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把衣服扔进去。浴室内，顾怀辞脱掉黏腻腻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吓人。
　　一会后门打开，温热的水汽萦绕萦绕在浴室内，顾怀辞的头发湿哒哒的随便的扎了一个丸子头，脸颊粉粉的像是初春的海棠。
　　江瑞愣愣的，坐在沙发上装作对着窗外发呆，顾怀辞坐在她身旁，轻轻依靠在她身上。江瑞抖了一下，心跳莫名的加快。悸动沉下来了，顾怀辞抿抿嘴唇
　　"瑞瑞，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因为..."江瑞有些急促的想说什么，却也没发出一个音。
　　"你对我的好我都还不起..."
　　江瑞心里紧紧地喘不上气"我想光明正大的对你好"这句话似是石头一样，怎么样也说不出来。良久才吐出一句"不会的...举手之劳而已..."
　　"我妈说她没有我这个女儿说让我别回来了。"
　　"那不是正好？明后天周末你在我家待着呗"
　　"也只能待在你这里了。"顾怀辞轻轻笑了笑。"这了不算举手之劳。"
　　"那你就当成是好朋友间的互帮互助，你教我数学就可以。"
　　"那也可以呀。"
　　窗外风雨依旧，昏黄灯光把二人的影子打在微微发霉的墙面上交汇在一起。顾怀辞的脸颊像是壳没剥干净的荔枝，洁白又有一抹极淡的粉。江瑞坐在他身边，顾怀辞自然的靠在她身上。江瑞只感觉心里的某种东西浮出了水面，挑弄着心弦。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头发一股淡淡的香，并不浓墨重彩而是浑然天成的恰到好处。江瑞看着顾怀辞，看她的嘴唇，柔软细腻的粉红，不由自主的侧过头几乎要贴着她。顾怀辞轻轻颤了一下
　　"怎么了？"
　　"阿辞。"
　　"嗯？"
　　江瑞看她的模样，忘记了要说什么。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顾怀辞，神奇的是这次顾怀辞没躲。良久，轻轻的问
　　"你觉得喜欢女生会不会很奇怪？"声音已经不自觉的带着些沙哑
　　"不会"顾怀辞眼眸微眯像是含着春水
　　"也不重要..."
　　江瑞手搭在顾怀辞的腰上声音闷闷的
　　"我的阿辞要自信，要好好吃药，要好好吃饭睡觉..."
　　"嗯，好好的。"
　　"萧念安今天对你说什么了？"
　　"哼哼，说喜欢我"
　　江瑞的心里揪了一下"你妈就看见了？"
　　"她没那么有逻辑。"
　　江瑞眼眶红红的，吸了吸鼻子。
　　"阿辞怎么回的？"
　　"我们没可能。"
　　江瑞呆住了，她没想到顾怀辞的干脆。江瑞在心里反复品味，明明是说别人却有几分心临其境，却连个合理说出这个看法的身份也没有。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说了句"那就好..."顿了顿道"阿辞早点休息吧。"
　　"我..."顾怀辞有些局促"我睡哪？"
　　江瑞低下头想了想，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不和我睡一起吗？"话一出口就愣住了"我...我没的意思。"
　　顾怀辞闻言，点了点头。
　　"你快去吧...我写完作业就去找你"江瑞脸红红的说。
　　"我不要..."顾怀辞轻轻看她
　　"阿辞作业不是写完了吗？"江瑞站起来。
　　"你不是说要我教你数学吗？"顾怀辞起身，两眼一黑的向后倒。江瑞一把揽住顾怀辞，心里的什么好像断掉了，她看着顾怀辞，自己都没意识到看了多久。
　　"慢点..."
　　"谢谢。"
　　江瑞放开手，和她走到卧室。
　　"阿辞...这个不会。"
　　顾怀辞瞟了一眼题目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结论，证明也不难，小题直接用大题你就这样写证明..."
　　"阿辞好厉害..."
　　顾怀辞轻轻叹了一口气"哪有...行了快写吧。"
　　笔尖刷刷地飞舞，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一摔靠在椅背上。
　　"写完啦？"
　　"完形填空不想写了...明天去补吧。"
　　"嗯，好"顾怀辞声音轻轻的，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江瑞看她的样子有些可爱，翻身上床说到
　　"阿辞~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