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魔修怎么办？》玄北

19、哥哥的过去（一） 素素

　　“观卿，观卿。”

　　黎姮回过神，面前是溪泽那张放大的脸。

　　“怎么了？”

　　溪泽捏了捏她的手腕，关心道：“刚才你在发呆，是不是不适应传送？”

　　黎姮疑惑摇头，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在发呆。

　　溪泽收回了手，走回人群中，溪澈默默凑过来，担心道：“观卿，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出去等我们。”

　　黎姮摇头，“我没有不舒服。”她深吸一口气，“这里是不是没有灵力？”

　　溪澈低声回答她。

　　“是，这里充斥着一种混沌力量，灵力进入后会被绞杀，不要施展法术，身上的灵力节省着用，没有灵力护身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黎姮点头，难怪她觉得自己有种进入了缺氧之地的错觉，明明她呼吸很顺畅来着，原来是灵力稀缺的缘故。

　　溪澈还在跟她说这里的情况，“这里的力量很难缠，暴虐、无序，若是误吸入身体，要尽快排出，别给身体留下隐患。”

　　黎姮只一个劲点头，目光却不由投到了前头。

　　庄雪青在和溪泽说话，那是两张同样漂亮的脸，都很漂亮，像是造物主亲手勾勒，此刻凑在一起说话，非常养眼。

　　耳边是溪澈絮絮叨叨的声音，黎姮很快回过神，看他的眼神很是诧异，这家伙也染上方易那婆婆妈妈的习惯了吗？

　　不好不好，她大步向前，走到溪泽身边，听庄雪青徐徐说着梨落村的一些情况。

　　“……我们身边的人失散了，可能得麻烦你们伪装商队的人，这里对外来人排斥，对商队态度则好些。”

　　她看了一眼村子方向，算了一下时间，“这个时间是村民祈祷神明时间，不是在祭祀那里，就是在家里的神牌下。”

　　这时溪澈走过来，和哥哥对上视线，主动开口询问，“神牌？这里祭祀的是哪位神明？”

　　庄雪青睫毛轻颤一下，似是对溪澈的好脸色受宠若惊，绽放了一抹极浅淡的笑容后开口。

　　“这个不知道，商队有禁令从不在这里过夜，一般会在断层外休整一夜，隔日一早进来，天黑前离开，这是几代之前定下的禁令。”

　　她又补充了一句，“没有人会违背，那是祖辈拿生命试出的结果。”

　　在场人都怔了下，明白这里晚间的危险性。

　　溪泽又问了一些问题，再多庄雪青也回答不出。

　　他们现在在村子口，周围都是空间缝隙，各色光线杂乱无章，时而消失，时而出现。

　　四周被空间裂缝包围，唯一的道路便是通往村子那一条。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村子，现在是白天，天空没有太阳，光线却一点也不昏暗。

　　黎姮走进村子，很快察觉到那种被窥视的眼神，她停下脚步，刚好跟一旁门缝里的一双眼对上。

　　其他人自然也有所察觉，表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暗暗警惕起来。

　　吱嘎，门开了。

　　黎姮看到了那双眼的主人，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小孩身形消瘦，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手里正捧着什么，一脸期待的问他们。

　　“你们是行商吗？”

　　庄雪青走了上去，亲切温柔地回答，“是。”

　　她报了商队名字，小孩眼睛更亮了，紧接着有些期待又有些疑惑地问，“你们今年不是来过了吗？这么快又过来？”

　　“是，今年外面的局势不太好，趁着现在还算平稳再跑一趟，明年上半年可能来不了了。”

　　庄雪青熟练地检查了一下货物，货物是一些皮毛和兽甲之类，看得出来体型都很大。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个村子并不大，他们从哪里猎到的这些巨兽，总不能是自己养的吧。

　　或许是听说商队提前过来，不断有人打开门走出家门。

　　村子像是一下活了过来，路边多了摆摊的人，有售卖自己的手工作物，也有展示自己才艺的人，引来周围小孩追捧的。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和外面的村子没有区别。

　　“这地方这么小，这些人为何不搬出去？”

　　村子很狭小，四周被空间裂缝包围，有的裂缝比房屋还大，也有的小如细沙。

　　只是这些裂缝跟之前见过的那些裂缝不同，忽闪忽现，有时前面看着没问题，等走过去，手臂就被穿了一个洞，血液漂浮在走过的地方，才看到那边其实是有空间裂缝的。

　　给那位倒霉蛋喂伤药后，所有人一致赞同只在村子里走动。

　　可村子实在太小，有人不解地问道。

　　这个溪泽可以回答，来之前他查了府志，有关于这个地方的记载。

　　“这里的人好像被困住了，无法离开这里，不过外人可以自由进出。”

　　“是不是跟这里的力量有关，就跟咱们习惯了灵力，无法适应这里的力量一样。”黎姮突然开口。

　　溪泽含笑看她，“你说得也不无可能。”

　　黎姮移开视线，这家伙又在肆意发散自己的魅力了。

　　不过效果很好，溪泽跟村子里的女人搭上话，几句话就逗得人家花枝乱颤。

　　不过在问到神主时，这些人都闭口不言，哪怕对溪泽有好感，也没有泄露神主的消息。

　　众人决定分头行动，等傍晚再凑在一起汇聚获得的情报。

　　一下午的时间其实很短暂，转眼就过去了。一群人按照商队的习惯，将收购的货物打包好放入专门的储物箱里，准备离开，一副不留在这里过夜的架势。

　　这里的村民不收灵石，都是以灵米结算，或许缺粮是这里人愿意跟外界商队交易的主要原因。

　　黎姮就看到有一位老奶奶知道明年商队会减少过来的次数时露出忧愁之色。

　　天色一下昏暗起来，天空还是没有太阳的踪影，连晚霞都没有，有的是无处不在的空间裂痕，看起来美丽、危险且诡秘。

　　一群人已经出发回到了来时的地方，这里空间缝隙稳定，他们没有离开，打算夜晚再潜入村子寻找那位神主信息。

　　大家安营扎寨，黎姮分到了一个小帐篷。

　　之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等待午夜来临。

　　溪泽抬头望着天上的星空，那是一片极为陌生的星云，没有了常见的星辰，取而代之的是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陌生星辰。

　　黎姮走到他身边坐下，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眼神，她笑了笑，“溪泽，你和哥哥是怎么认识的？我都没听他提起过。”

　　溪泽嘴角勾了下，眼波流转，“怎么打听起这个了？”

　　黎姮扣了扣胎记，“就是想知道更多哥哥的事，你跟我说说吧。”

　　溪泽笑笑，露出怅然表情，“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块冰石，不会笑……”

　　他看着她，透过那张面具看到了一双熟悉至极的眼，或许那双眼太像了，让他不由回忆起过去。

　　＊＊＊

　　“姑娘！”

　　“喂，姑娘，请留步。”

　　青山之下，少年从树上躺着的地方跳下来，向方才树下经过的女子追去。

　　女子并未停步。

　　他嬉皮笑脸追上去。

　　“姑娘可知晓附近的剑宗，我在这转了三日怎么也无法找到。”

　　他说话时含着音，听起来像是撒娇，有点特别。

　　他加快脚步，走到女子前面，转过身和她面对面退着走。

　　只是当看清女人容貌时他愣了一下，只觉眼前一亮，脑海里浮现什么轻云蔽月，回风流雪。

　　“姑娘，你好香啊～”少年的心思很浅薄，肆意的发散着热情。

　　女子步伐沉稳，依旧没有搭理这个不速之客。

　　“姑娘，你怎么不说话？”

　　“你看，我们也算认识了，一直这样叫你也不合适，我叫溪泽，你可以叫我阿泽，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停下脚步，终于看向了这个像是缠上来的少年，“聒噪。”

　　“这里左转就是你要找的剑宗。”

　　女子的声音有些冷，无喜无悲没有一丝情绪。

　　“我听说剑宗的玄清尊者剑法高超，想来讨教一番，不过，现在我不急了，姑娘可知为何？”

　　女子盯着他一言不发。

　　少年捧心，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因为我遇见了一位心地善良的仙子，我的心沦陷了。”

　　女子的回答是缓缓拔出手中剑，指着少年，“出招吧！”

　　少年眼睛一亮，见猎心喜，拔剑迎上去。

　　本来是想要逗弄一番，没想到越比较越欢喜，他很久没有遇见这种跟他齐驱并驾的剑法高手了。

　　说句自得的话，少年游历山水，每到一地便会打听当地剑术最高超的人，然后缠着对方比试，若是输了，他会闭关精进，直到打败对方。

　　如此已经走过天衍洲大半地方，也打败了很多剑客，单论剑术，他已足以傲视群雄。

　　剑光闪烁，不时有亮光晃眼，二人速度越来越快，身影已经看不清了。

　　最后是女子将人踹走，又飞退十几步，结束了这场战斗。

　　少年浑身被汗打湿，气息微喘，他眼睛亮的惊人，“这是什么剑法？”

　　女子不理他，捏了个法诀，剑回到她脚下，带着她飞离这里。

　　少年从草地上爬起来，仰着头冲天上喊，“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不说，那我帮你起一个，叫素素如何？”

　　他露出开怀笑容，撑着地，自个儿先乐了，“这个名字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