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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解心曲 清风拂万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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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志紧急将受伤的不落凡带往一旁,而袁如一则趁着贪风飞出的那一刻,朝两人一甩金疮药。
不落凡被守心长剑上的黑气影响,神志已然开始出现混乱,凌云志将金疮药撒在其伤口上,血才堪堪止住,不落凡却又趁着凌云志为其运气疗伤之际,猛地起身,意欲展开对她的攻击。
幸亏凌云志眼疾手快,及时召起虎杖,照着他后脑一敲,于是乎,不落凡飘飘然坠地。
另一边,留霞宫的四长老去心眼看眼又要一剑刺向凌云志,而就在去心的长剑落在虎杖上的前一刻,又是一根绳索飞出,在袁如一的操控下,又一个“蚕蛹”被甩到了夏芃跟前。
度春秋尽量压制住了权良子,可权良子想要为悟心和去心解开身上绳索的倾向仍十分强烈。
一旁的小舟则看准时机,一脚踹向凝烟,先前挨下悟心一脚的凝烟此刻又被小舟击到了相同位置,一大口鲜血呕出,凝烟身子朝后重重一倒,小舟长剑直指乌木琴,夏芃不得不一甩长琴,迎击于她。
“别再留情了,”贪风被守心重新打回袁如一手中,袁如一手掌被震得一颤,朝一旁的葛筝喝道。
葛筝眉头紧锁,她手中长刀此刻仅发挥出了七八层的威力,而对于葛筝,守心依旧没有丝毫的留情。
在留霞宫的四位长老中,观心原本心法最强而功法最弱,然此时,在傀儡咒的控制下,观心被控制得却最为彻底,进攻的狠辣程度自然也就成了四人中最强的那一个。
面对观心,袁如一明显感觉到了他的难缠,再加上没有了解心曲的压制,留霞宫四位长老的躁动程度愈来愈烈。
凌云志把不落凡拖到一棵大树后,让他半靠在那里,为他开始护阵后,便奔向了小舟。
葛筝终于决定使出全力。
在与度春秋的对战中,权良子越发显得吃力,观心却在此时,冲破袁如一的攻击,剑尖刺向度春秋。
观心身形快如鬼魅,权良子把握时机,朝着度春秋奋力一击,度春秋迎住身前重刀,却有些顾不得处理背后危机。
袁如一紧跟观心,但最后还是差出了半臂距离。
权良子再添一把力,度春秋脚跟朝后一滑,权良子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观心冒着黑气的长剑眼看就要刺入度春秋的身体,袁如一瞳孔一缩。
权良子半边脸染血,唇角处的血痕衬得他更为狂妄。
度春秋却是猛地朝后一倒,在权良子重刀劈下之前,在地上翻滚一圈,她等的,就是权良子那个满足的笑。
观心的剑,刺破了他的胸膛,权良子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黑血瞬间从他体内涌出。
“小舟!”
重刀劈断刺入身体的长剑,权良子发出一声暴喝。
小舟闻言,奋力挑开身前虎杖,在将权良子护于身后的那一刻,小舟又迎上了度春秋的拂衣枪。
观心被操控着,再度攻向度春秋,袁如一眼中满是溢出的怒火,先度春秋一步出手,观心被袁如一手中的贪风扫倒在地。
与此同时,小舟倒地,拂衣枪的枪尖落于她的咽喉处。
权良子却再一次抡起重刀,度春秋眸光一凛,读出了权良子的打算,却不幸被他抢先一步。
刚刚醒来的凝烟意识模糊,转眼便成了权良子手中人质。
“不要管我,”凝烟被人锁住喉咙,却挣扎着嘶哑出声。
“卑鄙!”紧接着,凝烟侧头,重重呸了一声权良子。
“让小舟过来,”权良子冲着度春秋道。
度春秋的目光扫过权良子,落在了凝烟身上。一阵沉默过后,拂衣枪化作三尺剑。
小舟则趁着这个空隙,迅速从地上爬起,将手中长剑横在自己身前,一步步退向权良子。
权良子双眼微微一眯,紧接着,他的一脚重重落在了凝烟身上,凝烟踉跄着倒向葛筝。
权良子却身形一晃,然下一刻小舟即退到了他的身旁,带着此人紧急逃离。
而观心与守心两位长老亦欲转身逃离,此刻,拦住留霞宫长老,变得至关重要。
三尺剑即刻飞出,瞬时横在了观心身前,观心抬剑,度春秋随之一跃而上。
就在度春秋出腿之时,袁如一的拳头亦跟了上去,观心好不容易躲过了前招,却难逃后手。
三尺剑落回度春秋手中。
第三个新“蚕蛹”被贪风送到了夏芃身前。
在葛筝横下心后,她的长刀最终也悬在了守心的右肩之上,倘若再偏半寸,葛筝长刀便将深入其脖颈。
四个“蚕蛹”模样的人在手抚乌木琴的葛筝身前,前二后二,在地上不断挣扎。
葛筝由慢及快地拨动琴弦,解心咒从婉转悠扬变得杀气腾腾,悦耳变得刺耳。
香炉里的破妄香也由清香宜人变得浓烈霸道,亦由芬芳变得刺鼻。
留霞宫四位长老的脸色痛苦不堪,五官逐渐扭曲。
不落凡从头脑昏昏沉沉地醒来,迷迷糊糊,不甚清醒中,第一时间便是紧紧捂住自己的双耳。
葛筝和凝烟的脸上满是忧色。
时间的流速似乎变得极为缓慢。
“小秋,取血,”破妄香快要燃到底了,汗水顺着夏芃的鬓角滑下,面色凝重的夏芃猛然睁眼,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只白瓷盏,朝度春秋一甩。
白瓷盏在空中快速旋转,度春秋抬手一接。
凝烟的拳头握紧,葛筝欲要上前为度春秋“代劳”,凝烟用她所剩不多的力气拉住葛筝,葛筝深深一呼一吸。
度春秋卷起四位长老的衣袖,将剑刃平等地刺进他们的手腕,轻轻一划,暗红色血液缓缓流入白瓷盏中。
“入香,”夏芃平静出声。
一盏血液尽数被度春秋倒入破妄香中,香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愈发旺盛。
乌木琴上的“琴弦”瞬时红得吓人,夏芃的十指指尖也红得就要滴血,绳索差一点就要控制不住四位留霞宫长老的挣扎,四人身上皆被一团黑色浊气笼罩。
“去,”夏芃带着乌木琴一跃而起,弹出一弦杀音,随着她的一声令喝,乌木琴刹那间四分五裂,在爆破声中,化为乌有,琴上的红色烟气尽数飞离琴身,径直攻向地上的四位长老。
香炉中的破妄香亦是刚好燃尽,只余下一分腥臭。
红色烟气将四位长老尽数包裹,黑红交织,烟气外的人看不清里面的任何状况,只能听到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哀嚎。
度春秋紧紧盯着那团烟雾。
袁如一望着度春秋,目光晦暗不明。
“不会出问题吧,”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烟气中的红色愈发黯淡,里面人的痛苦之声却不减半分,葛筝沉不住气道。
夏芃的视线紧盯那处,却也只是吐出一字,道:“等。”
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烟气最终变得浓黑,夏芃眸光一凛,道:“小秋,是时候了。”
度春秋闻声垂了垂眸,紧抿着唇角,于原地打坐,与师姐夏芃一同低吟心决,在场众人顿觉神清气爽,仿佛置身于最深最深的春意之中,清风拂万柳,暖日落九州。
渐渐地,春意转为夏意,暖日转为烈日……
度春秋与夏芃一齐割破掌心,鲜红血珠倏然飞出,径直冲向那团黑红色烟气,鲜红血珠如同点点真火,顷刻间,烟气飞散。
先前被烟气包裹住的四位长老伏在地上,大汗淋漓,一阵山风吹过,与他们而言,就好似濒死的鱼儿终于盼到了一场甘霖,他们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
度春秋取出尚温送来的丹药,上前,一人一颗,喂入四人口中。
丹药在唇齿间融化,微凉的触感弥漫在口腔之中,久涸的“龟裂之地”再次遇到了独属于自己的“甘霖”,四人的眼神渐渐清明。
袁如一适时收回了捆绑他们四人的绳索,四人迅速起身打坐,以稳住自己杂乱的内息。
“长老们怎么样了?”
凌云志刚刚为不落凡逼出体内浊气,不落凡刚刚恢复清醒,即捂着肋骨处,在凌云志的搀扶下走出了护阵。
袁如一朝地上四人随手指了下。
不落凡握紧了双拳,脸上没有半分的轻松。
时间一点点过去,最先睁开双眼的是大长老守心,而入她双目的,却是陌生的地点以及一些本不该出现的面容,“发生了何事?”
显然,被操控时的记忆,此刻在这四人的脑海中,是不复存在的。
不落凡、凝烟和葛筝低了低头,似乎不知该怎样向他们长老们解释这一切。
“守心长老,在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是怎样的呢?”夏芃对她行了一礼,道。
“夏芃?”守心的脑袋还是很重很重,所有的记忆明明就在那里,可她偏偏就捡不起来,脑中思绪亦被死死压制,几番努力后,情况仍未有什么好转,只好简单回答道:“是寒朝,还有秦池。”
“秦池?是谁?”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葛筝凝起眉头道。
就在守心继续开口解释前,留霞宫的其余三位长老也陆续睁开了眼睛,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
不落凡见状,内心不免既激动,又发虚。
但四人看到不落凡时,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倒是留霞宫的四长老去心,在看到度春秋之时,却好像是眼皮一跳,视线下意识转向她身侧的袁如一,但很快,去心又将视线重新移回度春秋身上,扯扯唇角,道:“没想到,春秋你也在这里,想必也是你们帮了我们留霞宫,当真是感激不尽。”
度春秋微微侧转目光,道:“同道之人遇难,春秋出手,本就是分内之事。”
不动声色之中,度春秋的脚步略略后撤,与他们拉开了更大的距离。
“恢复得怎么样?”袁如一移开话题,对着旁边的守心开了口。
“无碍了,”守心尽量藏起声音中的虚弱。
“此处是桃花岭,”袁如一顿了下,想起守心口中的所谓“秦池”,终是道:“如果说长老身体方便,那不妨随我们前去看个雕像。”
守心一愣,但随即将头点了下去。
袁如一转身,牵起度春秋的衣袖,带她转身。
在跨进桃花观的那一刻,度春秋才恍惚回神,而她手背处却忽地传出一阵温热,垂眸,原来是袁如一轻轻握住了她,他的内力在她的指间环绕,度春秋察觉到自己掌心处的伤口正在加速愈合,可回过神来的她却是不动声色地将手掌朝后抽离。
感知到这一变化,袁如一的手掌下意识追赶,可度春秋快他一步,将手掌悄悄藏于身后,袁如一低眉看看她的眼尾,春秋的那双眸子里几乎不再有任何情绪,他在心里默念一句“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