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温馨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吓到了,我看到了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吃惊,但是她是谁?她是我们的战神雅典娜温馨!她马上又恢复了神圣不可侵犯的状态,“呵呵,阴谋被戳穿了,就来挑拨姐妹关系了。” “Hi ! May I join you What are you doing Who’s him Who’s the beauty Oh , so nice ! ”又一个把门口拖鞋当成风景的人穿着大NIKE就进来了,还理所当然的大呼小叫。 “You can join the brawl . ”我敌视那个大叫着的外国青年。 “Brawl Oh , no , What’s happen Xin , What happen to you ” 我们谁都知道温馨英语超烂,可惜,Winnen不知道,而且现在温馨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柔可人的温馨了(虽然那都是装出来的),她超进化成战神雅典娜馨了!果然,温馨怒不可遏地冲着Winnen大吼:“别在我这说英语,你会英语了不起啊!”我沉重地向Winnen哀悼,是美国人不是你的错,母语是英语也不是你的错。 “啧啧,自己英语不好还不让别人说英语,什么人啊?”很好,方晓经过短暂的调整,又恢复了最佳战争状态。 眼看这两个女人越战越勇,我也没有了那份看戏的心情了,“方晓,好了,别再说了。”我试图劝架,但事与愿违,因为我这个人呐,总是帮倒忙。 这不,方晓大叫起来,“明明是她不对,你对我叫什么!” “人家好心劝你。怕你把那勾引人的小嗓子喊坏,你还冲人家大喊大叫的,不知好歹的!”温馨继续着她的聪明伶俐、伶牙俐齿。 “Xin,冷静一点,the beauty又没有欺负你,不要吵啊。”Winnen尽量不使用英语,用他烂到家的普通话真诚地对温馨说着。 但温馨哪是领情的主啊,“滚啦,你是谁男朋友啊?帮那个狐狸精说话!哼!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才刚一见面就勾搭上了!”温馨和我站在同一侧,双手掐腰,对着方晓和Winnen。 “哼”方晓一甩头发,“哎呦喂,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就是比你多了一点内涵而已。”说着站在Winnen旁边。这下可好,分出战线来了……可怜的方凯夹在中间,不过,看他的样子,可是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可怜,他正坐在沙发上像看电视剧一样,喝着咖啡,微笑着看着我们…… 我瞪着方凯这个又没有异性又没有人性的家伙,合着我们都打成这样了,他却悠悠然的看着,就差没叫好点评了。我说:“方凯,这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喝啊?” 方凯微笑着,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他的笑容格外的凄美,惊心动魄,他吞了吞口水,对我说:“景林,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那炮火中的三个人也停止了战争,我们四个异口同声,不约而同…… “你的儿子……”方凯轻飘飘的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嗯?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好端端的提我儿子做什么,就听到身后Winnen一声惨嚎,差点把我吓出脑血栓来,待我回头时,Winnen已经趴在了电视柜上,大叫着,张狂着,凌乱着…… 方晓蹲下,一把抓起在地上慢慢移动的青蛙,捧在手心上,狠狠地白了一记Winnen,从牙缝里挤出句意味深长的话来,“被一只老鼠吓成那样,可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哦。” 就连我这么自认为聪明的人都有点模糊方晓这话是在损趴在电视柜上的Winnen还是一向讨厌青蛙的温馨,不过,很显然这场胆量与智慧的角逐我不是主角,我听不听得懂完全无所谓,有所谓的是温馨听懂了,而且还很生气。因为她上前一抓便拽下了在电视柜上嚎叫着、颤抖着、激动着的Winnen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喜欢那样的粑粑,那才叫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她还特意把“人”和“物”这两个字咬得重重的,是在提醒我们和我的粑粑,哦,不,是我们和我的青蛙是“粑粑”?什么!她侮辱方晓也就算了,怎么还连带着侮辱我?侮辱我也就算了,我家青蛙招你惹你了?我气急败坏了,“温馨,你不要逮谁骂谁啊!”还没等温馨开口,方晓就阴阳怪气的接道:“疯狗还会分人咬吗?” “嘿,你们在说什么?狗?狗和老鼠有什么关系呢?狗拿耗子?”Winnen用着他那贫乏的中文和贫乏的知识用贫乏的语调试图分析我们如此精妙的中国文学。 “对对,我们跟那种东西沟通不了,不要想了Winnen”温馨也开始指桑骂槐了,可是,她在骂谁?我吗? “温馨,你在说什么啊?”我有点不耐烦这种争吵了。 “呵,果然是疯狗啊,好可怜。”方晓又开始了一段阴阳怪气的感叹。 温馨瞪大眼睛,表示她又一次怒了,熊熊的小火苗啊,就这样在她眼里红果果的燃烧了!“方凯,帮我骂方晓!”呃…这就是她的杀手锏啊,杀手锏!关键时刻放方凯啊! 但是,我们一向对温馨忠心耿耿的小骑士方凯今天似乎有点问题,只见他走到我们中间,指着Winnen问温馨,“这洋鬼子是谁?” 温馨依旧怒气冲冲地瞪着方晓,想都没想就说:“我男朋友!” 方凯走向了我和方晓……好吧,忠心的小骑士因为嫉妒叛变了…… 还没等方凯把嘴张开,嘉琼就从房间里出来了,金鱼泡的小眼睛红红的,还挂着泪痕,只是把着温馨说了一句:“方单喜欢的是你。”然后就冲出门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嘉琼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她就又一次的消失在我们的视线,这才想起来,我们的初衷好像是为了劝嘉琼出来,而不是在这里吵个人仰马翻昏天暗地,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我们忙碌着,忙碌着,就会只记得忙碌忘记了自己忙碌的初衷,最后一点一点的偏离自己最初的轨道,当幡然醒悟的时候,就像是挨了当头一棒,让我们晕眩不已。 就在我们都在晕眩的时候,我们还得消化掉一个已经成了事实的消息,等我们消化完,嘉琼早就跑远了,但,没错,转折来了,什么事都有个例外,这时候的例外就是Winnen,之前所有的我们都不包括Winnen这个还不明白我们复杂关系的外国青年,他不需要消化这个我们以为惊天动地的消息,所以,只有他在第一时间追了出去…… 这下,我们终于又恢复团结了。 其实我们总是这样吵得仿佛都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一样,但过后谁又不会真正的计较谁,青春就是这样可以毫无道理的憎恨再毫无道理的原谅,一切都没有由来,只因为我们正在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