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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又怕他，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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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居然是他。
看到面色沉重的程稚儒，李郁青只有一个想法，到底是谁走错的房间？全然忘了，摆在他面前床上的，是更让人误会的物品。
因为忘了，所以程稚儒一眼便能看见没有任何遮盖的床上摆放规整的物品。
李郁青顺着他的视线看回来，猛然反应过来，迅速扯过被子遮住那个东西。
还是徒劳。
程稚儒表情一闪而过的意外，很快消散在他疏解开的眉头里。
他看起来明白了什么。
该不会是以为李郁青故意设计，想要做些什么？
李郁青咽了咽，脸颊开始发烫。
他往后退了两步，开口轻声解释道：“我可能走错房间了，这些东西我来的时候就在了，我没有碰过。”
程稚儒手肘靠在轮椅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李郁青，“真是走错，你的房卡不能刷开这道门。”
“。”
是啊。
李郁青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可除了走错，他想不出为什么会有第二个人能进来。
“房间是董国华安排，你的卡是谁给的？”
“董制片的助理。”
说完，李郁青混沌的大脑就捋出了思路。原来不是瞌睡来了递枕头，而是董国华的授意，让助理准备好房间，在包厢外面等他。
可是为什么呢？
他回忆了一遍今晚的事，与程稚儒说过的话一只手就能数得清，程稚儒也没有任何逾矩，或是暗示性的语言和动作，董制片为什么要这样呢？
也许是刚才的惊吓，让李郁青的脑袋雾雾的，思绪变得缓慢，身上也因为紧张而散发出热意。
他要逃走吗？还是……先解释一下，自己没有以色勾引的意思。
若这位程总也被蒙在鼓里，不管是解释还是逃跑，都不合时宜。
他凭什么认为，程稚儒会看上他。
他想，此刻还是先给方雨打个电话。
“程总，我先打个电话，失陪一下。”
“嗯。”
李郁青朝着阳台走，脚步明显悬浮，走得也不是直线，明显比离开包间时更醉了。
程稚儒把手里的房卡放在桌上，视线落在旁边的玻璃杯上，里面还有李郁青没有喝完的醒酒饮料。
他眯了眯眼，端起玻璃杯，里面还未化掉的冰块碰撞发出轻响，放在鼻尖闻了闻。
片刻，便拿远了些，放了回去。
他又看了眼一旁的玻璃瓶，已经喝了一半。难怪看起来那样迷离。
没猜错的话，这也是董国华精心准备的东西。
包装看起来像饮料，口感与气泡水也别无二致，但它的度数并不低。加上口感和味道好，难免会喝多。
看来，有笨蛋是把它当做解酒饮料喝了。
手机响了一声。
董国华发来问候消息：【程总，多有招待不周，多担待啊！他经纪人也不胜酒力，被我劝服了…】
程稚儒只看了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抬手往左滑掉了信息显示，啧了一声。
多此一举。
这边，李郁青苦恼着脸回来了，不知电话有没有打通，可一副希望破灭的模样太容易懂了。
“程总，我对此确实不知情，您不要介意。我的那张房卡在桌上，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李郁青再次小心翼翼地解释，生怕债主以为他别有心思，因为几十万而对他耍花招，也太看得起自己。
程稚儒混迹商界，能有如今的威望和名声，这些小把戏早已屡见不鲜，不小心惹怒了，李郁青很大几率吃不了兜着走。
快跑，趁对方还没生气的时候。
程稚儒咳了两声，提醒道：“你现在这样回去，也不见得安全。”
李郁青脚步顿住，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王总你认识？”
李郁青摇摇头。
“他全名叫王正祖。”
有些耳熟，李郁青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下一秒，他惊讶得长大嘴巴，用手捂住。
王正祖，圈内臭名昭著的施虐狂。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开始在圈内外“选妃”，男女不忌。表面是恋爱和投资人的关系，却被爆出私底下玩得极花，曾经还传出过一女星被他施虐导致毁容，不知真假。
事情闹大后，他现在收敛了许多，但他本性难移，还是会到处物色那些没人捧，没有背景的艺人，对他们下手。
这些信息不知真假，但在圈内流传甚广。很多消息都被他用钱给压了下来，好多人都不知道。
李郁青知道的有限信息，是尹一鸣所讲的全部。
清楚王总的身份后，李郁青后知后觉的感到毛骨悚然。
原来在刚才的饭局中不知多少次的目光相对里，不是巧合，是那王正祖在用打量评判的眼神不停在他的身上游离，处心积虑的搭话也是在打听他的背景。
而在知道他是王正祖之前，李郁青毫无察觉。
程稚儒看似提醒，实则更像是在看他的好戏，“你的小师妹由他带来，找到你岂不易如反掌？”
他着重咬住“你的小师妹”这几个字眼，李郁青才想起谷飞荷和王总看起来关系不错。
“她应该不会的。”
程稚儒冷嗤，“她会不会，回去就一清二楚了。”
李郁青犹豫了。
虽然嘴上那样说，觉得谷飞荷不至于对他使这样的手段，可真要回去，对谷飞荷的信任倒也还没有到那样的程度。
“我不回。”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几乎是嗫嚅的说了一句，程稚儒应该是没听清，只是瞥了他一眼，也没有再说让他走的话。
正纠结要不要另寻他处时，程稚儒接起了电话。
程稚儒时不时低咳几声，酒精似乎让他的嗓音变得低哑，眼底浸着疲倦，半阖着眼皮看向窗外的夜景。
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那头的人讲，眉心的烦躁愈演愈烈，却又因为精力不足而叹出一口长长的气。
李郁青只能隐约听到一些来自电子设备的杂音，听不清讲的是什么。即使这样，他还是觉得不太好，默默走远了些。
“程总，市场部的数据报告已经发在您的邮箱了，他们主管也邀请您明天参加季度汇报，T国的调研回执也需要您批阅。”
“腾半小时给他。”
“好的，我为您安排行程。”
电话还没挂断，对方有些犹豫，但清楚老板的脾性，也不敢吱唔拖延，只好硬着头皮说出口，“程总，曲小姐那边还是不肯接受退婚的结果，今天在公司等了您一天，没见到您，说明天会和她的父亲一起来拜访您。”
程稚儒没说话，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感受到刺骨的冷意和怒气，预料到即将发生什么，屏息等着老板发话。
“许去，你让我养了个闲人啊。”
尽管语气没有斥责，可越是这样听似轻松的语气，就证明他越要吃苦头了。
许去道歉：“是我没处理好，对不起老板。”
“明天要再让人闹进公司，你就滚去销售部。”
“好的老板。”还有机会，许去松了口气，问道：“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需要我给您买药吗？”
“不必。”
“好的，我明早八点去卡斯特酒店接您。”
程稚儒手机扔到一边，转了转脖子缓解神经疼痛，太阳穴依旧突突地跳，扰得人烦躁不堪。
身边传来动静，他睁眼看见李郁青站在前面，手里端着一杯白水，另一只手拿着润喉糖。
“我嗓子不舒服的时候就会含一颗这个，会舒服很多的。”
李郁青把白水和糖放在桌上，再次默默地退回安全距离。
程稚儒看了一眼那颗糖，没动，只是问：“不走了？”
“什么？”
“董国华把你送到这里是什么意思，我认为你不会告诉我你不懂。”
李郁青还没那么笨，当然懂。他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既然知道——”程稚儒懒洋洋地拖长尾音，看着李郁青明显变得局促的模样，突然笑道：“还是说，你并不想走。”
不是不想走，只是不敢走。
他是怕程稚儒有那个意思。从程稚儒进到这个房间开始，到看到床上的调q物品时，都没有表现出意外，反而是意料之中的坦然。
在看到李郁青和那件物品时，程稚儒大概是立刻就知晓了董国华的想法和安排。
这种事对程稚儒这样身份的人来讲，司空见惯而已。
当时的刘郁青还沉浸在不知所措和害怕的心情里，没有细想程稚儒的反应。
可刚刚冷静下来发现，程稚儒是接受了董国华的擅作主张。或许不是董国华的一人之见，程稚儒也不是没有提前就知道的可能。
不管是哪样，李郁青都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要不要接受，要不要继续，全在他的意愿。
很明显的，他犹豫了。
妹妹的学费和未来，六位数的赔偿，方雨用尽全力带他加入的饭局不过是谷飞荷靠着人脉轻易进入的社交场之一，还有她拿到的他如今想都不敢想的资源……重重刺激下，现实已经容不得他李郁青继续清高了。
后来李郁青的回想起这时的心里路程，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没有说——就是酒精开始驱使，放大了他的情绪，也膨胀了他的胆量。
“我不敢。”李郁青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脑袋比之前更热，更重，也更虚无。
他不受自己原本意识的驱使，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得罪程稚儒，不敢做那些事，不敢信自己能合程稚儒的心意。
程稚儒又说了什么，李郁青没有听清，那个发闷的嗓音大了些，近乎命令，“你过来。”
李郁青靠近两步，程稚儒看着整个冷白皮的人变成粉的，看他樱红的脸颊和干涩的嘴唇，圆润而明亮的眸子里噙着水汽，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
可没有人要对他做什么。
又怕他，又想要讨好他。
这样的人，程稚儒见过无数个，可这么漂亮的，委屈得让人觉得好笑的，怕他又不想表现得心甘情愿的，也就他这一个。
程稚儒用指节在鼻尖上摩挲两下，看起来有点嫌弃，“身上的酒味太重，去处理掉。”
李郁青愣了下，动鼻子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实有一点点的气味，但远达不到程稚儒表现的那样。
他咬了咬唇肉，一言不发地朝浴室走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