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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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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惊弦听了倒没急着否定,“这番揣测,虽然有些牵强,但有几处端倪,倒也不无几分道理。”
林铭一听立马跟上,“就是嘛,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如果李茂和这些人并不认识,那大晚上又是在看窗外什么呢?
许经慢慢捋着,“这艘船十几天前来到这,山上的婴儿哭声也是前段时间才开始,李茂没上山前夜里总是看窗外。而李茂死了也有五六天了,暗地里把铁锸带上山只会更早。”
南枧惜好像有了点头绪,摸着下巴开口:“李茂把铁锸带出门也有十几天了,你们说他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带到山上,还是本来是真的放在田里,但后面又决定带上山的呢?”
林铭有些没听懂,“有啥区别?”
许经道:“如果李茂一开始就打算带上山,但他却骗李娘子把铁锸放在田间,说明本就准备在山上做些不可告人的事。如果李茂没有骗李娘子,他把铁锸放在了田间,但后面又悄悄带上了山,说明…”
说了一半突然停住,林铭催促道:“说明什么呀,快说呀。”
“说明李茂可能是在那期间知道山上会用到铁锸,所以又从田间带到山上。”
“然后呢?”林铭睁大双眼。
南枧惜真想看看他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深吸一口气:“你傻呀,人家在田里干的好好的,是怎么知道山上会用到的,还偏偏是在这艘船停靠过后知道的。”
“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林铭听得晕头转向,“所以是因为那些人下船后做了什么,李茂知道了才跑去山上的?”
“有这种可能。”
“那,那我们怎么会知道那些人做了什么呀?”
林铭趴在桌上放空大脑,四周陡然陷入一片死寂,突然一阵尖细的叫声划破沉静。众人闻声齐齐侧目望去,只见那只昏睡的尾庾已然苏醒,那细碎尖锐的声响,正是从它口中发出。
“对了,怎么把它给忘了。”南枧惜想到河边那些爪印,再仔细看了看它的爪子,“尾庾的出现本就奇怪,如果河边那些痕迹是它留下的,很可能它是跟那艘船一起来的,只是船上的人为什么要把尾庾丢在这呢?”
林铭随口道:“不想要了?可能是看它也活不久了,让它自生自灭吧。”
许经语气平静开口:"你看它身上的伤,那些人像是会发善心的吗?就算是真觉得活不久了,也会把它甲片全拔了再放吧。"
看他面无波澜地说着,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残忍,林铭谴责道:“小经,你的内心太阴暗了。”
妫宁道:“我倒觉得说的有几分道理,这尾庾有可能是自己跑出来的。”
林铭转头看向许经,“我突然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时来许母喊他们吃饭,眼神在几人中间来回转,问道:“刚刚那是谁家的孩子?”
他们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南枧惜道:“什么谁家的孩子?”
许母更是疑惑,“没有吗?刚刚我怎么好像听见这有小孩在哭呢?”
林铭笑了:“哎呀姨,应该是您年纪大了听错了。”
“你这个臭小子,”许母走上来拧住他耳朵,“再说两句我听听。”
林铭疼的龇牙咧嘴,“嘶,轻点轻点,姨我瞎说的,您正年轻着呢,这劲也大着呢。”
妫宁盯着尾庾若有所思,缓缓开口:“我大概知道了。”
舒惊弦看向妫宁,“我大概也知道了。”
林铭揉着耳朵道:“你两又知道啥了?”
许母催着,“你们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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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林铭指着尾庾,语气不可置信看着舒惊弦道:“山上那婴儿的哭声就是它?”
尾庾听不懂他的话,挪动了下身体,嘴里发出尖细的嗷呜声,乍一听极像小孩哭闹。
南枧惜没有多少惊讶,“我就说这世上没有鬼嘛。”
“那些人应该不仅仅只是是泊船那么简单,”妫宁猜测:“尾庾本就数量稀少,如果是那艘船带来的,那船上可能还带了其他的东西。他们到这不久后,李茂拿着铁锸上山,还有山上那些拖痕,以及消失的麻袋。”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师姐你的意思是李茂上山跟船上带的东西有关,很有可能是那些人把船上的东西藏到了山上。”
林铭问:“有啥东西需要藏这?藏哪不好藏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且如果李茂不认识那些人,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许经随口道:“说不定那船上是些土匪之类的亡命之徒,船上带了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赃物。你看他们杀害李茂的时候毫不手软,怕他没死透还补了两下子,看这胆大的样子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真的有杀人犯?”林铭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所以你是更怕人还是更怕鬼啊?”南枧惜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我更怕你。”她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妫宁缓缓开口:“从时间来看,十几日前这艘船来到此地,故意停在偏僻野岸,可能就是为了藏匿船上的东西。而在船上的人上了山后,这只尾庾却自己偷偷跑了出来,躲到了山上。它在林中穿梭时,听到尾庾叫声的村民误以为是孩子在哭。
而李茂不知是从哪知道了这个消息,还带了把铁锸上山,极有可能是他知道那些人把东西藏在了地下,所以动了些心思。”
舒惊弦接着道:“李茂应该是事先观察了几天,他每天晚上都在注意河边的动静,确定了那些人没有回来,于是准备动手。可就在李茂上山那天,不知是他们暗中早已发觉,还是碰巧那天准备回来取东西,于是趁李茂没注意从背后下手。很明显这个地方已经暴露,所以他们把东西都搬走了,留下了那些拖痕。”
三人听得入神,都有些惊讶,本来眼前尽是层层迷雾,此刻雾散云开,诸事终于明朗。
“所以李茂可能是因为知道了他们在山上藏的东西,自己起了歹心而被害?”许经心情有些复杂,“这么说那个坑是那些人用来藏匿东西的,杀了李茂后刚好可以用来藏他的尸体,我就说他们怎么会那么好心还专门挖个坑给他埋了。”
南枧惜哦了一声,“所以李茂才偷偷摸摸上山,不想太多人知晓。为此还带了个麻袋,但那个麻袋可能已经被那些人带走了。”
“也就是说,凶手现在可能已经逃之夭夭了,那想要抓住他们岂不是很难。”林铭想想都觉得崩溃,这少说都走了四五天了,这天下那么大,这得上哪去找啊。
“他们乘船居无定所,确实很难找到。”许经点着头说。
南枧惜皱起眉头,语气透着不悦:“这个李茂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李娘子,骗完这个又瞒着那个。”
林铭道:“嗯…可能他也觉得这事儿不太光彩,不好意思说吧。”
如果李茂真的是起了歹心,又怎么会在乎这个,许经道:“要么是怕李娘子说漏嘴,要么就是想一个人私吞罢了。”
南枧惜嘁了一声,“他如果真的这么自私,死了也是活该。”
妫宁看向她:“不许胡说。”
“哦,”南枧惜低下头悻悻道,不一会儿又抬起头来轻声问:“可是你们不觉得这个李茂还有其他问题吗?”
“你是想说那个毯子?”
南枧惜立刻把脸凑上来,对她道:“师姐,你也觉得有些奇怪吧?”
妫宁想起李娘子的话,“的确有些巧合。”
“这巧合也太巧了吧。”这一模一样的毯子出现在深山本就说不通,而且毯子看起来没什么损坏的地方,就算是要丢,为什么要大老远丢到那去。
“最奇怪的是李娘子说她没有亲眼见到李茂把孩子埋了,当母亲的应该都想见孩子最后一面吧。”许经说。
林铭提议:“我们找到那孩子埋的地方,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他摸了摸脸,“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南枧惜点头:“说的很对,那明天就你去问李娘子吧。”
“为啥是我啊?”
这时蛋蛋步伐闲散,慢悠悠从屋里踱了出来,神色慵懒惬意。冷不丁踩上尾庾那条长尾,猛地顿住身形,抬眼一望,顿时被吓得浑身一僵,倏地向前跑去跳进南枧惜怀里。
她一边抚摸着蛋蛋脊背,一边回道:“这么聪明的方法都是你提出来的,当然得是你去了。”
林铭觉得说的没问题,就是这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夸他。
第二日众人去了趟村长家,虽然凶手可能已经不在关水村,但村长听了这个消息还是有些后怕,连忙叫了个腿脚麻利的去报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