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舍不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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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春来临走回川市前，江城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外面很快被铺上一层素白的薄被，雪裹挟着寒风，看似轻柔，刮在脸上却如刀刻般。关上窗，只看雪景，又觉静谧，更显屋内温暖。
在屋里，裴春来和关衡疯狂缠绵。
休息间隙，裴春来深深望着关衡。
“哥，还记得我说过，想和你在江城看一场雪。”
裴春来乌黑的发丝黏在白皙的脖子上，关衡替他拂去脸上的汗水。
“记得。”
“你当时怎么想的。”
关衡笑了一声，“我当时想，糟了，你好像喜欢我了。”
裴春来惊讶：“你那么早就知道了？”
“其实更早也感觉到了，不过没往深处想。”
裴春来道：“所以你发朋友圈是故意的，害我那么伤心。”
关衡：“抱歉啊，春来，我当时心也很乱。”
“可我那么难过，你要补偿我。“
关衡：“怎么补偿？”
“罚你一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就算你厌了烦了，甚至开始讨厌我恨我，巴不得杀了我，也不能和我分开。”
裴春来眼神炯炯看着关衡，黑亮的眼睛里是赤裸裸的贪念。
关衡几乎没怎么思考的答应。
“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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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衡要和父母一起回去，裴春来早一天回去。
到了川市又转公交车，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不过不用裴春来打扫卫生，连二楼他睡觉的床都铺好了棉被。
裴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连声招呼都没给他打。
裴春来看到他的样子想笑，就这样，王霞花还想让裴春来带裴豪到江城玩，两人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裴豪表面看着电视，实则已经偷瞄裴春来好几眼了。
不说裴春来竟然考上了江大，就说裴春来的长相。
没了高三作息的摧残，裴春来精神气好了很多，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穿着宽大的袄都挡不住的身形挺拔。
过完年，王霞花和裴建带着两人去走亲戚，大家的目光总是被裴春来吸引，完全把他忽视了。
裴豪在心里不屑，不就是考上江大，长得好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霞花老在裴豪面前说自己愧对裴春来，裴豪倒是觉得裴春来现在过得挺好的。
用的手机一万多，裴豪再看裴春来身上的羽绒服，知名牌子，衣服就没有便宜的。
他本以为裴春来在江城消费开销那么大的城市，生活想必紧巴巴的，可结果却不像他想象的那样，裴春来看上去过得不错。
他以为是王霞花背着他给裴春来钱了。
所以王霞花再跟自己说起对裴春来的愧疚时，他就带着怨念和不耐烦，急躁着说：“妈，你就别操心了，他身上一件衣服一两千，还有他的手机，一万多，他像是过得不好的样子吗？”
王霞花被吓到了，裴春来身上穿的是一件挺低调的黑袄，竟然那么贵。
裴豪又说：“妈，你给他那么多钱干什么，我一直想要他手上的手机，你都不愿意给我买，你偏心。”
王霞花拍了一下裴豪的脑袋。
“你这个没良心的，家里什么好的不是紧着你，竟然说这种话。”
裴豪撇嘴，“反正他有的我也要。”
王霞花叹口气，“我给你哥钱，他从来不收。”
“那他钱哪来的。”
“自己赚的，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都在打工，聊不上几句就挂了电话。你回来考上江大，让你哥带着你赚钱。”
裴豪觉得王霞花在为难他,“江大哪有那么好考的。”
“你哥怎么考上了。”
裴豪不服道：“我们楼上不是也考上江大了，裴春来跟他关系挺好的，可能是他教的呢。”
王霞花想到关衡来，“确实，之前不是也来过我们家，专门来找春来，要不我给你哥说一声，让他辅导你一下。”
裴春来听到王霞花的话后，真想骂粗口了。
“人家好不容易放个假，还专门来给裴豪辅导作业，妈你能给人家多少钱？过年酬劳都是乘以三倍的。”
“你不是跟他挺熟的吗？就让他来家里玩，顺便辅导一下。”
“说的轻巧，好处都让裴豪占了。”
“你们是兄弟，到时候裴豪考上江大，也好跟你有个照应。”
裴春来最后说：“他没这样义务，当初你和爸在海市，冬天我衣服烂了，破了不能穿了，都是徐姨给我补衣服，把关衡的衣服给我穿。平时奶奶不回家，也都是去他家吃饭。我已经够麻烦他们了，开不了这个口，你要是诚心想找，就自己去联系。”
说完裴春来就上楼了。
他提前给关衡发消息。
[如果我妈找你给我弟补习，一定不要答应。]
消息刚发过去，关衡就来了电话。
“怎么感觉有点生气？”
“气毁了都。”
关衡那边传来低笑声。
“心疼我了？”
“肯定啊，好不容易放个假，肯定要好好休息。”
关衡突然开口道：“想你了。”
裴春来听到这话，害羞起来，明明两人什么都做了，可裴春来听到关衡的情话还是很心动。
“那明天我回市里，你去那找我。”
川市的房子裴春来自从高三毕业后没怎么回来过，这栋稍显岁月感的老小区，承载了裴春来从小学到高中的回忆。
好久没回来，看到楼道时熟悉又陌生，他拿钥匙打开门，房间里完全不像他走时的样子，屋子里多了很多东西。有些乱，可能是父母回老家走的仓促，没怎么收拾。
裴春来微微清理了下，走进自己的卧室。
看到卧室里海报挂了满墙，地上还放着篮球，裴春来一下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直到他看到他爬了两年的书桌，才知道没走错。
裴春来呆了一瞬，又想了一下，家里房间不够，自己走后，确实应该让裴豪住自己的房间，而且自己不怎么回来。
于情于理是这样，可裴春来心的呼吸口被石头堵住一般。
想到关衡就在来的路上，他先给关衡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裴春来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似乎感受到他低沉的情绪，担心说：“怎么了，春来。”
裴春来深深呼出口气，对关衡道：“哥，你别来了，没住的地方。”
想到这张床上被裴豪长时间睡着，裴春来自己都躺不下去。
“那我去接你，正好也快到了。”
裴春来闷闷嗯了一声。
“不挂电话，好吗？”
关衡舒缓的声音传来，带着魔力一般，让裴春来的心情平复下来，可随之而来的是委屈。
他真想让关衡把自己带走，一辈子不回来，也不知道这个家有什么可留恋的，连张他的床都没有。
关衡那边风声很大，裴春来听着嘈杂的声音，坐在楼梯口，像他上千个日夜一样等着关衡。
关衡来到时，便看到这一幕。
裴春来脑袋侧歪在墙上，一动不动，身上穿着自己挑选的衣服，之前还鲜亮的面容，如今丧丧低着头，身体蜷缩着，像是要和周围灰扑扑斑驳的墙壁融为一体。
关衡放轻语气，轻轻喊裴春来的名字。
“哥。”
裴春来眼角一抹淡淡的红，像是哭过了，又像是忍住没哭。
关衡上前轻轻把他圈住。
“小可怜。”
裴春来眼泪啪嗒落了下来，落到关衡紧实的手腕上。
关衡被这滴泪烫到了。
裴春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他总在关衡面前哭，哭过太多次了，哭到他怕关衡厌烦。
裴春来其实一直是个情感比较外露的人，在小时候，他被父母丢在老家，他跟王霞花打电话时，总是在哭，可王霞花就是不回来，于是慢慢他就不哭了，他的眼泪在王霞花面前没有用。
可关衡每次都会轻轻抹去他的眼泪，一脸疼惜看着他。
他的眼泪只有关衡在意。
裴春来被关衡的手冰得抖了一下。
“好凉。”
关衡笑了声，又带着恶劣捏了两下他的脸颊肉，手感很好。
“骑电动车来的，要辛苦你冻一会了。”
关衡把围巾套到裴春来脖子上，被裴春来强硬套回他脖子上，两人一来一回，傻得厉害。
关衡无奈笑着，“那你等会抱紧点，我开快点，我们早点到家。”
“嗯。”
开得快也骑了近四十分钟，裴春来身子凉透了，关衡把车停好，给他捂了捂手。
裴春来往前伸了一下，带着点娇憨可爱。
“脸也冻僵了。”
关衡笑着用手掌托着裴春来的脑袋。
“这样好点了吗？”
裴春来点点头，看着关衡冻红的鼻头，心里一阵愧疚。
“对不起啊哥，害你被冻了那么久，白跑一趟。”
“我们之间那么生分？也没白跑，这不接着你了。”
关衡带裴春来来的地方是关衡的老家，房子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住着，关衡爷爷奶奶没和他们住在一起。
关衡的家完全比裴春来家好了很多，一看就是翻新过的，墙砖都是新的，院子里院墙处还围了花圃，种了柿子树，在沉闷的冬天，多了些许生机。
徐兰和关康国正在厨房忙着，听到动静，急忙出来。
裴春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两手空空，没买礼品。
他的手在空气里无措抓了几把。
徐兰笑着说：“还傻站着吹风，在车上没吹够吗？快来帮我到厨房打下手。”
裴春来的心在半空中被稳稳托住。
他笑着说：“来了，徐姨。”
徐兰和关康国正在包饺子，已经包了一篦子。
裴春来和关衡洗了手，四人围坐一圈，没有任何寒暄，很自然地聊起天来。
除了饺子，徐兰还准备炒几个菜。
裴春来手里正好空下来，就帮忙炒了。
徐兰看他动作熟练，夸道：“那么厉害呢。”
裴春来笑了下，“烧烤也会，有机会给徐姨烤。”
关衡道：“明天就可以，我去市里买点肉腌一下。”
“那我陪你去。”
关康国道：“我和关衡去就行，你就别抢我活了。”
裴春来笑了两下，“好吧。”
裴春来炒了两道菜就被徐兰赶了出来，让他等着吃就行。
外面天色完全暗里，房檐下有两个灯泡，所以院子里不暗，手机振动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的联系人，裴春来给关衡摇了下手机，告诉他自己要去接电话。
关衡道：“那你快点，外面太冷了。”
裴春来点点头，走到那棵柿子树下接起电话。
“怎么了，妈。”
王霞花那停顿了下才说：“我今天一直忙着，也不知道你出去了，刚才裴豪告诉我，我才知道你去了市里。那个，你的房间裴豪住着，新被子在柜子里，你铺了就可以睡了。”
电话那边传来裴豪不满的声音，很快被王霞花制止了。
“你让你哥睡一段时间能怎样，他过完年不就走了。”
王霞花离话筒远了点，声音小了很多，不过裴春来能听清。
裴春来道：“不用了妈，我已经找我住的地方了，让裴豪别担心了，我不会睡他房间。”
“呃，……”王霞花有点语塞，慢了半拍才想起来问：“你睡在哪儿？”
“朋友那。”
王霞花担忧道：“这大过年的，你睡别人家里不好，会被人说闲话的。”
裴春来又开始胡扯：“不会，他们家房间多，好多人都住在他这儿，晚上可以一起玩，特别热闹。”
“好吧。”听裴春来这样说，王霞花不好再说什么，“那你们别玩太晚。”
裴春来敷衍嗯了几声就挂了电话。
裴春来抬起头才发现关衡一脸笑意看着自己。
“你听多久了？”
“听你说我们家房间多。”
那还好，快结束了，不过关衡听晚全程也没关系。
关衡：“可惜我家没那么多房间，今晚只能委屈你跟我一间房了。”
关衡眼神布满柔情，裴春来要溺死在里面。
“不委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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