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那只能拜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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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高二下，裴春来终于理解为什么之前找关衡时，他班里倒了一大半人，因为他现在也是这样。
裴春来高一时学习之余还能干几个兼职，现在裴春来学习之余只想睡觉。
开学一周，裴春来感觉过了一个月。
晚上他十点半才到家。
本来这个点，裴奶奶休息了，可现在光从门缝透出来。
裴春来以为裴奶奶忘关灯了，就没放在心上。
推开门，看到徐兰，愣了一下。
“徐姨？”
徐兰看他有点呆的样子，温柔笑着说：“是我，没看错。”
“那么晚了，徐姨你怎么来了。”
徐兰眼中染了一丝不舍，对裴春来说：“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跟你说一声。我和关衡爸爸决定去江城了，云路巷的房子就不租了。”
裴春来身体僵在原地。
“你们要走？不回来了吗？”
徐兰看重裴春来呆滞的表情，心软说：“肯定会回来的，毕竟我和关衡爸爸的父母都在这里。”
裴春来扯着嘴角笑了一声，“回来就行，说不定等我考上江城的大学，我又要去烦你了。”
徐兰抬手揉了揉裴春来的脑袋，虽然裴春来不是她的孩子，但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你想来就来，徐姨永远欢迎你。”
裴春来表面看着乐观，和徐兰有说有笑的，其实是没反应过来。
直到楼上把所有东西都搬走，搬不走的就送给了领居。
徐兰把关衡的课座椅给裴春来了，裴春来回来时看到卧室熟悉的桌椅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后来听奶奶说才知道怎么回事。
“油面也给咱家了，说实话，楼上这家人是真好。”
裴春来看着这桌椅实在笑不出来。
他握着手机，想给关衡打电话，可跟隔了屏障一样，他不敢按下去，他怕听到不好的结果，他怕关衡告诉他，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手机传来“嗡嗡嗡”的声音。
裴春来反应过来时，关衡已经接电话了。
“春来，怎么了。”
听到关衡稳定平和的声音，裴春来慌张的心情才缓和些。
“哥，徐姨和叔叔也要搬到江城吗？”
关衡那边静了几秒，裴春来又开始不安。
关衡声音很缓，带着安抚说：“这其实是我父母的决定，我也没法干涉。”
“你们以后不回来了吗？”
“怎么会，我有机会就回去。”
“徐姨都退租了，你回来住哪儿。”
关衡说：“那就只能你来收留我了。”
裴春来心情放松下来，他笑了两声，“那你以后回来睡我房间。”
“春来，等你放假了，我给你买车票，来江城玩几天。”
裴春来听出了话外之音，“哥，你暑假不回来啦。”
“要实习。”
裴春来低了低头，语气低落道：“那我到时候去找你。”
两人挂了电话，裴春来推开窗，外面的寒气争先跑到室内。今晚跟平常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么安静。
裴春来摊开试卷，盯了十分钟也没动笔。
他突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期待春天快点来，期待绵绵雨季。
今天春天不能和关衡一起过了，对于春日雨也没那么期待了。
时隔半个多月，裴春来重新上线超话。
上一条帖子还在欢呼哥哥来找他了，评论区的网友都在打趣他，说他没出息，让他矜持一点。
裴春来愣神好久，最后还是放下手机，开始写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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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春来这学期还没过完，关衡就把学费打过来了，其实除了学费，每个月关衡还给裴春来一千块钱生活费。
这些钱裴春来都省着花。
看着手机上多出来的钱，裴春来根本不敢懈怠。他进步很大，从一班吊车尾进步到中部，又进步到中上游，高二下最后一次考试直接进了前十。
裴春来现在的班主任是个中年男老师，名字是李光。常年抱着玻璃杯，虽然不知道被打碎几个了，跟个笑面虎一样，语气温和，苦口婆心，彬彬有礼地罚你，让你骂他都不好意思。
李光正好和孟燕一个办公室，所以裴春来被喊到办公室，要被两个老师训，男低音和女高音两面夹击，场面可谓惨烈。
每次从办公室出来，裴春来都要掉两格血条。
这节是自习课，一般没有老师看着，都是班委轮流坐在上面。
裴春来进了教室，看着刚发的三张卷子，感觉到无力。
自己才走了十几分钟，就多了三张试卷。
同桌姜浩提醒他，“这张数学卷子下节课就要讲，你先写这张。”
裴春来谢过他。
同桌是从二班上来的，之前跟孙凯云一个班。当初回到一班的就他两个，顺其自然就做了同桌。
现在已经六月底了，高三高考已经结束出分了，虽然没有能上江大的，但全校总体成绩比上一届好。
自高三走后，准高三的倒计时就挂上了，看着三百多天，夜晚泛着诡异红光的倒计时，好像索命似的。
这段时间，下课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什么时候放假。
关衡问过裴春来几次，裴春来自己也急，可放假时间就是不公布。
高一的都走了，他们也没半点风声。
最后得到一个让人悲伤的消息，他们可能要上到七月底。
这消息一出，全体哀嚎，可也都接受了。毕竟他们只有三百多天就要高考了，自己也知道时间紧迫。
裴春来回家给关衡打了电话，低落的心情，关衡隔着手机都感受到了。
裴春来已经近四个月没见到关衡了，如果上到七月底就是五个月，半年了都。
徐兰搬走后，裴春来的心一直在半空悬着，始终不踏实。关衡在电话里安慰他，当时管用，可跟上瘾一样，一次比一次严重。
整日写卷子，紧盯着排名，就怕掉名次。
裴春来这几天做梦都是自己从一班掉下去，然后关衡对自己很失望，找了个更乖的弟弟，不要他了。
裴春来那个焦虑啊。
他开始和关衡说：“哥，我要是不乖，你还认我吗？”
关衡平静说：“又惹什么祸了。”
“没有！”
关衡轻笑出声，对裴春来说：“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回家陪你几天。”
“可你不是要实习吗？可以请假吗？”
“两三天没事。”
裴春来开心地要哼歌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过一个星期。”
裴春来又有了盼头，就像之前期待雨天一样，他期待着关衡回来。
可还没等来关衡，裴豪回来了。
裴春来晚上十点半到家，看到母亲正在客厅收拾东西。
他冷淡喊了声“妈”。
王霞花看到裴春来，慈爱笑着说：“在学校累了一天吧，快把书包卸掉。”王霞花说到这，就要帮裴春来拿书包，被裴春来侧身躲过了。
王霞花的手尴尬停在半空中，她讪讪笑着，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你爸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看到裴春来走到卧室门口，她说：“对了，一共就三个房间，以后裴豪就和你一个房间。”
“什么？”裴春来不同意，“我房间够小了，两个人住太挤。”
王霞花为难说：“也不也没办法嘛，妈也想让你们住大房间，可房租太贵了，我们也承担不起。再说你再上一年就高考了，春来，你再忍忍。”
“妈，你就那么想让我走。”裴春来眼神冷静到可怕，“我猜，你是不是这样跟裴豪说的，再忍忍，再忍一年，你哥就能走了，到时候房间就是你的了。”
“你怎么能这样想妈呢，妈也是没办法……”
裴春来不想听他说了，打断了他，“好了，知道你不容易。我现在高三，都是凌晨睡，晚上还要听听力，裴豪要是自己能忍受，就住着吧。”
说完，裴春来推开了门。
裴豪睡在里面，把头闷在被子里，裴春来冷笑一声，他倒是看裴豪能坚持多久。
就高三这阴间作息，裴春来自己都受不了，他不信旁边有个噪音制造机，裴豪能睡着。
关衡还有三天就要回来了，这三天，裴春来一定要把裴豪搞走。
实际上不用三天，就两天裴豪就受不了了。
本来他就不想跟裴春来一起睡，是王霞花劝了好久才同意的。裴春来现在半夜一两点才睡，早上六点半就要起床，还非要放个晨间听力，说是锻炼语感。
裴豪觉得就是在折磨他。
他跟王霞花诉苦：“妈，你都不知道裴春来有多过分，能考几分啊，大早上的听听力，晚上睡觉前还要再听两遍。能学到一两点，那翻书声音太大了，我根本休息不好。”
王霞花低头缝着衣服，随口安慰道：“你哥愿意学习是好事。”
裴豪：“妈！他那是愿意学习吗？他那是故意折磨我，你问问奶奶，他是不是这样的。就他早上听力那么大声音，奶奶平时肯定能听到。”
裴奶奶已经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很小了，她现在特别怕王霞花问裴春来近况，因为她没怎么管过，就连钱都没怎么给过。
她回忆了一下，小声说：“确实没那么大声音。”因为平时裴春来都戴着耳机听。
裴豪激动说：“妈，你看！裴春来就是故意的。”
“行，我知道了。”
王霞花深深叹口气，自己同事的两个儿子关系好到天天待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分开，怎么自己两个儿子连面都不能见。
最后决定，王霞花和裴奶奶一起睡，裴豪和裴建一起，裴春来依旧自己睡，这件事才算完，这个家才算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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