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你就是 ...
-
“你就是狄云？”厉刚饶有趣味地打量着狄云。
“我是。”狄云沉稳地拱了拱手，看向了贺通，“这位是？”
“龙沙帮龙骧堂的香主。”贺通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厉刚，“厉刚厉香主。”
贺通其实并不赞成由厉刚出面见狄云，他觉得厉刚身份特殊，万一出现意外损失可就太大了。
他原计划是把狄云引荐给大哥申不成。申不成有洪山会副帮主的身份，不但容易取信于狄云，也更方便双方谈合作。
可惜，不管他怎么说也没能挡住厉刚想见狄云的强烈愿望。
“又是一个龙沙帮的香主，凌退思这帮主是怎么当的，下属都是二五仔吗？”狄云同样在打量厉刚，心里琢磨，“这老头干吗要淌这摊浑水？他是高翼的死党，还是厨子贺通的同党？这变化还真挺突兀的，我倒要瞧瞧他们这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
“厉香主久违了。”狄云特意放低了姿态。
“你很能干啊，自己一个人就把小姐发疯的消息传得满江陵都是。”出乎狄云意料，厉刚一张嘴就开始夸他。
“他怎么知道这事？我之前也没提过啊。”狄云被他夸得很别扭，狐疑地瞅了厨子一眼，“难道是他猜出来的？”
“你不用看他。你在城里花钱找的那些地痞里有我们的人，我当时就得了通报，还派人去找你呢。要不是你跑得快，我们昨天应该就能见到面了。”厉刚说话的时候脸上笑眯眯的，这一句不知道是夸人还是损人。
狄云的脸马上红了，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人家眼里了。
“你还收拾掉了两个血刀门门人？”厉刚夸得停不下来了，还情不自禁地对着狄云竖起了拇指，“小伙子了不起啊。”
这话可真把狄云给说愣住了——厉刚怎么可能知道这事儿？
他路遇血刀门下完全是个意外，龙沙帮不可能未卜先知，在那间酒肆里也安插了眼线吧？
“厉香主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我可听不懂了。”这事儿非同小可，狄云决定打死也不承认。
“嗨，你就别装了，官府那边早就查清楚你那天的作为了。”厉刚哈哈大笑，“这是好事啊，你干嘛还要遮遮掩掩的，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你扬名湖广武林了。”
狄云还是紧闭着嘴，丝毫不回应厉刚的热情。
“厉香主，还是说正事吧。”贺通察觉到气氛尴尬，赶紧把话题往回拉一拉。
“啊，对对，说正事要紧。”厉刚也觉得自己扯得有点儿远，连忙收敛了一下情绪，“你给小姐出了装疯的主意，也算是一步好棋。我想听听你后面到底有什么打算？”
狄云开始有些犹豫，不知道该给厉刚交多少底，后来把心一横，索性直接摊牌：“我打算劫狱，救出丁典，然后安排他和凌姑娘一起出城，从此逃离苦海。”
“哦？有想法！”厉刚眉头一挑，“你有多少人手，准备怎么干？”
“人手暂时不多。”
“不多是多少？”厉刚紧追着不放，“不会就你一个吧？”
“两个。”这里狄云并没有把戚芳计算在内，他还是不想让师妹跟着他冒险。
“两个人你就准备劫狱？好小子，有种！”厉刚和贺通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贺通说：“臭小子，你知不知道龙沙帮在江陵城里有多少人？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去劫狱，只要稍有不慎，马上就会陷入重围，到时候不但救不了人，还得把你们自己给搭上。搭上你倒无所谓，到时候连累了我家小姐，你赔得起吗？”
“人多有人多的优势，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狄云知道对方说得有理，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辩。
厉刚说：“那好，我倒要听听你这个人少的好处是什么？”
“最大的好处就是隐蔽。”狄云侃侃而谈，“凌退思把丁典关在知府大牢里，内有高墙坚壁，外有重重守卫，他就以为是万无一失了。其实不然！倘若我们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从外面强攻，哪怕人手众多，也很难一击致命，悄无声息地把人救出来。刚才你也说了（他看向贺通），龙沙帮在江陵城里人多势众，一旦闹出动静来，总是要面对重重包围，人手就算再多几个又能派上多大的用场？相反，如果我们对里面的地形和防卫了如指掌，那只需要两三个精干的人手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短时间内直接攻破要害，把人救出来就走。龙沙帮人手再多，猝不及防之下也很难有什么动作。”
“我都有点儿被你说服了。”厉刚点点头，“你的意思是关键要提前搞清楚里面的情况，对吧？”
“对，你是龙沙帮的香主，想必可以帮到我吧？”
“这个我可以想办法。”见厉刚并没有一口答应，狄云稍觉失望。
厉刚又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狄云说：“这个现在肯定定不下来，只有计划万全之后，我才会动手。”
“嗯，小小年纪就能沉得住气，还是很难得的。”厉刚投过来赞赏的眼神，“你刚才说劫狱之后要安排他们出城，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这个嘛，我观察到入夜之后，江陵城墙的防备其实相当松懈，到时候可以找个空当，直接翻越城墙而出。”狄云其实心里另有打算，不过他并不想跟对方全都说实话。
他知道原著里戚芳曾经用小船把空心菜安全送出了城，所以平时有特别留意城中的水道，确实发现了好几条可以直通江边的通道。
到时候他只要提前备好一条小船，把丁典和凌霜华送上船，神不知鬼不觉就可以出城而去，扬帆大江之上，从此就天高任鸟飞了。
“翻城墙？这一招可不太妙啊。”厉刚微微摇头，“我们有功夫在身还好，小姐身体娇弱，可禁不起这样折腾。这个还得再好好想一想才行。”
狄云没有表示异议。
厉刚又问了些问题，还是关于狄云跟凌退思之间的恩怨。
狄云保持着一贯的口径，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看不惯凌退思的所作所为，誓要为人间除害，非铲除此獠不可。
厉刚见他说话的时候一脸正气，不像作伪，再说几句就停了这个话题。
此后双方约定各自去做准备，两天之后再见面，进一步商量后续的方案。
狄云当下告辞，由厨子贺通送出门去。
他们会面的这座小院位于江陵城西北角，位置极为隐秘。
狄云出门之后疾走，拐过两个巷角这才放缓了脚步，又走了几步，戚芳从旁边的巷子里闪了出来，跟狄云会合。
“师哥，情况怎么样？”戚芳看狄云表情平静，稍稍放下了心。
狄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问道：“有人跟着我们过来吗？”
戚芳摇摇头，说：“我远远看着你们进了那个院子，后面没有别人。”
狄云本来不同意戚芳一块儿来，不过这次戚芳的态度异常坚决，无论如何不能放狄云独自来冒险，狄云没办法，只好安排她跟在自己后面做眼线。
“好，我们回去再说。”狄云拉着她迅速离开。
贺通送走了狄云，一回去就看到厉刚正在跟一个年轻人说话。
厉刚吩咐了一句什么，那年轻人点头答应，转身翻上墙头离开了。
“小方看到了什么？”贺通问。
厉刚说：“有个村妇打扮的年轻女子跟在你们后面。刚才狄云出去就跟她一块儿离开了，我看狄云说得那什么两个人，没准就是指他们自己这对小鸳鸯。”
“哦，我知道了。狄云夜访小姐之后，我们那附近就多了个卖菜的年轻姑娘，在巷子口一待就是一天。我还假装买菜去盘过她的底，一口的外地口音。小方看到的或许就是这个女子。”贺通话锋一转，“二哥，你怎么看这小子？”
“有担当有见识，虽然胆子未免太大了些，但年轻人就是要敢想敢干才对。”厉刚微笑着说，“我挺喜欢他的那股子劲头的。”
“岂止是胆子大，简直就是胡来。还准备让小姐翻城墙？我不一巴掌拍死他就算是对他客气了。”一说起来这个贺通就来气。
“好了好了，你也别气了，”厉刚哈哈一笑，“这事儿我们自然不能答应。”
贺通说：“嗯，我看他要劫狱对我们来说倒也不是坏事，只要能安排妥当，自然能扰乱凌贼方寸，反而方便我们行事。二哥，你觉得呢？”
厉刚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小小的插曲无碍大局，充其量就是把做事的次序换换，是先解决凌贼再放丁典，还是先放丁典再解决凌贼的问题。我看我们得找大哥好好商量一下，看怎么能用好这个由头。我倒是有些看好这小子，事情经过他一番搅合，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确实，目前来看，这小子算是闯入棋局的一个奇兵，他突然出来搞这么一家伙，要是没有准备，还真是要吃不消的。”
“唯一可虑的还是那件事，他到底为什么要出来反凌贼？这一点真是让我参详不透。”厉刚若有所思，“你要说他是为了成名立万吧，我提起来血刀门的事，他又抵死不认；你要说他真是侠肝义胆吧，我又觉得他的说法不尽不实。他跟丁典和小姐都是素昧平生，就这样跳出来拼了命也要救人，这实在是于理不通啊。”
说到这儿，他俩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